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費南迪很可憐, 不過我們需要休息, 所以也沒有怎樣去
幫他的忙, 窩在費南迪那豪華而且可以從十五樓望外面的景色的
家裡, 逗小孩子玩耍. 心裡想著, 其實費南迪也很幸福吧, 我和
甘道夫就沒有這種天倫之樂的福份了.
曾經是一個浪子, 從自己貴族家裡離家出走成為了小偷, 年
輕時享盡了玩世不恭的生活, 現在卻也得到了安定的職業, 漂亮
的妻子, 可愛的兒女. 我覺得他是一個幸運兒, 我心裡想著, 不
知他是怎樣想自己的處境的?
這幾天, 我和甘道夫算是得到了充份的給養和休息, 也知道
費南迪為我們到處奔波, 終於找到了願意在這種情況下起行的船
和船員. 這幾天和這一家人同住, 使我更羡慕這個家庭的擁有者
, 那即使不算是主人的費南迪.
在這幾天, 我們也不是甚麼也沒做, 我和甘道夫在費南迪引
見下, 見了這個市鎮的市長, 向他們問清楚了關於這裡的情況,
並打算連同這個市鎮的份, 一起向首都報告. 市長也很感激我們
的幫忙, 他忙在處理市裡的恐慌, 都沒時間找特使去報告了.
一起準備妥當, 起程終於可以繼續.
我們在海港登船的那天, 風和日麗, 是好的出港日子, 費南
迪一家人在碼頭向我們道別. 當然, 費南迪不在, 因為他要往他
的律師事務所上班, 我們這幾天也很清楚了, 他每天都是忙得不
可開交.
這短暫的幾天相聚, 實在是一段美好的時光.
「再見啦! 兩個伯伯! 你們要來探雅絲娜啊! 」
「好! 但你要答應我不要叫我伯伯! 」
隨著船遠去, 甘道夫用他雄壯的聲線叫了出來, 聽到這內容
, 想不到甘道夫這長氣老頭還帶點孩子氣, 我不禁微笑了出來.
船遠去了, 已看不到他們的人影, 吹著海風, 倚著欄珊, 我
評論著甘道夫這幾天的行為:
「想不到你對小孩子還滿好的嘛? 甘道夫伯伯? 」
「嘖. 我曾是為人父親的人, 雖然孩子跟他娘跑了. 」
「為何不試試找機會復合呢? 我覺得她不會那麼絕情的, 一
個精靈是不會輕易跟人類談戀愛的, 同樣, 也不會輕易的將感情
割捨. 」
「我只想要回孩子, 女人我受夠了. 」, 甘道夫嘆了一口氣
, 「況且, 只有百年生命的我是不能了解千年生命的女人. 」
我的心裡想著, 現實真是殘酷, 如果是童話的話, 大概這段
超越種族的戀愛會以一個浪漫的結局收場吧? 如果他們的姻婚發
展得順利, 也許就會像費南迪一樣, 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了.
想到這裡, 身後, 卻突然有一句不知何來的塔話.
「那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你怎樣這樣說呢? 」
轉頭一看, 竟然是費南迪! 他怎會在這船上的? 雖然我在看
到他那像以前盜賊一般的便裝那一瞬間, 就了解了一切, 對於他
這個前盜賊而言, 潛上這艘船上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就是沒
猜到他竟然可以拋妻棄子地跟上來, 我想像得到艾琳知道之後會
有多憤怒.
甘道夫也不禁向費南迪問道:
「... 你不是還有房子要供款的嗎? 你這樣做好嗎? 」
「你對不起你妻子啊, 她是一個好女人呢. 」
我也插嘴說道.
費南迪不語, 悠然自得的雙手交在頭後躺在船上,
「反正我是跟定你們的了. 」
就那樣, 我們兩人就多了一個伙伴, 一個前任律師, 退休
盜賊, 如果我們需要挑戰法律的話, 他一定是很好的幫手.
不幸地, 這一船的航程, 實在不能算是順利.
航程的舒適程度就不說了, 反正我們三人也沒期待過這點
, 這種舊式的船頗為搖晃, 在陸地生活太久的我實在有點坐不
慣, 但費南迪顯得非常的雀躍.
也許家庭生活也有一些痛苦之處吧? 雖然我是不能理解.
沒想到, 航行了幾天之後, 風就停了, 這是一艘帆船, 順
風最好, 逆風也可以航行, 偏偏沒有風的話就是不會動. 在未
有魔法之前, 有些船會用排槳渡過逆風或者不動的時候, 在有
魔法之後, 通常會要魔法師施法讓船航行.
現在這樣一點風也沒有, 船就那樣呆在海中心, 船長也是
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我這次算是了解到, 怪不得那些船都不願
意出海了. 一旦在海中心出現這種情況, 慢慢消耗那僅有的糧
水, 實在是令人不安.
在甲板上, 甘道夫鼓燥了起來,
「怎樣船都不動? 那還要多久才會到? 」
「沒風也是沒辦法的吧... 」, 費南迪說, 「來玩樸克牌
吧? 」
「他媽的每天都是在玩樸克牌, 甚麼都厭啦, 每天四周除
了海水之外甚麼都看不到, 我受夠了. 」, 甘道夫果然眼神就
對上我了, 「你不是還能用魔法嗎? 快用魔法! 」
我倒有點驚奇, 甘道夫這麼討厭魔法師的人, 還是有依賴
魔法的時候嘛?
我點了點頭, 也許這時候真的應該試試看了, 我走到了甲
板的末端, 向著天空, 再一次集中精神, 將這麼多天都沒有運
用過的魔力, 結集於身體和雙手的四周.
