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guiltpunish: 要開始痛了QAQ 08/27 12:58
海岸，黃昏色彩。
即使許多人茫然自失，但我們觸碰到『外面』空氣的這個事實，仍然能安心下來。
「加亞、賽利卡！？沒事吧！？」
突然出現的我們，對驚訝人們簡單描述事情經過，加亞用嚴肅表情繼續說。
「很難說沒事。日落之前，將遺體跟傷患送到船上吧。」
「……斯法達怎麼了？」
「為了守護士兵消耗力量。傷勢不淺，但性命保住了。你可以施加治癒的話，就快點動手
。」
神官咬緊嘴唇，離開加亞。
然後，加亞瞥了我跟莎蒂亞一眼，就此走向士兵們。
「古之邪神與『神聖制裁之炎』……很不想扯上關係啊。」
「是呢……」
還沒從尼亞庫魯的衝擊回過神嗎？莎蒂亞懷抱沉重想法，看著海浪拍打的岸邊。
不必勉強。我的心情也還沒整理好。
「莎蒂亞，再次向妳道謝。若沒有莎蒂亞的力量跟建議，我們就不可能活著離開迷宮，謝
謝。」
「可以了。我……只對自己的力量不足，感到悔恨。人類畏懼邪惡的想法，並不是虛偽。
」
我想起跟里‧庫提娜的對話。
莎蒂亞對里‧庫提娜交談的那一段謎樣言語，應該是為了不讓士兵出現畏懼吧。
實際上，能像這樣轉移出來，就是多虧莎蒂亞的那番話。
「可以問個問題嗎？」
莎蒂亞以平靜聲音詢問。
「……你還想成為神格者嗎？」
跟莎蒂亞結緣的那天，賦予我的重大問題──
為什麼？現在……我這麼想，是通過在尼亞庫魯的一戰，感覺到什麼了？
我大口深呼吸，平靜回答。
「成為神格者的希望，現在也沒有改變。若能夠充分發揮嵐神力量，跟魔神一戰，或許能
更加有利吧。也能阻止達魯諾斯的失控，減少蛇族的犧牲了。而且……跟擁有『神聖制裁
之炎』的古神對峙時，身體得掌握一擊必殺的力量。」
輕輕笑著說道，莎蒂亞眼神認真看著大海，訴說。
「……說得是、呢。」
莎蒂亞的美豔長髮，隨風飄動。
長髮遮住側臉，看不見莎蒂亞現在是什麼表情。
同一時刻，遠離尼亞庫魯的地方──
「原來如此……轉移得可真遠啊。」
接觸到脆弱亞人類的鬥志，魔神浮現殘虐笑容。
「接著……瑪庫魯、嵐神神殿封印的神器……去看看那是否足以成為食糧，也是一種樂趣
。」
舌尖舔著嘴唇，說道。
獲得長生不老力量、活過漫長歲月的魔神，焦躁這個詞不存在於腦袋的字典之中。
魔神長髮沐浴在夕陽之中，有如飛龍翱翔那樣，消失在地平線。
亞人類領土、迪吉涅魯地方尼亞庫魯的遠征──
為了尋求淨化『雨露神器』的方法，我們面臨激戰，付出大量犧牲。
然後，現在就算平安獲得淨化方法，回到瑪庫魯，我們當中也沒人高興歡呼。
只有古神的『神聖制裁之炎』，才能淨化邪惡神器的力量。
但方法所在的古神，對身為現神僕人的我們而言，是等於最大『敵人』的『邪神』。
以斯法達為首，結束對神殿報告的人們，表情絕對稱不上開朗。
直到上層決定方針之前，我們獲得在瑪庫魯等候的命令，數天後──
我無論怎麼想，都找不出新答案。
為了淨化神器，是否該去追尋『邪神』的力量？
若是詢問神靈，答案肯定浮現。
古神是絕對無法相容的憎恨存在，御旨肯定如此吧。
「咿啊啊啊啊啊……」
「剛剛的慘叫聲！？」
突然的慘叫聲，讓我起身。
幾乎刺痛肌膚的殺氣，充滿大氣。
「看看！外面、魔物……」
黎明時分的瑪庫魯城市，出現黑影。
「為什麼？為什麼魔物都入侵了，我卻沒察覺……！？」
沒注意到魔物氣息，是因為太過疲累了嗎？
「賽利卡！」
聽到騷動的莎蒂亞，衝來我的身邊。
「襲擊！敲響警鐘！」
神殿鐘聲跟警鐘聲音混合，怒吼、慘叫、劍戟聲音隨風飄散。
那是、港口的方向……
「走了！守護城裡人們！」
「是的！」
帶著抓起帽子的莎蒂亞，我衝出家門。
黎明港口，被大量魔物捲入地獄之中。
