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dreamquest: 推k大 這系列等好久了! 08/25 22:59
推 Rdjue: 一定要推的~ 08/26 11:16
──染滿身體的血腥味，讓判斷狀況的感覺還沒恢復。
即使如此仍拼命逃走，感覺到魔神氣息遠離後，我們停在迷宮某處。
「大家……沒事吧？」
「是的，沒事喔。」
「哈啊、真的……嚇死我了。」
大口喘氣撐起身體，能平安逃到這裡，可以高興了吧？
我們終於抵達尼亞庫魯的入口。比起安心，更是感到緊張。
「還以為敵人是蛇族之類的魔物……」
加亞看著通道遠方的黑闇。我看向那張側臉，加亞注意到我的視線，轉頭過來。
「賽利卡，之後不能手下留情喔。好不容易活了下來，懷有私情是無法達成任務的。」
「等等──」
打算莎蒂亞的話，加亞繼續說。
「妳不是嵐神神殿的人，放棄任務回去船上，不會有人怪罪的。」
「可是，賽利卡擁有勇者資質，是可能成為神格者的人才。沒有找到淨化邪惡神器的方法
，就回去瑪庫魯，這種事我辦不到。」
這麼說後，莎蒂亞用嚴肅視線看著我。
加亞所說的，也是神官戰士很自然的道理。
即使如此，我內心某處仍有種遭到牽扯的感覺。
「大幅消耗後，在狹窄通道戰鬥的話，很難重整態勢。現在先恢復一些體力，再追上前頭
士兵，找出蛇族吧。」
莎蒂亞跟加亞，各自用複雜表情看著我。
氣氛不太好，但我們沒有時間駐足在這個地方。
「我對自己的第一使命有自覺。所以想借用兩人的力量。」
「當然喔。」
「這樣的話，我要拜託一件事。就算繞些遠路，也請選擇不要跟蛇族發生戰鬥的路。這是
獲得蛇族協助的唯一道路。」
「我知道了。即使要花些工夫，我也會極力避免戰鬥的選擇。我對蛇族的印象沒有不好。
至少要保存一些體力。那個海──」
打算說出魔神名字時，卻卡在喉嚨，說不出來。
面對訝異的兩人，我緩了口氣換個說法。
「以那柱可怕魔神為首，還不知有什麼魔物、怎樣的陷阱。為了達成重要任務、平安回去
瑪庫魯，走吧。」
意識往腳步聲的方向轉過去，那是拿著雙劍的達魯諾斯，以及先鋒部隊。
「沒事吧！？能從那個狀況活下來，了不起啊。」
達魯諾斯跑過來，雙劍即使擦拭過，血跡還是清楚留著。
「跟那個比起來，蛇族簡直是小菜一碟。」
「……你該不會、殺了蛇族？」
「安心吧。那個叫里‧庫提娜的女人還沒找到。其他人通通殺了也沒問題吧。」
「為什麼！我們目的不是殺了蛇族吧！」
「說什麼夢話。他們是如何攻擊我方士兵的！」
周圍士兵也一起發出殺氣。
遠征地方遇上出乎意料的激戰，令他們失去判斷力了？
……或者、有其他理由？
「趕快滾出來，就可以盡快了事。你們也這麼想吧！」
留下這句不容反駁的話，達魯諾斯他們離開了。
軍神神殿的人，必須團結一心，現在卻出現嫌隙……
「他們……被鬥爭的鮮血吞噬了……」
「他們沒有失去自我。而是重視最重要目標的行為喔。走吧，我們沒有停下腳步的時間。
」
莎蒂亞也感覺到我的不安吧，肩膀有些緊繃。
我朝身邊的莎蒂亞貼過去，用不讓加亞聽見的聲音說著。
「盡量避免傷害蛇族。這應該沒有錯吧？」
「是的，相信我的忠告……」
「咕！這裡也有人類……！」
面對揮下來的劍，蛇族勉強閃過。
加亞發出殺氣，詠唱咒文。
「等等！不能跟蛇族戰鬥！」
「為何要阻止我！？」
「雙方，平息憤怒。我們並非敵人！」
