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ttoearth (魄)
看板GL
標題[轉錄][聖母同人] 〈Rosa Chinensis〉章三
時間Thu May 15 18:09:41 2008
※本文經作者同意後轉載
作者：淺色貓
原文網址：
http://0rz.tw/0142e
真的，很久沒有被小說折磨得這麼慘了。
從2006年以後就沒有任何作品出版，也很久無法點燃創作的熱情，當然也就沒有被小
說折磨的機會。
這一次──我被折磨得很快樂！
能夠寫小說真是太好了！
我是抱持著這種心態在寫〈Rosa Chinensis〉章回3的。
這篇未必是完美的，但讓我學到了很多。
小說真是一門深奧的課程啊。
以後我會繼續在這條路上努力耕耘的。
感謝我們的紅薔薇大人！這篇文章如果沒有蓉子大人就不會出現了。
發個牢騷，大部分的瑪凝同人文都採用「蓉子凝望著聖」的切入面，我們這位一路相
隨的紅薔薇大人不是太可憐了嗎？沒有人覺得蓉子大人更值得被愛憐地凝視著嗎？
這篇〈Rosa Chinensis〉是為此而寫的。
好了。
以下是不甚完美的小說本文，可以的話，請呼喊著「紅薔薇大人萬歲！」來讀它。淺
色貓會非常感激的。
請多多指教。
3
那是一個很淺的吻。
微妙的緊張感，柔軟的觸感，蓉子獨有的香味，這一切都很美好。適合這個美好的早
晨。
我慢慢的退開來，對上了蓉子的目光。
她凝視著我。
我不確定我想得到什麼樣的回應，但如果蓉子開口對我說話，或者提出問題，我一定
無法給予任何答覆。
像中年男子一樣故作輕浮的表白，或者老實坦率地對蓉子開口說「蓉子，我喜歡妳，
請跟我交往」，我都是做不到的。
如果她開口說話，我可能會逃走，將這個早晨所有的美好徹底毀滅，而我並不希望得
到那種結果。
蓉子好像讀懂了我的心，我感覺到她的手收緊了一點，然後看見她傾身過來。
在她親吻我的那一個瞬間，我無法分辨是我還是她發出了一聲嘆息。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選擇蓉子當我的對手。
她的吻就像她一樣，優雅卻強勢，輕易地擾亂我的步調，我的思緒，還有我心跳的節
奏。
我更深的回吻她，滿意地聽見她同樣混亂的呼吸聲。
親吻，然後是擁抱。
我分不清是誰先擁抱了誰，但很快我就發現我們無法滿足於此。
當我意識到我的手指碰觸到她腰側柔嫩的肌膚時，所謂的理智這種東西，似乎有短暫
的片刻回到腦海中。
我睜開眼，蓉子的墨綠色眼睛迎上了我的視線。
大腦，忽然一片空白。
那雙眼睛像是在告訴我，水野蓉子早已毫不保留地接受了全部的佐藤聖──如果有人
可以聽見我胸口裡頭血液的流動，我猜那會像是一個冬季的冰雪在春天裡融化的聲音。
我跟蓉子，不會是把與生俱來的雙手緊握在一起的那種關係。
也不會是姐妹。
要說是朋友，肯定就是最倒楣的那一種朋友關係。沒有任何一點可供慰藉的體溫，她
只是站在我身邊。
並肩站在我的身邊，蓉子總是在要緊的時候伸出手來。那種時候，強悍得不打算理會
當事人的意願，而且，即使會被那片荊棘刺傷也依然牢牢地把手握住。
我知道她因為我受傷。
「聖。」
在蓉子親吻上我的頸側時，我聽見她的聲音：「我們現在還可以停止。」
即使因為我而受傷，蓉子還是選擇把我的軟弱和荊棘都一起擁抱入懷。
「現在我只想到一件事。」
我輕輕地咬住她的耳朵。
那雙伸進蓉子上衣底下的手臂，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環抱她時的溫暖。
「妳去哪裡找到這件見鬼的高領毛衣？我沒有辦法把它脫下來。」
凝視與被凝視。
觸摸與被觸摸。
呼喚與被呼喚。
已經是激烈鼓動著的心臟，我沒有想過居然還能夠跳得更快。
蓉子以手臂環抱著我，一如過往，赤誠坦率地接受了全部的我，也同樣將她的全部給
予了我。
即使是這樣的我，蓉子也毫無保留地擁抱著我。
我更深地依偎進她的懷裡。
被蓉子擁抱的時候，胸口中好像有什麼充盈著而且即將滿溢出來。
不小心的話就會流下眼淚吧。
在這個時刻，我感動得無法言語。
在那件毛衣脫下來的半小時後，蓉子重新穿上了它。
她很輕鬆地把自己打理得像之前一樣完美，然後開始整理地板上凌亂的毛毯和自桌面
掉落的文具，而我不確定是什麼因素，怎麼也扣不好我的襯衫鈕釦。