「太慘了……這是哪裡出現、什麼樣的魔物！？」
「拯救城裡人民，引導他們逃入神殿！」
引導人群時，達魯諾斯從神殿方向跑出來。
「你在這裡啊！找到人了！城市無法支撐。獲得退到神殿戰鬥的指示了。過來！」
「還有來不及逃走的人。」
「避難由士兵負責！連蠻族都襲擊了。我們以守護在神殿避難的人們為優先！」
對達魯諾斯的話，莎蒂亞表情有著抗拒，但看見神殿外牆的魔物身影後，點點頭。
縱使有神靈守護，但無論怎樣祈禱，想要同時守護神殿跟城市，是不可能的。
「呵……這種狀況，魔物殺氣騰騰了。這種形式很不樂意，但對你們來說，是個好機會吧
？放下對魔物跟邪神使者的同情。」
「……怎麼可以！」
「還是說，就算人頭掉在地上，也不想傷害魔物？你還算是人類嗎！戰鬥！屠殺！對方是
公然殺害人類的魔物，殺光他們是必然的！」
「夠了，冷靜點。」
到底怎麼了？
比我跨越更多殘酷戰場的達魯諾斯，這麼簡單就失去理性了……？
「這……已經侵蝕到這種地步了……不能、再猶豫了嗎……？」
莎蒂亞說著。
「莎蒂亞……那是什麼意思？」
「……賽利卡，很對不起。現在我不能說什麼，但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莎蒂亞轉過身子，突然，朝神殿方向走去。
「果然……那個女人，一定藏著我們不知道的重大秘密……」
我反射性想要追上，達魯諾斯按住我的肩膀低語。雙眼通紅，冒出瘋狂。
「放手！達魯諾斯！」
「想追那個女人？那就當心一點。迴避戰鬥反而會導致戰鬥，趁著這場混亂，或許就能逮
住狐狸尾巴了。」
達魯諾斯奸笑的側臉，讓我全身一陣惡寒。
「達魯諾斯，放手！我要追上她！我不知達魯諾斯懷疑她什麼，但一切都是誤解！」
「那就去追吧。知道真實的痛苦，對你而言也是一劑良藥。」
我踏了地面，跑向神殿。
有如逼退魔物跟心中烏雲那樣──
神殿入口比想像中更混亂。
「莎蒂亞、在哪裡！」
流血倒地、重重人群中有沒有紅髮女性？……咬牙忍耐這種恐懼，往前走。
若我說要去城裡巡邏，莎蒂亞會說想要跟隨，盡一份心力……
為什麼，不久之後只留下一句道歉，就不見人影了？
走向神殿的路上，哪裡都看不到莎蒂亞。
「咕、魔物……拜託、別擋路！」
「賽利卡、沒事吧！？」
打倒瘋狂襲擊的魔物後，聽到呼喊自己的聲音，抬起頭。
為了守護城裡人們嗎？加亞從入口跑過來。
進攻的魔物數量漸漸增加，我們很快背靠背，讓彼此死角消失。
「裡面狀況？」
「以神官長為中心，驅逐進入神殿的魔物。比起這點，莎蒂亞呢？迷路了？」
「莎蒂亞進入這座神殿的內部。可能想看看東西吧。」
「看看東西、是想看什麼！？」
「不知道。但是、現在這裡比城裡更危險……就算你想找莎蒂亞──」
但即使逼退眼前魔物，也不是能夠找人的狀態。
「賽利卡！加亞！沒事吧！？」
「達魯諾斯、城市呢？」
「派往近郊的部隊緊急撤回，以斯托艾魯魯軍祭司為中心，進行殲滅。反擊斯提恩路拉人
跟雜碎。之後就是攻擊神殿的魔物！」
出現幾乎令神殿搖晃的慘叫。
「糟了，另一邊被攻破了！？」
「裡面，是封印『雨露神器』的房間……這樣下去、結界──」
「果然、魔物目的……是神器？」
「……邪惡氣息、被吸引過來了。」
「邪惡力量又讓我們受到襲擊。賽利卡，莎蒂亞獨自進去神殿了？」
加亞看著我的臉，咬緊嘴唇。
然後下定決心，說道。
「神器由我處理。賽利卡驅逐這裡的魔物！防備萬一狀況，我來鋪設神器的結界。」
「……知道了。打倒這裡的魔物後，我會立刻前往封印房間。」
「達魯諾斯跟我一起進去神殿！直到我完成結界之前，好好守護我！」
「知道了。真是，還是一樣使喚人啊。」
三人點頭，加亞對那些受到魔物襲擊、陷入迷惘的人們大聲說道。
「大家，這座神殿有戰士賽利卡守護！不會有事的！」