「……呀！」
蛇族揮下劍的瞬間，莎蒂亞千鈞一髮閃過。
瞬間之事。
「咕……」
承受了莎蒂亞的視線？蛇族沒有繼續攻擊了。
放棄攻擊的蛇族，瞪了我們後，以眼睛追不上的速度離開了。
那裏有如神殿教堂那樣高聳、寬廣。
廣場的一個出入口，我們的反方向，出現幾名神殿士兵。
「沒事吧？其他人呢？」
「在迷宮出入口附近受到魔物襲擊，耗了一點時間，才進去裡面。」
「成果呢？」
「擊退幾隻魔物，但稱不上擊退蛇族那些亞人類的程度。跟神器相關的情報也……」
從那低垂頭盔底下的眼神就能明白，傳達出悔恨跟不甘。
「缺少指揮官，能活著來到這裡就夠了。」
簡單慰勞後，我抬頭看著高聳天花板。
──感覺到、視線。
「有誰？」
「這個氣息不是單純的魔物……擁有力量之人。」
加亞聲音，讓神殿士兵觀察周圍。莎蒂亞用發現什麼的表情，抬頭。
我們頭上……高聳天花板像是中段的地方，有條通道。
那裡──
「里‧庫提娜……」
「沒錯。妾身就是統率迪吉涅魯地方、尼亞庫魯的蛇族，時之中分享睿智之人。離開，人
類啊。立刻離開我等蛇族的領域。」
那些手按著劍柄的神殿士兵，我反射性揮手制止。
「我是從布雷尼亞內海北方、瑪庫魯城市前來的嵐神神殿戰士‧賽利卡。我們是為了尋求
情報而來的。」
「嵐神神殿戰士跟……戰士賽利卡啊，再說一次。一行人立刻離開此地。侵略此地的話，
就得以自身性命贖罪了。」
蛇族族長意志堅定、嚴厲，根本不聽我說的話。
「請原諒我們解除封印、令魔神入侵……但是，我們只是想得知『雨露神器』。為此才進
入這裡。」
「『雨露神器』……嵐神神殿……原來如此、啊……」
里‧庫提娜用理解的表情點點頭，但仍用不信任的眼神俯瞰我們。
「嵐神神殿的戰士啊，汝所說的話，對汝而言是真實的。然而，同行之人又是如何？」
莎蒂亞是拼命懇求，但有一名神殿士兵舉起弓，另一名士兵開始詠唱魔法──
「夠了，目前在對話啊！」
「你沒注意到這個亞人類的殺氣？」
「不對，那不是殺氣！」
「警告過了，人類！不要命的話，就過來宮殿裡面吧。」
面對士兵射出的箭，里‧庫提娜立刻閃開。
箭加上另一人的魔法火炎覆蓋，燃起火花。
還有加亞的神聖魔法，重疊前進。
「危險！」
出現爆炸，火炎席捲洞穴一帶。
沒錯，對於這個知曉神器淨化的人物，我們毫不留情攻擊了。
魔法火炎瞬間平息，冒出煙塵。
抬頭看過，一片煤灰。里‧庫提娜下場如何？無法確認。
迷宮裡的多數魔物、魔神‧海榭拉，也會察覺到吧。
「剛剛那是什麼！？」
確認到我們身影的達魯諾斯，知道爆炸原因後，緊張稍微緩和，說著。
「這些攻擊，就會讓敵人對聲音有所反應，集中過來。」
「我們也走吧。交戰之前，若沒問到淨化雨露神器的方法……」
「到底有多遠啊……」
「已經進入深處了吧……」
無法目視的氣息動了。走在前面的我停下腳步，看看周圍。
「蛇族族長，里‧庫提娜啊！看見我們的行動了吧！我們現在只有三個人。擁有強大力量
的妳，也不必害怕了！」
我的身邊，加亞跟莎蒂亞用驚訝表情看著。
帶有意圖的挑釁言詞，引誘對手出來，是我至今從未做過的事。
但是，希望對方能夠現身。不是用劍，而是互相溝通……
──想法傳達出去了嗎？
狹窄通道、階梯前方，里‧庫提娜獨自現身，面對我們。
「……嵐神神殿戰士啊，妾身問什麼，汝就回答什麼。那邊的少女，其名為何？」
視線看向莎蒂亞。