改變風向, 是頗為困難而高級的法術, 以我目前的法力能
夠做得到嗎? 雖然沒有信心, 但還是希望能夠召喚到順風, 將
這不動的船推上去.
慢慢感受到法力像是風一樣於空氣中流動, 雖然有一段時
間沒有使用魔法, 稍為變得不熟悉這樣的感覺, 但我能夠感受
到這股儲蓄了一定時間的力量. 我雙手張開, 手中唸出由上古
時代流傳下來的咒文, 將力量一次的散發出去.
張開眼睛, 我的施法結束了, 四周, 還是風平浪靜.
看來這法術超越了我現有的極限了, 回頭望了望後面的兩
個朋友, 費南迪聳了聳肩說:
「在海中心悠閒地飄浮, 看起來也不錯. 」
「既然如此, 那也沒辦法了. 」, 甘道夫的說話倒是直腸
直肚的.
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力量變弱, 沒想到這輩子對魔法的造詣
和修練, 結果會是在一瞬間全部蒸發, 雖然魔法為我帶來的半
生, 地位和財富不會消失. 但對我來說, 這些都只是學習魔法
的副產品, 沒有了魔法的魔法師, 心情, 就像是失去了手的畫
家, 失去了聲音的歌唱家那樣.
過了兩天, 終於起風了, 船又再繼續的航行, 倒是大家的
精神都變得沉沉的, 據船長所說, 是因為營養不夠, 是的, 沒
有魔法的話, 在船上就不會有新鮮的蔬果可吃了, 每天都是吃
乾麵包和肉乾.
我, 不, 這個世界都被魔法寵慣了吧? 大家都不免對旅程
有點怨言, 雖然大家心裡都明白, 在三十年前, 不論是海員還
是乘客, 都是這樣的渡過海上旅程的.
懷著不太愉快的心情, 船終於安然的到達了終點. 但這裡
和我們出發的地方不同, 碼頭沒有人幫助我們靠港, 也就是說
這裡的政府可能已經不是正常運作中了. 但我們的行程不能再
延誤太多, 所以將驢車和我們三人用小艇送上岸之後, 船長著
我們先走. 他們會解決剩下來的問題.
費南迪才走進市鎮沒多久, 望了望四周, 便立即說:
「這裡看來有危險的氣味. 」
「怎樣? 」
說罷, 細心的留意過去, 發覺街上的建築物, 發覺有不少
破窗子, 人們在路上走路都走得急忙的, 從這些線索看, 這裡
的治安很明顯出現了問題.
就在我正留心的時候, 突然感覺被碰到, 只見一個少女撞
到了我, 跌了在地上.
「你沒事吧? 」
當我正想扶起她的時候, 她頭也不回的一溜煙跑了, 這時
候, 費南迪拍了拍我的肩膀.
「甚麼事? 」, 我正奇怪為何那女孩這麼沒禮貌.
「這是不是你的錢包? 」, 費南迪手上拿著一個錢包, 裡
面裝了紙幣, 那分明就是我的錢包. 他把錢包放到我的手上.
「費南迪... 我知道你是神偷, 你不用證明你的技巧沒退
步嘛. 」
費南迪會偷錢包這種事情我曉得, 但無端偷我的錢包, 真
的讓我感到莫名其妙.
「喂喂? 你以為是我偷的? 是那個女孩. 」, 費南迪說,
「她的手都算巧了, 你完全不知不覺嗎? 」
「甚麼? 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 我心裡倒覺得, 能夠從
另一個小偷手上迅間竊走錢包的費南迪, 才真的是可怕.
「好了, 這不重要, 我幫你拿回了你的錢包, 你應該請我
喝酒了, 我看到那邊有一間好酒館, 我們就進去吧! 」
事實上誰出錢不是重點, 他只是找個藉口去酒館而已, 我
就知道他喜歡這種娛樂的, 甘道夫也點點頭, 我們就走進了那
間叫作「美人魚」的酒館裡去.
一進去了酒館, 發覺那個地方還在營業, 生意還算是興旺
, 看起來這裡沒想像中那麼差嘛? 倒是酒館裡坐的顧客, 十個
有九個都是賊眉賊眼的青少年, 這裡似乎不像是正經的地方.
我們三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每人要了一杯酒, 由一個
漂亮的女侍應端了過來, 沒想到費南迪立即就進行性騷擾了.
雖然他年輕時就是這樣, 見怪不怪. 我倒是想, 他從家裡偷偷
溜出來, 難道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但費南迪的口甜舌滑是出了
名的, 當年幾乎每去到一個城鎮, 他都會交到一堆女朋友.
我偷偷跟甘道夫說:
「雖然費南迪是出名的美男子... 但他都老了吧? 還可以
嗎? 」
「... 要輸賭嗎? 我買他失敗. 」, 甘道夫評語道.
「賭不成, 因為我也是押這個. 」
可是,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 費南迪就拖著那個女郎的手走
出了酒館了, 他臨出門口的時候還說:
「明天早上在這裡等吧! 你們去找個地方歇歇腳, 我有事
要先走了! 」
「... 這傢伙... 」, 甘道夫說, 「真是老不修, 我要向
他老婆告密. 」
「我看他老婆早就預期得到了. 」, 既然費南迪不在了,
我和甘道夫倒也沒甚麼意思再待在這裡了, 喝光了酒, 我們很
快就結帳.
帳單拿了過來, 甘道夫立即就發火了.
「搞甚麼鬼? 才喝三杯酒竟然是這價錢? 」
「對不起, 但我們的餐牌已經寫了這價錢了吧, 酒是你們
叫的, 請你付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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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太年輕而犯下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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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載:由 chenglap 轉自 Creation 板 (2008/03/30 01:4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