不只聚集在神殿的人群，連神殿兵跟神官都跟著歡呼。
這些人由我守護。不能放著這些人、自己跑去找莎蒂亞……吧。
(莎蒂亞、拜託。回來吧……)
我帶著祈禱情緒，緊握劍。
對神殿露出獠牙的魔獸，倒在冰冷地上。
「賽利卡、沒事吧！？」
「姐姐！敵人呢？」
「擊退了。魔物跟斯提恩路拉人，都……呼……」
趕過來的姐姐，胸部上下起伏，調整呼吸。
「喂，你們在這裡啊！結束了！」
「這裡也是……真慘。」
身上染血的達魯諾斯，瞪了我。
「你知道莎蒂亞去了哪裡嗎！」
「我也在找。」
「哼，隱瞞也沒用啊！」
語氣粗暴，感覺就像要抓住我的領子……到底怎麼了？
「士兵被殺了啊！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笑話！不可能有那種事！」
「你說我是瞎扯的！？」
「冷靜、冷靜點！……怎麼了？」
加亞制止，達魯諾斯依舊雙眼血紅。
「守護神器的士兵們，被魔物吞噬了。那人卻沒打算動用魔法，也不想戰鬥。還有誰會這
麼做？」
「別這樣就胡亂栽贓！」
「那麼，還會有誰！」
胸口被扔過來什麼──那是帽子。跟莎蒂亞戴著的是同樣外型。
「夾著尾巴溜走，留下這個證據！你可真蠢啊！」
「等等！……我沒感覺到封印被打破的氣息。」
「神器跟封印什麼的我不知道！但守護神器的祭司們，被殺得一乾二淨！」
「……我去看看。」
「等等，我也去。」
「喂……還有其他事啊。」
「讓我過去！只要看看，就知道一切都是誤解！」
「……那我就先抓住那個女人，逼她吐出事實。無論用什麼手段。」
下意識退後一步。達魯諾斯的表情，嚴肅到簡直將我當成犯人了。
「大家都沒事嗎！」
「……斯法達，有看到莎蒂亞嗎？」
「不。我先在神殿繞過一圈後，才過來這裡……」
「這裡交給我們。你去找她。」
「……知道了。拜託。」
「……別讓邪教徒逃走了。」
──轉過身，走出去。莎蒂亞、妳在哪裡……？
──化為混亂漩渦的城市某處，站著一頭艷麗蒼藍長髮、態度悠然自得的女人。
受到戰慄和恐怖的氣息蓋過，誰都不敢多看一眼，只有接觸到那股氣息的魔物，突然靠近
過去。
「鬧得很大嘛？」
迷上那抹嫣然表情，傾聽誘惑美聲的魔物們，各自化為塵埃。
被死亡之刃貫穿的恐懼、朋友遭到殺害的憤怒──這讓女人產生更多快感。
但這裡的魔物，沒有感覺。就算是智能低下的魔物，也應該多少有一點。
「這些……很難理解啊。滿出來的瘋狂跟殺氣……但有哪裡不夠……這不能說是我追求的
戰鬥。」
從角落衝出來的幾隻魔物，彷彿沒有了呼吸，女人聳聳肩。
「瘋狂跟殺氣從憎恨的泉源湧出。這個泉源枯竭了……精氣乾涸的雜碎，稱不上食糧……
算了，我也不是為了追求戰鬥的愉悅而來。」
目標是嵐神神殿。追求從層層結界當中滲透出來、散發強大邪惡力量的存在。
──突然，氣氛一變。
「……阻止我的去路、嗎？」
魔神拔出至今都未曾用過的劍，警戒異常氣息。
那是……有如死人那般，咀嚼肉塊的聲音。可是、有些不一樣……？
「吞噬精氣的妖鬼？還是死靈？有趣，陪你玩一場吧！」
──停止咀嚼，帶著拖行重物的聲音出現……身影──黑暗身影慢慢出現。
「喝！」
電光石火的斬擊，割裂黑影！
「呵……不死嗎？姆！」
強大魔神後退同時，腳邊石塊化為粉塵。
黑影銳利操控幾十根觸手。魔神斬斷一根根觸手，嘴角笑著。
「你不一樣、充滿憎恨泉源……深不見底啊！」
吃了魔神一擊，也沒有絲毫動搖的異質存在──讓魔神高興顫抖。
黑影雙眼閃爍光芒，帶著瘋狂跟貪欲盯住魔神。
「砍不死的話──」
用劍撥開伸過來的觸手，空出來的左手收束魔力。
「化為灰燼吧！」
城市某處炸出閃光，黑影跟周圍魔物都被捲入，燃燒起來。
黑影也身體沸騰，一部份身體蒸發了。
「真頑強啊……」
受到傷害了……但是，損傷沒多久又再生了。