莎蒂亞瞬間出現猶豫似的，吞了口水，但面對里‧庫提娜，冷靜回答。
「在知識之神名下，學習傳承民族跟歷史，遊歷諸國，我名為莎蒂亞‧瑟魯恩。」
「莎蒂亞……」
「初次見面，蛇族族長里‧庫提娜。」
「精靈繼承太古異世界的技巧與誠心，成為神之守護者。與飛龍互不隸屬的地龍之王。吾
、一族之祖列席於諸神法會。靈性泰然。通天蓋地之人。故此稱作雨露。雖然牽扯進其他
世界，讓位於雨之神，但神之守護者的身分從未改變……」
沒有拿著武器，態度平靜的里‧庫提娜，用領悟某種事物的表情點頭。
「……汝，有話欲問妾身。並非尋求財寶。而是空虛之器……神靈之物……」
「『雨露神器』，是指空虛之器的意思？」
「在這個地方的這個時代，名稱也跟著改變……然後，想知道這個神器的情報？」
「沒錯。散發邪氣的東西。我們尋求淨化神器的方法、以及能夠淨化的人。此地住民……
得知您擁有這些情報，才渡海前來的。」
「……所以，殺害妾身無可計數的同胞。」
緊緊盯著這邊的眼神，讓我咬緊嘴唇。
明明掌握機會了……
都走到這一步，卻因為達魯諾斯跟蛇族的戰鬥，讓一切化為泡影嗎？
「……然而，災害降臨，可怕到付出同胞之死也無法平息。」
「什麼意思？」
「若不跟仇敵聯手、聯手面對，就完全抵抗不了。」
為了淨化神器，不跟蛇族合作的話，就無法達成，是這個意思嗎？
「傳承失佚甚多，無法知悉尚存幾分真實……聽聞，在漫長時光，尋找純真靈魂。」
「尋找……純真靈魂？」
「靈魂意旨什麼？如今已無人傳承。但聽說絕對不能觸碰。」
不能觸碰的東西。
歐雷諾大祭司說過，絕對不能觸碰，只有封印的唯一方法。
我……
「觸碰的話，邪惡將從指尖侵入身體，汙染精神。人類之器無法逃脫。」
「淨化……沒有淨化的方法嗎？」
「那──」
說到這裡，里‧庫提娜轉向背後。
遠方傳出些許的劍戟聲響。跟隨些許流風飄過來的……血腥味。
「記住。汝的同行之人，有人發出跟『虛器』相同的氣息……」
「怎麼會！？」
說完這句話，里‧庫提娜就轉身進入黑暗通道，突然消失了。
有我們不知道的隱藏門扉？或是利用了轉移之門？
「走吧！不能讓傷害繼續擴大了！」
捲起煙塵，瞪著不請自來的訪客。這次也是巨大蛇類──
有巨大物體壓陣的尼亞庫魯終點，蛇族戰士們手拿武器等候。
「來了……」
隨著照亮黑暗地面的光芒，魔法陣浮現出來。
死屍累累的蛇族戰士，以及人數遠遠居於上風的嵐神神殿士兵。
擔任指揮官的斯法達，也倒在那裏……
「邪神眷屬……殺光你們！覺悟吧！」
雙劍揮舞，血花四散。
一個男人以暴風之勢，無視接連而來的魔法攻擊，斬殺蛇族戰士。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達魯諾斯悍不畏死的激戰，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饒不了、饒不了你們！去死、去死、去死！邪教徒的蠢豬！」
……那抹姿態，就跟沉浸於發狂魔神之血的狂戰士一模一樣。
渾身浴血、有如鬼神逼近過去的達魯諾斯，里‧庫提娜用冷靜眼神看著。
「覺悟！」
達魯諾斯直直面對，染血的雙劍砍下去！
「──喝啊！」
「咕！？」
「達魯諾斯！」
吃了里‧庫提娜魔法衝擊的達魯諾斯，就這樣被轟到牆壁附近。
「跟我等一族英勇戰鬥。很想稱讚，但邪念過於執著……再會了。」
里‧庫提娜拿起擅長的連接劍，朝無法動彈的達魯諾斯揮過去──
