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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六月的第三個週末,靜留因為吃了夏樹的料理而住院,探病時間結 束回到家的夏樹遇見了多年未見的父親。在她父親的遊說下,再加上本 身對靜留的疑惑,為了避免未來會嚐到與靜留分開的痛苦,夏樹決定藉 這個機會搬出兩人的公寓,與她父親以及父親的一家人同住。   在簡單地向靜留解釋她搬出去的原因之後,夏樹便騎著車,跟在幫 她載行李的父親的車後面離開了。   汽車駛向夏樹所陌生的地區,跟在後面的夏樹擔心跟丟,所以也沒 有多餘的心思可以欣賞沿途的風景。   車子停在離風華市市中心有一段距離的郊區的一棟公寓前面。   風華學園雖然坐落在山上,但是下山沒多遠就是市中心,他們現在 所在的地方則算是風華市的邊緣,不管是到市區還是到風華學園都有一 段距離。   「就是這裡。」夏樹的父親下車後,指著前方的公寓說著。   十樓的公寓,外頭由乳白色的瓷磚砌成,他們住在公寓的第五樓。   「嗯....」夏樹只是簡單做個回應而已。   夏樹並不期望她的新家人會有多歡迎她的到來。畢竟對他們而言她 是個陌生人,當然對她而言也是。只是如果新家人能接納她當然更好── 她並不擅長與人建立關係的,如果對方不歡迎她,住在那裡可是很痛苦 的。   夏樹跟在她父親後面一起進去公寓。   打開玄關,出現了一道聲音。   「回來了啊。」一名看起來年紀與她父親差不多的婦人說著,大概 是他的妻子吧,也就是她的繼母。   「我回來了。美開,這是夏樹,之前跟你說過的。從今天開始她要 跟我們一起住。叫由美跟由紀出來打個招呼吧。」夏樹的父親說著,表 情頗為嚴肅的。看狀況,他似乎在事前就已經對家人提過夏樹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歡迎你來,夏樹,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別 客氣。」女性說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由美,由紀,快點出來跟你們的姊姊打招呼。」夏樹的繼母轉頭 高喊,深怕在房間裡面的兩個孩子聽不見似的。   夏樹的父親要夏樹換上室內拖鞋,接著提著她的行李來到客廳, 夏樹則是跟著他進來這個「新家」。   擺設略為擁擠的客廳,狹小的廚房,整座公寓的格局就像典型的日 本住家一樣,只能用一個「窄」字來形容。同樣都是客廳,夏樹家的客 廳感覺還比這裡大呢。或許是因為人口多,相對的空間利用也更多吧, 所以才會有這種錯覺。   不久,房間的門打開了。兩個年紀明顯比夏樹小的女孩走了出來。   「你好。」兩個女孩同時對夏樹點頭打招呼,語氣似乎不怎麼熱絡。 夏樹也跟著點頭回應。   「夏樹,這位是由美,十五歲,這位是由紀,十三歲,從今以後好 好相處吧。」夏樹的父親介紹著兩位女兒。   由美跟父親一樣有著一頭褐色短髮,由紀則跟她母親一樣有一頭黑 色長髮,兩人的眼睛則是遺傳自母親的黑色瞳孔。   「請多指教,由美,由紀。」夏樹說著,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 已經是她所能表現出,最好的表情了。   「請多指教。姊…姊。」由美說著,由紀雖然也有說,但是卻很小 聲,說完還抿著嘴巴,彷彿是在抗議得叫一個陌生人姊姊似的。   「夏樹就跟他們兩個住同一個房間吧,雖然一張雙人床睡三個人有 點擠了一點,但是一起睡感情才會好嘛。」