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solemio:最後一段結論好可愛 推 59.126.44.25 01/11
※ 轉載:由 chenglap 轉自 Creation 板 (2008/03/30 01:41:38)
我心裡想著, 大概這個是專門敲詐外地人的酒館, 根據我
和甘道夫長年冒險的經驗, 我們不只一次遇過這種酒館, 而甘
道夫每一次的反應都一樣的. 他一腳就踢翻了整個桌子, 然後
就拔出劍來.
甘道夫大吼:
「老子我不是沒錢! 但你們誰打得贏我甘道夫就來拿吧!
」
「客人你這樣算是耍賴嗎? 」, 對方倒是很有耐性, 雖然
看四周的人的眼神, 很明顯都是他們的人了.
「耍你個頭! 」
甘道夫一腳就把剛才踢翻了的檯子壓爛, 然後揮劍一掃,
一排椅子被齊口切斷, 我想也不想, 立即就躲在甘道夫的後面
, 果然對方立即就有反應了.
「拆了這傢伙的老骨頭! 」
一個少年首當其衝的衝過來, 卻被甘道夫踏前一步, 一掌
壓在他的眼睛, 在他眼前一黑之際, 甘道夫一腳從下將他踢翻
, 整個人向後打了個筋斗飛向牆壁. 所有人看到, 也不禁嚇了
一呆. 整個人一起持刀衝上去對付甘道夫, 沒兩下就被他打到
全部倒下.
「哈哈哈哈! 」
甘道夫拿著他那把大劍, 又破壞了另一張檯, 我心裡想著
, 如果我還能使用魔法, 我會讓他們睡個覺就和平解決問題,
但我現在不能用魔法, 唯有讓甘道夫充份滿足他的暴力意欲.
「你是敵對幫派派來的刺客! 你是來鬧場的吧! 」
對方一面說, 一面向後退.
甘道夫的回答是揪起一張椅, 整張像是擲皮球一般簡單的
擲了過去, 有人被擲中, 剩下的人四散奔逃. 沒有人再敢跟他
說話了, 我相信現在就那樣走出去都沒有人阻擋到我們, 只是
難得有機會讓甘道夫大肆破壞, 他可不會收手.
「不知你甚麼幫派! 我要輔導你們這些沒禮貌的小鬼! 」
「你... 你不要以為我們的老大會放過你! 你知道我們的
老大就是麥克哥嗎? 」
「我不知你老大甚麼狗屁麥克哥! 找你們的老大出來! 看
我打得他屁滾尿流! 」
「喂? 明天我們約了費南迪在這裡等的? 你這樣做的話我
們明天還可以來嗎? 」, 我試圖阻止他繼續無益的破壞.
「明天我們就在廢墟裡等吧! 哈哈! 」
他真的越破壞越興奮, 這酒吧裡的人都跑光了. 剩下我們
兩人在, 在他破壞得入迷的時候, 我正在盤算著要賠償對方多
少損失, 雖然對方是想敲詐我們, 不過似乎我們也做得太過份
了點... 甘道夫一定是將忍了三十年的怒火發洩在這裡, 難得
有機會生事, 又有大量的人類供他施暴, 沒得上戰場的他一定
渴望已久了.
這時候, 酒館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我想, 人家的老大
要來了. 看不到他的樣貌, 他只是倚著門口對著甘道夫說.
「老兄, 雖然我的兄弟對你不禮貌, 但是你這樣也未免太
過份了吧? 有甚麼得罪的, 我願意待我的兄弟道歉, 不過我想
你賠償我們店的損失. 」
「你就是那個甚麼麥克哥吧! 不要廢話了! 」, 甘道夫指
著對方說, 「我就是閒得發慌! 要不要決鬥? 」
「我明白了, 原來你是來討打的嗎? 」, 對方點點頭, 「
我奉陪, 這裡不方便, 你出來吧! 」
他說完這句話, 那個叫麥克哥的老大就走了出去了. 甘道
夫也跟著出去, 我抓著了他的肩膀.