「……姆。」
我擋在達魯諾斯面前。
「打算阻止？」
「您生氣是自然的，但不能坐視同伴在眼前被殺……當然，我不是來戰鬥。」
「無禮之徒無法授予智慧。然而，也沒有忘記汝對妾身表現出來的禮儀。汝的劍並非為了
斬殺靈魂。而是守護弱者的劍……沒錯吧？」
「當然。」
「那就──」
蛇族族長慢慢回答，有如下定一個決心似的，握起銳利的連接劍。
「戰士啊，跟同伴一起與妾身交戰！直到哪一邊認輸之前，堂堂正正的戰鬥，如此，妾身
就能授予武人與淨化神器的方法。」
我下意識握緊劍，里‧庫提娜輕輕笑著。
「堅持不殺是種罪過……認識這一點面對戰鬥之人，才算脫離蠻人。『不是來戰鬥』的這
句話，是不是單純的畏懼？就讓妾身看個清楚！」
「吵死了！我們才不會輸！」
達魯諾斯揮舞雙劍，砍向里‧庫提娜。不管三七二十一砍過去的武器，里‧庫提娜輕描淡
寫擋住。
「愚蠢之人啊。為何沒注意到自己的盲目？」
「賽利卡，我來支援。上了！」
「知道了。拜託！」
接受莎蒂亞的支援，我闖入里‧庫提娜跟達魯諾斯的中間。
「這裡交給我，達魯諾斯！我來跟她戰鬥！」
「嘖，不能輸啊，殺了她！辦不到就由我來！」
安撫血氣上湧的達魯諾斯，我的劍對準里‧庫提娜。
里‧庫提娜發出鬥氣。幾乎刺痛肌膚的強大力量。雖說灌注殺氣，但跟其他人的殺氣不同
。這是讓人興奮顫抖的鬥氣。
我也不認輸鼓出鬥氣，衝過去。
乒！鏗！
持續毫無止息的攻擊，找尋里‧庫提娜的空隙。但無論受到怎樣的連續攻擊，里‧庫提娜
仍然沒有失去平衡。臉上浮現笑容。
姿態優雅，有種連發動攻擊的我，都被掌握在手上起舞的錯覺。像是被引導發動攻擊。
「不是只出一張嘴啊。這樣如何！」
鬥氣本質改變了。那一瞬間，連接劍以出乎意料的方向襲來。背上出了冷汗。
鏗！
勉強彈開。那一瞬間，里‧庫提娜第一次出現空隙。
連接劍收回去時，我把劍刻意拉開，有如畫圓那般奪走。連接劍脫離里‧庫提娜的手，高
高飛起，刺進地面。
失去連接劍，里‧庫提娜有如投降那般舉起雙手，接著慢慢交叉。
「戰士啊，汝的鬥志到此種地步，就該有結束的殺氣……」
「里‧庫提娜……既然是直到一方認輸的光明戰鬥，說要傳授神器淨化方法的那句話，如
果沒有說謊，能否傳授給我們？」
「賽利卡！我們損失了這麼多戰士喔！報仇也不為過──」
聽到加亞說話，我的視線看過去，似乎感受到我的想法，加亞閉上嘴巴。
這點彼此都很清楚。但持續同一句話，是沒有意義的。
「這樣好嗎？妾身可是古神的眷屬喔。」
「古神是嵐神之敵，是絕對無法相容的存在，這是事實。但比起這點，現在要尋求淨化『
雨露神器』的方法。這是非得找出來的。」
「看過了？」
「摸過。」
里‧庫提娜眼神嚴肅。
「嵐神戰士賽利卡，確實感受到汝的心意了。妾身就對這份心意回答。我等傳說傳承的『
虛器』，是古神時代流傳下來的東西。古神將這個東西轉變為『器』，當中一部份，或許
變成承受魔力的物品……我等一族無論付出多大魔力，那都是無法粉碎的存在。」
「無法破壞的神器……所以才需要淨化嗎？」
「沒錯。然後，淨化神器，需要跟『器』同質的力量……換句話說，古神力量是必要的。
」
「古神……力量？就是蛇族這類的古神眷屬？」
「不，並非如此。而是完全依照字面，需要古神……神之力量。以神的『神聖制裁之炎』
，
淨化『虛器』的力量。」
那是效力於嵐神神殿的我們，絕對視為敵人的存在──