夏樹的父親說著,臉上還是 保持慈祥的笑容。   聽見父親這麼一說,由紀馬上出現劇烈反應。   「不要啦,房間已經很小了耶,還要讓出一個床位跟衣櫥還有書 桌....」由紀抗議著。   「住口!」夏樹的父親突然對由紀大吼,跟剛才的慈祥有著一百八 十度的不同。   「由紀,聽你爸的話,由美也是。」兩人的母親露出嚴肅的表情對 兩個人說著。   「那個....如果不方便的話我還是離開好了....」看著他們的反應, 夏樹也猜得出自己並不受歡迎。反正都已經找到藉口跟靜留分開住了, 就算不住這邊也無所謂,她可以另外在外面租房子。   「怎麼會不方便呢,夏樹。我們是一家人啊,放心住下來吧。快點 把行李拿進去吧。」夏樹的父親斂起發怒的臉,對夏樹露出笑容說著。   也不等夏樹回答,夏樹的父親便逕自將她的行李拿進房間裡面,同 時用眼神告誡兩個孩子不許再抗議。   終於,與新家人的生活開始了。   夏樹的新家滿小的,只有兩房一廳,一廚房一浴室。一個房間是主 臥室,另一個房間則由三個孩子睡。   原本裡面只有一張雙人床,兩張書桌跟衣櫥,睡兩個人勉強剛剛好。 如今多了夏樹,不但床要分出來,連還得清出一個空間放簡易的衣櫥跟 當書桌用的小桌子。   不知道夏樹的父親與繼母是怎麼看待她的存在的,她的兩個妹妹很 明顯很討厭這個不速之客。   白天上課是還好,晚上不管是吃飯還是回去房間,兩姊妹都不理睬 夏樹,兩個長輩也只有吃飯的時間跟孩子們有交集,偏偏他們也很少跟 夏樹說話。   這樣的日子過了四天,讓夏樹有一種窒息的感覺。雖然這裡是她現 在的家,她卻沒有想回家的慾望。   星期四的晚上,兩姊妹依舊不理睬夏樹。由紀功課上有不懂得地方 會問由美,由美有新的雜誌也會跟由紀分享,但是卻散發出一種不許夏樹 靠近,跟他們說話的氣息。   或許是過去的訓練,夏樹對敵意比善意還要敏感,因此就算他們不 說,夏樹也猜得出他們在排擠她。   夏樹看著自己的雜誌,直到深夜十二點才就寢。躺在床上,突然, 她想起了靜留。   她好懷念跟靜留一起住的那些日子,那麼安心,那麼放鬆。在這裡, 她的身體隨時處在警戒狀態,總是無法熟睡。 II   二十二號星期五早上,夏樹跟平常一樣吃完早餐之後準備出門上課。 出門的前一刻被她的繼母叫住。   「不好意思,夏樹,由紀忘記帶便當了,你可以幫我帶去學校給她 嗎?」美開手上拿著由紀忘記帶走的便當說著。   「嗯。」說完,夏樹便拿著便當騎車出門了。   由紀所就讀的國中是風華市內一所市立中學,跟風華學園同一個方 向,所以順道拿個東西過去並不會造成夏樹多大困擾。   夏樹來到由紀就讀的學校,來到教職員室並利用廣播將由紀叫到那 邊,然後將便當交給她。   因為突然被廣播去教職員辦公室而擔心自己是不是闖禍的由紀,帶 著班上的朋友一起來壯膽。在發現廣播她的人是夏樹之後除了鬆一口氣 以外,還瞪了夏樹一眼,然後連道謝也沒有就轉身回去教室了。   夏樹則是什麼也沒說就離開校園,繼續騎車前往風華學園上課。   來到學校之後,夏樹將車子停好,準備走去教室上課。   半路上突然遇見舞衣。   「啊,夏樹,好久不見了。」前往教室的途中遇到夏樹的舞衣,在 不遠處看到她之後便碎步走過來向夏樹打招呼。   就算兩個人都就讀同一所學校也很難得碰得上面,更不用說夏樹失 去記憶之後根本沒想過要跟朋友們連絡。因此對於在校園偶然遇到夏樹 這件事,舞衣感到很高興。   「舞衣。」夏樹的表情顯得有些吃驚,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在學校遇 到舞衣。   「最近好嗎?」舞衣問。   自從夏樹失去記憶之後就沒她的消息了,剛好趁這次遇到問候一下。   「還好啦....你呢?」