「你不怕有埋伏嗎? 」
「沒有魔法的埋伏有甚麼好怕的? 」, 他這樣說, 自從魔
法漸漸失效後, 他的自信簡直膨脹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就那樣大步的踏出去, 果然也沒有人敢埋伏他, 大家都
只是遠遠的圍著, 我心想也是的, 比方說拿一支棍去埋伏他,
沒把他打昏的話, 只怕被他徒手撕開兩段. 事實上, 他剛才已
經叫作手下留情了, 一個人都沒有死.
只見對方已在外面等候, 那個叫麥克哥的中年男人, 是穿
著大衣, 梳了一個整齊的平頭, 戴著墨鏡的黑髮男人. 他的左
手戴著黑色的手套, 右手拿著一柄釘頭鎚, 看來這就是他的最
愛用的武器.
麥克哥泰然自若的說,
「老兄, 如果我贏了, 你要賠償損失, 以及答應不要再擾
亂這裡的秩序, 好嗎? 當然, 我願意為我的兄弟的不禮貌道歉
的... 」
「你狗屁啦! 開這樣的騙錢酒館去騙人, 還好意思談甚麼
秩序! 」, 甘道夫說話真是沒禮貌.
「... 把店鬧成這樣, 看來你也不是善男信女, 跟你用說
的都沒意思的了, 但, 刀劍無眼, 你敢不敢和我空手打一場?
」
「怕你不成? 」, 甘道夫丟下了劍, 握著拳頭, 我知道他
的拳頭的危險性可一點都不下於劍.
麥克哥也丟下了釘頭鎚, 兩人照了一下眼神, 立即就衝上
去毆鬥了, 兩人一拳一拳的轟在對方的臉上, 發出可怕的撞擊
聲音, 沒兩下, 麥克哥的墨鏡就被轟飛了. 整個人被打到倒了
在地上, 甘道夫贏了.
「哈! 今天滿足了, 多謝你們了! 哈哈哈! 」
最能夠令甘道夫感到滿足的莫過於戰勝敵人, 偏偏我們住
的地方治安良好, 讓他悶得發慌, 這次算是如魚得水了. 在甘
道夫在仰天長嘯狂笑的時候, 我走過去那個麥克哥處, 老實說
, 我打算無論結果如何都要賠償的, 去了人家的店子不付錢還
要鬧人家的場, 怎說也說不過去.
「... 不要理他, 我會賠償給你們的. 」
「唉... 沒想到會打輸給一個老頭, 」, 麥克哥向我說,
「不用賠啦, 說好打贏了才要你們賠償的. 」
靠近看了看麥克哥的臉, 一把很粗的眉毛, 烏黑的頭髮,
沒這麼巧吧? 我竟然認識他的.
「麥克哥? 你的名字是不是叫阿鳴? 」
「你怎知我的名字的? 」, 麥克哥大驚.
「阿鳴, 記得我嗎? 三十年前我曾和你一起去過冒險的!
剛才打你的那個糟老頭... 嗯... 他是甘道夫. 」
原來真的是阿鳴. 因為大家的年紀都大了, 他又戴著墨鏡
, 結果我們大家都認不出來, 還要打了一場無聊的架. 當我把
這件有如三流小說所發生的巧事告訴甘道夫時, 他驚訝得完全
說不出話來, 勝利的喜悅被「原來被打的人是以前的朋友」這
件事給完全瓦解了.
不過, 我認識的阿鳴, 是一個善良老實的牧師, 怎樣現在
竟然變成了地方混混的幫會頭目?
誤會解除了之後, 甘道夫和我連忙道歉, 而剛才那些流氓
們也只好收拾由甘道夫搞成的殘局, 在這時候, 我們被阿鳴邀
請到那酒館樓上的辦公室裡去, 所謂辦公室, 也就是這個幫派
的支部了, 剛才那些小鬼, 看到我們是他們頭目的朋友. 立即
就變得恭恭敬敬, 真是難以置信.