若沒有那股神之力，就絕對無法淨化邪惡神器？
「里‧庫提娜。知道使用『神聖制裁之炎』的古神所在嗎？邪惡存在……將這點傳達給古
神，既然是真實事物，若神器需要淨化的話……」
說到這裡，加亞插嘴。
「無論背負多麼重大的使命，大祭司也不會認同與古神聯手的！」
「大祭司會不會認同，我並不曉得。但是……為了我們自身，淨化也是需要的。我……感
覺加亞跟達魯諾斯、神殿士兵，似乎都受到了神器影響。」
蛇族族長視線嚴厲，一直看著我。
她沒有回話，但這份沉默代表肯定我的判斷吧。
「里‧庫提娜，能否告訴我們古神所在？」
「這點無法辦到。古神在眾多大戰中潛藏消息，或者遭到封印。沒有出現於世上，就是這
個緣故。我無法違反神之旨意回答──但是，若汝相信古神並非邪神的話，總有一天會現
身於汝面前。」
「怎麼……等不下去了啊。」
響徹黑暗迷宮的悠然靴子聲音。
蛇族戰士瞬間發出殺氣，重重包圍現身之人。
但是，聲音來源沒有任何動搖，反而浮現淺淺笑容後，慢慢前進、靠近過來。
「神器淨化的方法早已失落，未免太無趣了吧？無用之物，就成為我的食糧。」
「……終於出現了，從遙遠之地飛來、在這塊土地興風作浪的魔神。若傳說所言無誤的話
，那也不是汝能應付的東西。」
「邪惡本就如此。汝不認為擁有力量的東西，就是生來成為我的食糧嗎？想要沉眠在敕封
斜宮的力量，卻被結界阻擋住，實在很無趣啊。」
魔神腳步沒有停止。
光是氣勢似乎就能壓過我們，被迫讓路。
「既然跟蛇族一族封印有關的話，抓住族長就能問個一清二楚……卻沒想到，能聽見這麼
有趣的神器話題。」
「就算妾身死亡，也不會賜給汝力量。」
「即使蛇族毀滅？」
「妾身無法背叛效忠的神。」
里‧庫提娜手腕有如舞蹈那般，結出法印。地面出現魔法陣的些許光芒。
似乎是什麼魔術機關。
魔神海榭拉瞥了腳邊一眼，妖豔說著。
「呵、似乎是什麼小技倆啊，可笑……當真認為，能碰到我的任何一根手指？」
「汝的力量驚天動地。觸碰瞬間就會變成肉塊……但是，即使不觸碰，依靠這塊土地就有
可能勝過汝！」
「愚蠢，以為我會給妳詠唱的時間？」
出現衝擊，周圍戰士被轟得老遠，但熬下來的人毫不畏懼，衝向海榭拉。
魔神將這些人一刀兩斷。
「只憑里‧庫提娜的力量並不夠。」
我的背後，莎蒂亞小聲說著。
「那是針對法術弱點的反擊。里‧庫提娜發動魔術的同時，若沒力量支援的話……」
「知道了。我也協助吧。」
這句話加亞也聽到，表情複雜嘴角扭曲，但體內魔力仍開始提高。
「姐姐……」
「那個魔神若拿出最大程度的力量，我們不可能存活……」
海榭拉走到魔法陣中央時，眉頭皺起。
「姆！？」
「踏進『此地』，儘管後悔吧！」
地面魔法陣發光。
「哈！哈哈哈哈哈！愉快。蛇族總算跟人類聯手了。很好，放過你們吧！」
魔神海榭拉聚集魔力，打出。
包圍魔神的蛇族戰士，瞬間石化、粉碎。
慘叫、怒吼。連空氣都能割裂的巨大力量。
「下次對峙，若你們沒有互相敵對，我就拿出武器吧──」
發動轉移魔法的魔神，隨著光芒迅速縮小，人跟著消失──
──令耳朵嗡嗡作響的寂靜。
威脅消失的迷宮，周圍一片寂靜。
無法打倒的魔神，以轉移門讓她強制跳脫迷宮。
但是，轉移瞬間，魔神連咒語都沒有詠唱，就發動法術了。
……沒有嚴重傷勢、存活下來之人，只能說運氣好了。
「可惡……蛇族……」
剛剛衝擊讓達魯諾斯恢復意識，勉強站穩腳步後，來到我們面前。