夏樹說著,卻不想說得太多,而是反問舞衣 的近況以轉話題。   搬出公寓與她的父親一家人住在一起,這件事怎麼說得出口呢?更 不用說在新環境的生活並沒有美好到可以讓她提出來說。   「跟平常一樣囉。」舞衣笑了笑說著。她的生活並沒有多大的改變, 一樣偶爾跟佑一拌嘴或約會,平常則是得照顧有著無底胃袋的命。   比起她的事,她更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話說回來,聽說你搬出公寓,跟親生父親還有繼母他們一家人生 活在一起了?」舞衣問。   因為很久沒跟夏樹聯絡的關係,前幾天打電話到夏樹的公寓,才從 靜留那邊聽來這件事情。   或許靜留是想藉此對舞衣吐一點苦水吧,或者是隱瞞也沒有用才將 這件事情說出來。舞衣聽到這件事的時候驚訝的反應並不遜於當初靜留 的反應。   剛好趁這個機會可以問清楚。   聽見舞衣這麼說,夏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低頭沉思。   「嗯....怎麼說都是有血緣關係的家人,住在一起是應該的....」 夏樹說著自己搬出公寓的理由。雖然這不是主要的原因,但是被舞衣這 麼問也只好找個理由給她了。   「是這樣嗎?可是我看你似乎不怎麼高興的樣子呢。」舞衣看著低 頭說話的夏樹說著。   就算夏樹這麼說,舞衣卻看出了隱藏在那段話背後的言不由衷。同 時,也感覺得出夏樹搬到新環境後並不快樂。夏樹就算失去記憶,那份 讓人一眼就看出想法的坦率卻沒有跟著消失,因此舞衣很容易就看得出 她搬出去之後並不快樂。   聽見舞衣這麼說,夏樹露出驚訝的表情。   「怎麼會....」夏樹勉強擠出笑容說著,想反駁舞衣的說法。   偏偏她愈想掩飾自己的想法,她的表情就愈將她出賣。舞衣一邊聽 著夏樹這麼說,一邊露出「還想說謊?」的表情,眼神像是要看穿她一 般。   望著舞衣直率的眼神,夏樹終於卸下了心防。   「哪,舞衣。」夏樹說。雖然她知道這些問題或許得不到答案,但 還是想找個人傾訴。   「嗯?」舞衣用手指了一下離他們較近的樹蔭,要夏樹去那邊坐著 慢慢聊。   兩人一邊走向樹蔭一邊聊。   「你知道靜留的家世背景吧?」夏樹問。   不知道為什麼,夏樹覺得舞衣應該知道靜留的事情。或者該說,她 是唯一一個不知道的人才對。   「咦?」聽見夏樹這麼問,舞衣出現了驚愕的表情。      「藤乃財團的繼承人....你知道這件事情吧?」夏樹說著。與其讓 舞衣有機會敷衍過去,不如開門見山直接問清楚。   「呃....你知道了?」舞衣的表情從原本的驚愕變成了嚴肅。同時, 也為跟靜留一起說謊欺騙夏樹這件事情感到抱歉。   從舞衣口中得到確認之後,夏樹望向遠方。   「嗯....」碧綠色的眼眸望著正前方的景色,那些景色卻無法進入 夏樹的眼裡。   一個疑問解開了,另一個疑問隨即盤旋在腦海裡,讓她根本沒有多 餘的心思欣賞眼前的景色,注意其他事情。   無聲的沉默氣氛持續了只有一分鐘,對舞衣而言卻恍若隔世,希望 能從這令人窒息的氣氛逃脫卻不能逃。   「為什麼靜留會說那種謊呢?是因為同情身為孤兒的我,才編那種 故事跟我住在一起嗎?」夏樹在沉思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開口說出藏在心 中的疑問。那是從島谷那裡得知靜留的身世之後就存在的疑惑。   為什麼面對舞衣她就說得出藏在心中的疑問呢?明明她對靜留或其 他人根本都說不出口的。   或許是因為舞衣就是給她一種什麼都可以商量的姊姊的感覺吧。   原本只是靜靜地聽夏樹訴說煩惱的舞衣,在聽見夏樹這麼說之後反 應突然變得很大。   「才不是呢。