從阿鳴的口中, 我們知道這市鎮的情況, 因為這裡治安一
向都比較差, 警察又不足, 結果監獄擠滿了犯人, 而監獄一向
都是靠在各處設置各種魔法, 例如監視的魔法, 去維持治安和
秩序的.
魔法失靈的事情一影響這裡的時候, 就出現大規模的劫獄
, 這裡的治安就立即失控了, 現在城市幾乎陷入了無政府狀態
, 又無法從別的地方借調警察或者軍隊平定亂事. 而且, 一直
被魔法約束著不能生事的流氓們現在自由了, 便公然的硬闖商
人的倉庫, 截劫來往的車隊, 四出破壞, 無法無天.
相比起那些流氓, 這裡的幫會反而因為有一定幫規約束著
那些流氓和法外之徒, 變成了較有秩序的存在. 這裡的居民為
了保護自己, 大多已經向當地幫會交保護費, 讓自己庇蔭在幫
會下生存. 阿鳴自己就是其中一個幫會的小頭目, 叫作勉強持
續著一定的秩序, 剛才我們去的酒館, 就是他們幫會的成員聚
腳的地方, 他們始終是流氓, 所以會想要敲詐外地人賺點利益
, 阿鳴他自己可沒有這個意思.
談了一會, 題目就轉到了阿鳴的事情,
「完全沒想到你會變成幫會的頭目... 在冒險結束的時候
, 你不是說要成為老師的嗎? 怎樣事情會完全不同樣子了? 」
「唉. 」, 拿著茶杯的阿鳴嘆了一口氣, 「我本來也真的
當上了老師了. 」
「那不是很好嗎? 為何要放棄呢? 」, 我年輕時不喜歡喝
茶的, 現在倒覺得茶很好喝.
「當年, 我遇上一個頑劣的學生, 他任性得太過份了, 結
果, 我掌摑了他一下. 」
「然後? 打學生很尋常啊? 會導致你變成黑社會嗎? 」
對他的劍術學生出名凶暴的甘道夫這樣說, 我雖然不同意
說打學生很尋常. 不過也不會否定他, 我不會打學生, 不過我
了解遇到太任性的學生, 有時用說話真的是難以讓他清醒的,
也許那掌摑是必要的吧?
「他的家長生了很大的氣, 說我打傷了她的兒子, 並說要
控告學校, 所以, 我自動辭職了. 她才息事寧人. 」
「那你可以去另一家學校教啊? 」, 甘道夫說.
「之後我就一直找不到工作啦! 你聽過出生率下降吧? 學
校的數量越來越少, 請的教師也越來越少, 因為報紙上大字寫
了我是暴力教師. 結果我都沒機會再教書了, 沒有學校肯冒這
個險吧? 」
之前幾年看報紙有聽說過有教師打學生導致被學校控告的
事情越來越多, 只是感覺家長是越來越疼他們的孩子了, 沒想
到阿鳴也會是其中一員. 真是意料之內, 我還以為那些打學生
的老師都是像甘道夫一樣的暴力大王, 原來像阿鳴那麼溫柔的
人也會是暴力教師嗎?
他年輕時最深刻的, 便是那優柔寡斷的善良和溫柔, 作為
一個牧師, 他有很深厚的信仰, 並依著信仰行事. 對於別人的
不幸和眼淚都很容易心軟, 即使只是死了一隻小鳥, 他也會哀
傷好幾天的. 這樣柔弱的人, 實在難以想像他對學生施暴.
「你掌摑他的力量很大嗎? 打脫了他幾顆牙齒? 」
甘道夫問.
「沒有, 輕輕拍了一下這個程度吧. 」, 阿鳴拍了一下臉
給我們看.
「這算哪門子的暴力? 」, 甘道夫大叫, 「我要是掌摑,
我保證他們牙齒會少了三份一. 」
「你敢對劍術隊這樣做的話, 我們保證要提早退休. 」
我真的怕他會這樣做出來, 因為他真的會.
