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錄了兩篇文章,其中作者與當事人都是教過我的老師(吳是我的指導教授),
看到他們這般衝突其實蠻感慨的...
逯耀東是老一輩的學者,是周樑楷的老師,名分如此,但情同父子。
我上逯老師的課應該是他在台大開課的最後一年了,
他上課直接坐在講台前方的椅子,常常就是一邊抽煙一邊講著學界軼事,
像他跟他的諸多門人是怎麼結交的...等等
記得有的是學生去聽他課,然後也不坐下,就站在教室後面抽煙,
最後討論討論問題一起吃飯、拼酒然後才拜師的...
這樣的師生關係與往日情分,為了教科書編寫的(政治?)立場而翻臉,
真是情何以堪。
只要是教科書,難免會有一家之言與獨特的歷史解釋,
過去我們熟悉的歷史課本從黃帝開始,然後各朝代到革命後的民國...是一種立場,
未來高中生先學台灣的過去到現在,再學皇帝、各朝代到民國,
就台灣現今的政治權力來源與文化根源也是一種立場。
立場可以不同,但是當教科書要選擇接受某種立場的過程中,要經得起檢驗。
現今的版本,如同吳師說的,不稱之為新權威主義也不行。
著重在舊金山合約,想解釋為台灣從日本戰敗後主權沒有還給中華民國,
進而革命與中華民國的創立放在中國史的後面而非台灣史裡,
(隱含國民黨政府是外來政權),更是一種嶄新的解釋,
不能在未經學界與人民檢驗下就貿然採用。
無論立場是怎麼樣,至少接受這立場的過程與方法要站得住腳。
否則跟那時候國民黨的老舊歷史版本相比,又有何進步可言?
只不過是另一種填鴨式教育下的新版本罷了。
※ 引述《NEWO (我的可惡屁)》之銘言:
: 2004.11.14 中國時報
: 誰決定歷史如何寫?
: 吳展良
: 新歷史教科書大綱草案出爐,不出所料的,又引發了激烈的爭議。在各種爭論的背後
: ,我們不禁要問,誰有權決定歷史如何寫?這次決策的過程完全黑箱作業,直到要實施前
: ,才匆促推出新綱要。準備在北、中、南表演性地各辦一場所謂「公聽會」,然後在年底
: 前就要付諸施行。這是典型的當政者決定一切的作法,不稱之為新權威主義也不行。
: 威權時代已矣,我們不應該以政治力強求一律,而應鼓勵不同意見的自由表達。新綱
: 要之所以引發巨大的爭議,除了其內容本來頗多可議外,更重要的是其制訂的過程缺乏程
: 序正義。史地教科書不比科學類的教科書,他直接牽涉到國家的基本定位,以及對於歷史
: 上重大事件的認識。台灣今天的處境困難複雜,各種看法並存是正常的現象,當政者如果
: 企圖利用政治力強行通過合其意圖的綱要,事後必然引發長期而劇烈的反彈。民主政治下
: 政黨輪替是常態,日後反對黨上台,是否也可以照樣用政治力量通過他們所屬意的教科書
: 呢?如果教科書也隨著政黨輪替,那必然是下一代乃至整個國家的災難。
: 教育部長屬於政治任命,教科書編輯委員又由教育部邀請,其代表性與平衡性自然會
: 受到質疑。解決之道,在於將教育回歸學術與教育界,一方面可以增加其專業性,一方面
: 可以減少政治力量的介入。一個值得考慮的方向是成立全國性的「人文社會科教育委員會
: 」,由全國的學術與教育機構自行選拔專業表現卓著的人仕,共同制訂高中小學教科書的
: 綱要,並處理各種有關人文社會科教育及考試的重大議題。至於該委員會如何組成與選舉
: 才真正具有代表性及可運作性,是一個複雜的問題,自然必須審慎地立法規定。
: 很多人或許會擔心,如此選舉出來的委員會,是否依然會產生對立與紛爭,而無法達
: 成共識。然而在民主政治中,我們本來就必須學習面對各種對立與紛爭,並在互相體諒包
: 容中,求取最大的共識。如果一時實在無法達成共識,亦不妨提出不同版本的綱要,開放
: 給老師自由選教及學生自由選修。至於全國性的大考,則必須同時尊重這些不同的版本,
: 以包容社會原本多樣的聲音。
: 這個過程可能很耗時耗力,然而也唯有如此,才能避免權威主義及意識型態的宰制,
: 以落實民主的理念,並反映我國複雜而多元的歷史與社會之真相。
: (作者為台灣大學歷史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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