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了錢包, 想要支持賠償費, 以及拜託阿鳴幫我們物
色一些補給品, 和一頓較豐富的晚餐. 補充之前航海這麼多天
所不足的營養. 阿鳴爽快的答應了, 我在想, 剛才還鬧他的場
, 打了他的臉, 真的是不好意思. 所以我說服了甘道夫往底下
用他的牛力氣幫忙收拾那被破壞的殘局.
固執的甘道夫這次肯讓步的原因, 不單是看在我的臉上,
也是看在阿鳴的臉上, 阿鳴在三十年前的冒險中多次為甘道夫
治傷, 兩人的感情相處得很好, 這次卻因為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而毆打了他. 我們需要拜託別人幫忙, 卻還要為別人帶來這麼
多麻煩, 他也感到有點羞愧.
在樓下的酒館執拾的時候, 那些小鬼流氓對甘道夫既敬亦
畏, 敬的是他是「麥克哥」的朋友, 畏的是他剛才那種恐怖的
暴力表現. 每個人都和他保持距離, 氣氛實在有點尷尬.
我也參與了執拾, 如果有法術的話, 要做這種事情真的是
輕而易舉, 不過現在的我也只能拿著掃帚了.
就在我們忙在打掃的時候, 有個年輕的女性站了在門口,
我沒認錯的話, 那個似乎是剛才費南迪帶出去的女侍應? 那,
費南迪呢?
那個女侍應驚訝地說:
「... 發... 發生了甚麼事啦? 」
「啊, 沒事沒事, 只是發生了一些小爭執, 現在都解決了
, 據說你和客人約會了, 是嗎? 」
有點想見費南迪, 他卻不知為何不見了人, 為了試探, 阿
鳴保持了一點含蓄的說道.
那個女孩點了點頭, 不過就嘆了一口氣,
「唉. 」
「怎樣了? 」, 阿鳴問道, 「被欺負了嗎? 」
「不, 不是啊. 」
「那個男人有甚麼難忍受的地方嗎? 長得如何? 」
「嘻. 雖然有點老, 還算英俊呢, 這種成熟的也挺有吸引
力啊. 可惜... 」
「唔. 那你為何唉聲嘆氣? 有甚麼好不滿的? 」
「嗯... 他... 」
我和甘道夫也靜心的傾聽, 因為, 似乎很有趣.
是因為他太好色所以被嫌棄嗎? 看來又不像, 雖然費南迪
很好色, 可是他對女孩子很有一手的, 很少會將自己的好色暴
露到被嫌棄的地步.
「看來被艾琳馴養了那麼久... 他的手段退化了. 」
甘道夫評語道.
「他不會有事吧? 」
我擔心地說.
那個女孩似乎不好意思大聲的說出來, 她在阿鳴的身側,
用一個不大的聲音告訴了他, 結果阿鳴抱著肚子忍笑忍得非常
的辛苦. 看到阿鳴在笑, 我心裡想, 至少應該不是馬上風死了
吧...
阿鳴向我們兩人招手, 我們就走了過去, 他也悄悄的告訴
我們,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費南迪已經永垂不朽了... 」
一聽到了事實, 我和甘道夫兩人也像阿鳴一樣笑翻在地.
想到他都一把年紀了, 雖然樣子看起來還可以, 但是身體
告訴他已經不可以了... 因為這個原因, 那個女孩失望地回來
了, 想到費南迪應該更失望吧, 他想背叛他的妻子去偷吃, 結
果去臨去到終點的時候才翻了個大筋斗.
據說費南迪一個人低著頭呆坐在床上, 只是叫她回去, 她
就先回來了.
不過笑完之後, 我們互相對望, 不再笑了, 費南迪是這樣
, 只怕我們也好不了多少吧? 我和阿鳴都是沒有家室的, 至少
費南迪已經有了女兒, 我們可是連個蛋都沒生出來. 只怕日後
也沒甚麼機會了.
費南迪之後一直都沒回來, 我們就索性在那酒館樓上阿鳴
給我們的房間處休息, 一面等著費南迪回來. 阿鳴招待了我們
一頓豐富的晚宴, 讓我們睡了一個好覺.
雖然在街上總是不斷傳來毆鬥和物件擊碎的聲音, 維持這
裡的和平真的不容易.