「達魯諾斯，里‧庫提娜已經將淨化神器需要的力量交代給我們。繼續戰鬥是沒有意義的
。」
我平靜制止，里‧庫提娜看過來。
「嵐神神殿戰士，賽利卡啊……別以為這樣就賣給妾身一份人情。」
「……這種程度，我沒想過能償還你們所受的傷……」
即使是無法避免的一戰，但來到這裡的路上，我殺了蛇族。
里‧庫提娜不可能不放在心上的。
但就算懷抱憎恨與悲傷，里‧庫提娜仍用毅然眼神看著我。
「雙方犧牲算不上少，汝抵達此地的路上，是如何面對戰鬥，妾身已聽說了。汝的言詞沒
有虛假，尼亞庫魯蛇族族長里‧庫提娜在此證明。」
原本都面無表情的里‧庫提娜，出現某種悲傷神情。
里‧庫提娜面對我們舉起手，隨著沒有印象的詠唱聲音，身體力量跟著高漲。
「……光用說的很容易。但言語無法表明妾身的真正想法。若有什麼想要的就說出來吧。
」
出乎意料的話，讓我們看著彼此。
相較於用力量擊退魔神，里‧庫提娜更是以蛇族的自豪對應。
若這是蛇族的生存方式，收下這句話究竟算不算禮貌呢？
但唯一的希望，就是淨化神器。已經獲得情報了。
打聽古神所在，但這關係到打破里‧庫提娜的信仰。不能選擇。
「我們進一步的期望……」
說到一半，莎蒂亞平靜打斷我的話。
「我們知道這很無禮。能否借給我們力量呢？」
「力量？這句話很曖昧喔。」
「……妳的、力量。就像剛剛出現的魔神，往後我們面前還會有強敵吧。光憑我們的力量
，是無法達成沒有爭鬥的世界……」
「借用古神眷屬的力量，我們嵐神神殿絕不容許！既然對方再次為敵，就當場──」
「但她對抗魔神的力量，我們擁有嗎！？跟魔神戰鬥，有取勝的確信嗎！？」
「咕……」
「魔神盯上神器了。若沒有淨化的話，之後也會圍繞神器發生戰鬥。這種時候，『希望擔
任蛇族族長的妳，不在此地』。」
「……原來如此……這個期望，就答應吧。」
里‧庫提娜閉眼微笑。
「成為汝的力量……是妾身的自豪。」
我們還不知道，里‧庫提娜是以何種形式借用力量。
但是，感覺莎蒂亞跟里‧庫提娜結下某種約定了。
「真不敢相信。竟然要借用古神眷屬亞人類的力量……」
加亞表情苦澀。
「但是，汝剛剛不就為了妾身，付出力量了？」
「那是……」
「一樣。嵐神神官啊。妾身不是為了汝使用力量。但若為了莎蒂亞這般的人，就沒有意見
。汝又如何？」
「沒有意見。」
我乾脆回答，里‧庫提娜浮現笑容回應。
「那就決定了。直到達成汝的心願為止，妾身會盡可能借出力量。」
里‧庫提娜示意。
殘存蛇族很快讓路，空出中央地帶。
像是催促嵐神神殿的生還者跟死者，往中央集中似的。
「打開轉移門。讓汝穿越到海岸。」
恢復意識的士兵們，知道將要脫離這座迷宮，碎碎念走向轉移門。
里‧庫提娜突然走來我的身邊，低聲說著。
「雖然不知姓名，但十幾年前，也有人類前來探訪『虛器』。」
「……那些人呢？」
「彼此敵對，就奪走性命了。幾個人逃走，但之後不知行蹤。也沒再次回訪……記住。今
天的同伴，可能是明天的敵人喔？」
看了嵐神神殿戰士跟莎蒂亞後，里‧庫提娜離開我的身邊。
蛇族戰士開始詠唱，魔力充滿周圍散發光芒。
里‧庫提娜的細微聲音。那就像不祥預言，一直在我心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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