我不知道我應該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第一句話怎麼說比較恰當。
──抱歉，希望剛才沒有讓妳不舒服。
這種說法太客套了。
──那個，我保證下次會在床上做。
啊啊，雖然是一句適合中年大叔的對白，可是不太對勁吧。
手指好像打結了一樣，我費了一點工夫才扣好襯衫的鈕釦。
我將視線從襯衫釦子上抬起來，發現蓉子正在看著我。我找不到詞彙來形容她看著我
的眼神，下一刻她將手伸過來，以指尖輕輕地撫順我的鬢髮。我的心好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
差一點我就會將俗套到恐怖的那句話說出來。
我之所以沒有那麼做，是因為蓉子搶先我一步開口說話。
「我很久沒有看見妳這麼嚴肅的表情了。」
她將手移到我的臉頰邊，感覺就像是在安撫我一樣。
「我可以猜到妳在想什麼。」蓉子說。
「妳猜不到的。」
我會這麼說，是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確定我在想什麼。
「怎麼會呢。性不等於愛，作為中年大叔和強勢女性之間的關係，非常適合……難道
不是這樣？」
我皺眉，然後看見她苦笑起來。
「別露出那種表情，我們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這件事。」
所以說，不應該讓她來的。
總是成為別人支柱的蓉子，強悍得好像可以無視自己的傷口。
如果不是看見她笑容底下的悲傷，有的時候我會以為她真的擁有一顆無堅不摧的心。
「好了，聖。」
蓉子鼓勵似的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好像以為我已經接受她的建議，所以很快地恢復了
她平時的口吻。
「妳想喝杯茶嗎？喝過茶以後，我們應該把書讀完。」
我沒有說話。
可能是不想讓我困擾，雖然沒有得到我的回應，蓉子還是往廚房走去。
她的背影就像前一天一樣，看起來單薄纖瘦。
──那一個漫不經心、吊兒郎當、毫無緊張感，缺乏責任感又任性而為，軟弱無力的
我，是怎麼樣傷害了妳？
在蓉子走進廚房之前，我過去以雙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她因此轉過頭來，平靜的目光裡有一絲困惑。
「聖？」
「妳猜錯了。」
「什麼？」
「我說妳猜錯了。」
我撫摸著蓉子的臉頰，「我在想……如果我說我決定打一份備份鑰匙給妳，會不會讓
妳逃走？」
蓉子呆住了。
那副飽受震驚的樣子，或許她心裡正升起了「妳知道把鑰匙交付出來的涵義嗎？」這
樣的想法。
那個，完全不敢置信的表情也太過份了，水野蓉子眼中的佐藤聖，該不會是一個沒血
沒淚的渾蛋吧？
屋裡忽然響起了手機鈴聲。
陌生的鈴聲，我看著蓉子，知道那是她的電話。
蓉子好像還處在震驚狀態之中，直到我攤開手作了一個「請自便」的手勢，她才扶著
額頭折回起居室。
雖然蓉子腳步虛浮的樣子非常有趣，可是……像是投了正中直球，一開口就說要交付
鑰匙果然稍嫌缺乏常識，也許應該先有個約會或買束花什麼的，按部就班來比較好。
話又說回來了，這種超乎預期的進展，我在昨天以前根本連想都沒想過，所以按部就
班這種事就不在考慮的範圍之內了吧。
隨著蓉子走過的路線，我回到起居室看見她站在窗邊的身影。
她放低聲音，以平緩的聲調與手機那端的對象說話，一邊以放鬆的目光注視著窗外。
外頭的窗沿上站著幾隻麻雀，蓉子很明顯留意到了那些鳥兒們。
好像受到引誘一樣，她伸手輕輕地把玻璃窗推開一些，但是麻雀立刻因為受到驚動而
振翅飛去。
然後她皺著眉頭微微笑了，好像在說「我不是想嚇跑你們呀」的樣子。
我不知道我是用什麼表情在看著蓉子。
明明就是，無論何時都挺直著背脊，彷彿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斲傷她的尊嚴的紅薔薇大
人，那就不應該讓我看見強悍以外的那一面。
我走過去以手臂將她環抱。
蓉子還沒結束通話，我突如其來的行為一定讓她困惑了，可是她側過臉，對著我露出
微笑，並且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
不要擅自變得那麼成熟啊。
蓉子看著我的眼神，不可思議的美麗。
我才剛剛浮現想要親吻她的念頭，她的手機那頭卻傳來了「喂喂，請問還在嗎？」的