貪欲眼神沒有衰退，更加閃耀了。像是表現出強烈渴望……
從黑影的身體──反擊放出上千根的觸手！
「嘖……」
靠劍跟魔力一口氣砍斷。
但有一根觸手躲過，纏住魔神右手。
「姆！？」
手腕出現融化般的火熱痛楚。
熱度化為感情。憤怒、悲傷、疼痛、焦慮、喜悅、愛情、恐懼、瘋狂、殺念──
前所未見的強烈感情在體內湧現，接下來化為讓人虛脫的攻擊。
「別想得逞！」
立刻拿劍砍掉觸手大半，還纏著手腕的觸手，變成灰灑落了。
「我發現了，身為魔物所缺少的東西……那就是你想吞噬的。感情的來源……『內心』！
」
黑影沒有回答。身體蠢動著，像是在觀察魔神空隙。
「對我毫不畏懼、想要吞噬殆盡的貪慾。夠膽量。做為讚賞……這次就給予無法再生的力
量吧！」
魔神飛往高空，觸手立刻追上去，但想抓住腳也抓不住。
「永劫之時的牢獄、暗黑與破滅、自混沌重複生滅、化為塵埃回歸於無。」
魔神全身力量高漲。
「──無盡一切、就此粉碎！」
瞬間出現黑闇，接著炸出光芒。
地面震動出現裂痕，天空開始降下水精招來的雨。
「哼。消失了嗎？魔力姑且不論，那種非同小可的存在感。跟魔神同格……還是說……？
若是想要神器的話，又會再次碰頭吧。到時就知道真面目了。」
摸摸被觸手抓住的手腕傷痕，還在發燙。
「呵呵，暫時去找找獵物，也是一種樂趣。」
直覺這麼說。等下去，或許就能得到遠遠凌駕神器的力量──
「……甦醒吧。傳承後世、令世界動搖的某物。」
然後，魔神身影也消失了──
天空突然黑得像是黑夜……沒過多久聽見破壞聲響，接著開始降雨。
「剛剛……該不會是！？」
魔力當中，感覺到在尼亞庫魯遭遇過的魔神氣息。
城市發生什麼了？很在意……但是，首先要找出莎蒂亞。
視野角落，出現赤紅色的某樣物體。
──回頭。看見消失在街角的人影輪廓，雙腳自然追上去。
「莎蒂亞！」
濕潤流風吹動長髮，她感到驚訝……浮現悲傷表情站在原地。
「……為什麼？」
「這是我的台詞。我在找妳……」
「……對不、起……」
我希望妳能像平常那樣笑著……不要出現那種表情。
她沒有跟我對上視線。感覺……就像是在拒絕我。
「我有想問的事情……不能回答我嗎？」
「……不行。不能回答你……」
「為什麼！？」
只要一句話，就算否定也好，說那是達魯諾斯的胡言亂語也好，如此而已。
然而……她抬起頭，清澄雙眼閃爍水光，眼角落下大顆淚珠。
「我……必須過去……自己一人……所以……對不起……還有……永別了……」
「莎蒂亞！？」
我立刻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她的纖細手腕。
但莎蒂亞撥開我的手，就此離去。離開了。
http://i.imgur.com/Bxc58Kv.jpg
想要追上去──但是，腳卻動不了。咒縛……讓士兵們無法移動的魔法、嗎……？
「莎、莎蒂亞……！！別走、別走啊！莎蒂亞！！！！！」
越來越小的身影，沒有回頭──
到底經過多久了？加亞看見我後走過來。
「……到底、怎麼了──」
「……」
「怎麼了？莎蒂亞她……」
「……下雨、了……？」
雨滴打溼身體。而且、已經晚上了？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找尋莎蒂亞、在城裡徬徨……什麼都做不到……」
「……呵，總之，歡迎回來。留在這裡也於事無補。賽利卡，這樣會感冒喔……就跟以前
一樣呢。」
「……姐姐……」
「永別了……」
我相信她──
相信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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