藤乃學姊才不是因為同情才跟你住在一起,陪在你身 邊的。」舞衣斬釘截鐵地說著,語氣非常堅定。   她知道夏樹對感情原本就很遲鈍,有時候甚至會胡思亂想,但是沒 想到這點在她失去記憶之後還是沒變。   「那是為什麼?」夏樹繼續問。既然舞衣會這樣反駁她的想法,那 她一定知道原因才對。   「這....」被夏樹這麼一問,舞衣遲疑了。該說?還是不該說?   「舞衣你知道原因吧?告訴我。」夏樹緊抓著舞衣的肩膀問,眼神 透露出急欲知道一切的訊息。   「告訴你....這....」舞衣的眼神變得更加遲疑與為難。   要說出一切是非常容易的事情的,但是舞衣卻想起夏樹曾經說的: 『如果你在什麼都不記得的情況下,突然被告知有戀人,而且還是同性, 你能接受這種事嗎?』這句話。   對於夏樹的逼問,舞衣選擇不正面回答,而是反問她另一個問題。 「我的確知道原因。但是呢,夏樹。」舞衣直視夏樹的眼眸說著。   「嗯?」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可以告訴我嗎?」舞衣問,周圍的氣 氛一瞬間變得很嚴肅。   「什麼事?」   「對你而言,藤乃學姊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舞衣直搗 問題核心。對付夏樹,迂迴或暗示的問法是沒用的,倒不如直接問個明 白。   「咦?」什麼樣的存在?舞衣想問什麼?   夏樹的疑問毫不保留的表現在她的臉上,讓舞衣不得不問地更深入。   「只是普通的室友,還是特別的存在?」舞衣問。   對於舞衣的問題,夏樹愣了一下,臉上則帶著疑惑。   「什麼嘛....哪有什麼特別不特別的....」夏樹說著,說這句話的 時候卻不敢正視舞衣的眼神,彷彿某個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的部分被看透 似的。   只是室友而已,哪有什麼特別的存在可言的啊?但....真的是這樣 嗎?為什麼舞衣會突然這麼問?   一時之間,夏樹的思緒變得混亂了起來。   雖然夏樹不說,但是舞衣卻從她的表情與回答猜出了端倪。夏樹對 於討厭的事情是可以很明確地說出來的,如果她對靜留真的沒感覺,剛 才就會直接惱羞成怒,罵她「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如今夏樹卻說不出個所以然,或許她需要的,是給她一點方向,讓 她能找出她要的答案吧。   於是舞衣再度給了提示。   「如果只是普通的室友,你又何必在意藤乃學姊欺騙你,跟你住在 一起這件事情呢?就算她真的是因為同情你而跟你住在一起,你也不需 要生氣責怪她吧?」舞衣說著。與其告訴她「那是因為你很重視她」, 不如問她「你為什麼會對一個你不重視的人感到生氣」,一步步的誘導, 讓夏樹慢慢自己找到能說服她自己的答案。 「這....」聽見舞衣這麼問,夏樹震了一下。 是啊,為什麼她會在意靜留隱瞞她的身世呢?因為找不到理由說服 自己:靜留為什麼會成為她的室友?還是有其他理由? 看著還是找不出答案的夏樹,舞衣重重嘆了一口氣。   「夏樹你從以前就對自己的事情很遲鈍了,就連現在也是。」舞衣 搖頭嘆息。   「咦?」   「好好思考一下你對藤乃學姊的感覺吧。我覺得,夏樹就算失去記 憶了,應該不至於連自己的心都失去了才對,你會在意藤乃學姊對你說 謊就是最好的證據。」舞衣說著,要是這樣提示都還無法讓夏樹意識到 自己的感情,那她也沒辦法了。感情這種事還是得要自己有自覺才行哪。 不然就算她說破嘴,夏樹也不會承認的。   「我的心?」夏樹臉上出現許多問號。總覺得舞衣說了一些奇怪的 話,卻又覺得不能忽略舞衣想傳達的訊息。   