男性聲音。
她對我露出一個歉然的表情，我聳聳肩把雙手放開。
「是，是說到新年拜訪的事情。」
因為涉及蓉子的隱私，我並不打算偷聽談話的內容，可是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聽見了
令人在意的字眼。
「過夜的話，現在還不能夠確定……。」
啊啊。
似乎是對方邀請蓉子在新年假期去家裡拜訪的樣子。
從內容聽起來不會是家人，因為是男性的聲音，所以也不太可能是蓉子的妹妹小笠原
祥子。
我抓了抓頭髮，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蓉子那邊正好說著「那麼就這樣了」結束了那通電話。
當我們的目光交會時，我笑了笑。
「那個，聽起來交情很不錯的樣子。」
「是嗎？」
蓉子用稀鬆平常的口吻說：「因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之前有了幾次來往，所以聽起
來是那樣吧。」
好吧。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那個人存在的。
蓉子向我走過來，伸出手碰觸我的衣領，我則是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我明白了，那件事情就當我沒說過吧。」
「什麼？」
「鑰匙啊。如果要照料兩個人的話，就算是強壯的蓉子應該也會受不了的，所以，當
我沒提出那種任性的要求吧。」
沒錯。
儘管蓉子會因為我而露出受傷的表情，但因此假設蓉子抱持的心情跟我是相同的，未
免太過自以為是了。
「弄錯了喲。」
蓉子面帶笑容地將手從我的掌握中抽出來，重新放到了我的襯衫領子上，然後手指移
到了鈕釦上面。我這才發現襯衫的鈕釦從一開始就扣錯了位置，所以襯衫呈現出歪歪斜斜
的奇怪樣子。
她說的「弄錯了喲」，是在說襯衫……？
我看著蓉子把我的襯衫鈕釦一一解開。
「那個電話的對象。」
她忽然開口了：「聽起來交情不錯，不過那個人是柏木同學喔。」
……柏木同學。
柏木，全名是柏木優。
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是，花寺的前學生會長，祥子的未婚夫。還有，是個男同性戀
。
「是代替清子阿姨來邀請我們去小笠原家玩的，其實祥子也來過電話了，只是禮貌上
不能免俗吧。」
蓉子從下擺開始，扣上了第二顆鈕釦。
「還有啊，水野蓉子有男朋友這種事，從頭到尾都是佐藤聖說的，當事人並沒有承認
過吧？」
我肯定露出了狼狽的表情。
比起這樣的我，如果有個人可以喜歡全部的蓉子，而且成為蓉子的支柱的話，那絕對
是一件好事。我是真心這麼想的。
可是此刻心裡無法遏止的喜悅，卻好像背叛了自己一樣。
「妳強悍的那一面真的很討厭。」
她低聲笑了起來，「我知道。」
我沉默看著蓉子幫我扣上襯衫鈕釦。
「……英明睿智的紅薔薇大人，應該知道收下鑰匙的涵意吧？」
「我不確定。」
蓉子說：「妳想，會是某一天我必須看著食譜做中華料理或者法國料理嗎？」
最後一顆鈕釦被輕巧的扣上了。
那一顆在靠近心口位置上的鈕釦。
感覺上似乎在說，應該就定位的，各自走到應該站定的位置上了。
她抬起頭來。
那雙澄澈的，美麗的墨綠色眼睛凝視著我，我心裡頭的那扇門扉傳來被敲動的聲音。
「聖，迂迴的說法我可能會聽不懂喔。」
我終於笑著嘆了一口氣。
果然，我這輩子都不會是蓉子的對手。
「包括妳強悍的那一面，我也喜歡。」
「嗯，所以？」
「所以，請跟我交往好嗎？」
一抹微笑像花一樣在蓉子的唇邊綻放開來。
是令人討厭的，紅薔薇大人的美麗笑容。
全文完結（淺色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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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我在這裡偷喊一聲：紅薔薇大人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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