「結果我就真的提早退休了, 但我沒有放棄要教育的工作
, 我便到處流浪, 開導四處的青少年. 不過, 他們大多都不肯
聽我的話, 因為他們本來就很排斥教士或者老師. 」
阿鳴吸了一口茶.
「是啊, 我最討厭老師了, 一天到晚都說教. 」
甘道夫這樣說的時候, 我望著他, 心裡想著, 雖然你是教
劍術的, 但你也算是老師嘛... 況且論囉嗦長氣, 他明顯地是
這裡的冠軍.
「他們正是這樣想, 我都有點心灰了, 怎教他們都不肯聽
, 甚至故意反其道而行. 不過, 除了開導青少年之外, 這裡偶
然在街上也會有一些毆鬥事件, 我都會治療傷者, 即使他們連
一句感謝都不想說. 」
「原來變成了醫生啊... 」, 茶喝光了, 不過我也不好意
囚在他說到重點時添茶.
「結果有一天, 我在街上見到一個重傷的男人, 為他治療
, 之後發覺他是幫會的大頭目. 他和其他人不同, 很感激我,
便將我收成底下的小頭目, 我本來也不想的, 但他說這樣才會
方便我去開導這些青少年, 所以我就答應了. 」
我心裡想著, 結果不是你開導了別人進正途, 反而是你自
己變成了黑幫成員了.
他繼續說,
「他說, 那些少年之所以不接受我的說法, 主要是我的形
象, 結果他重新幫我訂造了衣服, 要我戴上墨鏡, 並改了一個
綽號叫麥克哥. 讓我統率了一群新加入的會員, 後來我發覺,
仗著這個身份, 那些迷途的青少年們真的聽我的教誨了... 看
來弄一個讓他們崇拜的英雄形象實在很重要. 」
立志當老師的人最後成為了黑幫成員, 不過他的心還是沒
變的, 我倒心裡覺得這也是造化弄人, 就像甘道夫本來立志當
揚名天下的將軍, 最後變成了學校守衛, 費南迪這樣的浪子盜
賊, 卻被家庭束縛得最要緊. 似乎除了我之外, 大家都走上了
跟自己所想要的不同的人生道路.
「不過, 這陣子實在是麻煩多了, 街上多了很多失控的流
氓, 真懷念當教師的日子啊, 那時多和平. 」
「我勸你還是不要懷念啦. 」, 我對他說, 被傳媒標籤了
為暴力教師, 大概一輩子也不用打算回教育界了.
「我也知道. 況且... 大概整個社會在慢慢崩潰吧, 這裡
便是縮影, 當以魔法所維持起的經濟和秩序沒有了支柱. 大家
就會從新想要用暴力去控制別人, 建立起新的, 有利自己的秩
序了. 」
確實, 沒有了方便的魔法施行政令, 國家的結構便已經不
能維持, 也許會退化成一個個城邦也說不定, 這很可能是野心
家所期待的時代. 這使我不期然的望了望甘道夫, 他會不會也
有這樣的野心? 我只知道他有這樣的本事.
「哈? 暴力? 」, 甘道夫笑了一下, 「那這豈不是我的時
代了嗎? 」
他不是認真的吧? 我心想.
「唉, 如果知道你是甘道夫, 我可沒想過要打贏你啊, 誰
不知道王國第一劍士的名號? 我真是瞎了眼了, 這樣也沒有認
出來. 」
明明找麻煩的人是我們, 我覺得阿鳴太客氣了. 甘道夫被
這樣一讚, 心花怒放, 甚麼事情都忘記了, 竟然又要阿鳴取酒
給他, 我心裡想, 如果甘道夫當上了這個組織的老大的話, 一
定會變成凶暴的暴力團體. 也許阿鳴這種人反而適合加入黑社
會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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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太年輕而犯下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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