舞衣針對夏樹的疑問繼續說下去。   「我猜猜喔....『既然總有一天靜留會離開自己,那麼不如趁這機 會離開她,未來才不用面對離別的痛苦。』這是夏樹離開藤乃學姊,選 擇跟親生父親他們一家人一起住的原因吧?不然以夏樹的個性,應該不 可能跟狠心丟下自己的父親一起住才對。」舞衣分析了夏樹的想法。   自從前幾天打電話到夏樹的公寓,從靜留那裡得知這件事情之後, 她就在思考為什麼夏樹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再看看夏樹從剛剛到現在的 反應,她大概已經猜出原因了。   原本靜留應該有辦法猜出來的,但是身陷迷霧當中的人原本就很難 找到出口,反倒是像舞衣這樣的旁觀者看得更清楚。   聽見舞衣這番話,夏樹注意到的不是她所分析的,她的心情,而是 舞衣所提到的最後一句話。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父親丟下我這件事?」夏樹問。那些是屬於她 童年所不堪回首的記憶,為什麼舞衣會知道這件事情?   而舞衣的回答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我們是朋友啊,夏樹。」舞衣說著。夏樹偶爾會跟她說一些小時 候的事情,這件事也是她以前從夏樹那裡聽來的。   靜留也知道這件事,但是她卻找不到正當的理由阻止夏樹跟她父親 一家人一起住。   「話說回來,我猜的應該沒有錯吧?」舞衣問。從夏樹沒有反駁那 句話,而是注意其他的話這件事,她就知道她猜對了。   「嗯....」夏樹輕輕地點點頭,難得的很坦率。   「是嗎?」舞衣露出滿意的笑容說著。   「那麼,夏樹就仔細想想,為什麼藤乃學姊離開你會讓你感到難過, 甚至讓你選擇自動離開才能避免離別的痛苦吧。下一堂課快開始了,我 先走了。」舞衣出了這道功課給夏樹,只要夏樹解開答案,一定能找到 她的心吧。   說完,舞衣便離開了。   看著舞衣漸漸消失的背影,夏樹輕輕的說了一句:「我的心啊....」   夏樹坐在草地上望著天空發呆,過了一會兒也跟著起身回到教室。   放學之後,夏樹回到了現在的家。   跟平常一樣,在這個家,回來之後夏樹就是窩在房間看雜誌或唸書, 吃完晚餐之後先等兩個妹妹洗澡完才換她。兩個妹妹也一樣不怎麼理她。 然後就是時間到,熄燈睡覺。   躺在床上,夏樹想起了跟靜留住在一起的日子。雖然跟現在的家人 住在一起,感覺卻跟靜留住在一起不一樣。在那個家她好放鬆,在這裡 她卻非常緊繃。   想著想著睡不著,一直到了深夜,夏樹的腦海裡浮現了舞衣的話。   『我的心....』夏樹背對著身後的人,眼睛雖然閉著卻睡不著。一 連串的思緒盤旋在腦海裡。   突然,一道畫面閃過腦海。   那是一個吻,非常溫柔的吻,還有甜蜜的話語,以及溫柔的撫觸。   『住手!我不相信這種事,我不相信....』夏樹在心裡不斷搖頭否 認這些畫面。而當畫面的主人從原本的看不清楚面孔,變成靜留的臉時, 夏樹更加否定浮現在腦海的這一切。   她已經搞不清楚,那個從她離開靜留到這裡的五個日子,每天晚上 都夢見的景象,究竟只是夢境,或者根本就是她的期望?尤其當那個看 不清處的臉孔,在今晚突然變成了靜留的臉時,她更加懷疑這是不是只 是她的期待而已。因為聽見了舞衣這麼說才變成這樣,一定是這樣的....   夢裡的那個人,是靜留,是女孩子。這種事她....   面對這些夢境,對於舞衣的問題,夏樹選擇睡覺逃避。   同樣的日子又過了幾天,時間來到了下一個星期六。 III   六月的第四個星期天,掛在牆壁上的日曆寫著斗大的「24」。距離 夏樹離開她跟靜留同居的公寓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星期了。   夏天的日出非常早,才早上七點就已經非常明亮,如果不將窗簾拉 上是會一大早就被刺眼的光線吵醒的。   一大早,靜留與夏樹的房間就非常明亮。這份明亮卻沒有吵醒靜留, 因為她從昨晚開始就坐在書桌前面操作筆記型電腦,一直到天亮都還不 曾闔過眼。   房內充斥著迅速又不規律的「喀」「喀」的鍵盤聲,放在桌上剩下 一半的咖啡似乎是靜留用來提神的。   靜留點了滑鼠,收了一封署名為「徵信社」的信件。   『藤乃靜留小姐:     您所委託的調查工作最晚在六月底就可以結束了,屆時會將報 告書  整理完列印給您,帳款匯到指定帳戶即可。                             以上』   靜留在看完信件內容之後深深吐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整晚沒睡的疲 憊一口氣釋放出來似的。   從夏樹搬出去的那天開始,靜留就連絡了徵信社調查夏樹她父親的 事情,包括他現在的住處,以及拋棄夏樹的這些年間到底在做些什麼, 還有為什麼現在會突然出現在夏樹面前等等。   雖然也可以利用藤乃財團的調查網,拜託她父母幫忙調查,但是靜留 卻決定自己來。一方面是不想讓父母操心,另一方面是想找點事情讓自 己做,才不會胡思亂想亂了手腳。   因為夏樹失去記憶而不能碰她已經讓她夠鬱悶了,沒想到這會兒居 然是連人都搬出去,讓她連趁夏樹睡著時偷親的機會都沒有。也因為這 份鬱悶,讓靜留一整個星期都睡不太安穩。   或許是整晚沒睡的關係,靜留打了個喝欠,眼皮終於變得比較沉重 了。   靜留起身拉上窗簾,將放在地板上那尊幾乎與她一樣高的熊布偶抱 到床上,然後輕輕將臉塞進布偶的胸前。   「夏樹....」靜留輕聲呼喊著心上人的名字。雖然此刻她真正想擁 抱的人是夏樹,但是如今她也只能將這隻布偶當作替代品了。   即使擁著夏樹送她的布偶,她還是無法睡得非常安穩。像這樣淺眠, 甚至在半夜因為夢見失去夏樹而嚇醒的日子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了。   同樣的日子又持續了一個禮拜,直到月底的星期六中午,靜留收到 徵信社的調查報告書之後才出現變化。 To Be Continued.... -- 性好甜食  甜文大好 惡搞至上  KUSO無罪 所以~夏樹乖乖讓會長吃,讓靜留好好疼愛吧〔妄想暴走中〕 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Novea0410 小番外:靜爸靜媽邂逅篇(完) 更新不再同步,有空請自行去挖寶〔核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14.133.85
sukimaki:頭推!!!大家新年快樂! 02/09 21:36
MLD:推!!新年快樂 :3 02/09 22:42
jet11:哦~~~ (<-推~ 看完此篇在下只有這個字可以形容看完後的感想~ 02/10 00:10
kellystreet:夏樹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想起來嘛 >"< 好急啊~~ 02/10 01:07
g36:推~ 02/11 19:51
natalielamb:推推~~ 02/12 19:46
Oliviya:應該再三回吧...XD 02/12 20: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