那天晚早上, 酒館已收拾好, 回復了正常營業了------在
阿鳴在的時候, 他們不會做那個敲詐的生意. 我和甘道夫就裝
成普通的酒客那樣, 等著費南迪回來, 果然他準時的到達了酒
館. 我心想, 到底昨夜他在哪裡過夜?
他一進來, 便坐了在我們的身旁. 我們和他交換了幾下眼
神, 似乎他也留意到了我們的眼神是有點意思的.
「昨晚你去了哪裡? 」
甘道夫率先開口.
「喔, 這還用問嗎? 」
費南迪叫了一杯酒, 看他的樣子, 似乎沒意思將昨夜的窘
態說出來, 雖然我想這也是正常不過的.
「沒有做不道德的行為吧? 」
糟糕了, 我也控制不到自己想要做惡作劇的心情, 有點覺
得自己是老而不.
「唉. 沒甚麼好提的. 」
費南迪開始喝那杯剛來的酒, 正好昨天那個女侍應今天沒
有上班, 少了一個證人. 才使他那麼放心吧?
「做不到的人當然沒甚麼好提啦. 」
一聽到甘道夫這樣說, 費南迪立即就將酒噴了出來.
「... 甚麼做不到? 」
他還在裝傻.
「就是說你老啦. 」, 我也不禁笑了出來, 向費南迪敬酒
, 「看來你想對不起艾琳也沒機會了, 哈哈. 」
「王八蛋, 你兩個傢伙原來都知道了? 唉... 算啦算啦,
能夠親親嘴我就滿足了. 」
費南迪一副無奈的樣子, 看起來倒有點可憐.
「一把年紀還親甚麼鬼, 你這叫為老不尊. 」
我被甘道夫這句話震攝了一下, 果然人是只看別人的缺點
, 不看自身的過失, 雖然大家是在不同的範籌, 但為老不尊這
詞語用在他身上也很適合吧?
開過了玩笑之後, 倒是沒有誰被傷害了, 反正大家都是心
裡有數, 之後便慢慢的告訴費南迪昨天發生的事情, 並讓費南
迪和阿鳴兩個見面. 不過他們之間倒沒甚麼話說, 這是三十年
年前已經註定的事情了, 一個是遵守規則立志當老師的人, 另
一個卻是好色的浪子, 結果前者現在當了黑社會, 後者則當了
妻子的奴隸. 真的是古怪的人生.
對於阿鳴來說, 這個城市日益混亂的治安情況, 將會是他
的挑戰, 他抽了時間來照顧我們的行程, 我們也不好意思再打
擾下去了.
跟阿鳴以及他的幫派成員們道別, 我們再度起程了.
離開這個市鎮, 我們這條道路, 就是通向首都的了, 心裡
想著, 這段路程也差不多要去到尾聲了. 好久沒有試過一個完
全沒有魔法幫助的旅程, 以原始的方式克服大自然給我們的試
煉, 感受和難度是完全不同的.
事實上, 即使沒去到首都, 對於目前的情況, 我心裡已經
有個譜了, 我很清楚, 整個國家的魔法都失靈了. 連帶的是整
個社會和經濟的秩序, 都正在慢慢崩潰中, 人們很快就會發覺
當魔法不再存在的時候, 過去已建立的一切制度和秩序, 在挑
戰下都會輕易的瓦解. 也許溫和, 也許激烈地, 進入一個動亂
不安的時代, 已是在所難免.
甘道夫對於這處境越見理解, 也許在這暮年之際, 會進入
一個他變得越見重要的時代也說不定. 他的心情看來有點複雜
, 如果在年青時, 遇到這情形, 他也許真的完全是額手稱慶.
至於費南迪, 表面上說是為了外面的自由和女人而出外冒
險的, 但我也漸漸覺得, 這只是他說的, 表面的理由而已. 這
個不舉的男人, 也許還是喜歡黏花惹草, 但是, 跟他交談幾次
之後, 我很清楚, 他也了解到事情有多嚴重.
大家都很趕急, 我們想要快些去到首都, 到了首都, 也許
就能夠知道一切的真相. 為了彌補在海上延誤的旅程, 我們決
定不走彎曲的通道, 而直接穿過市鎮和首都之間的森林, 這是
一條捷徑. 也是我們才知道的捷徑, 因為那是我們三十年前冒
險的時候, 曾經通過的地段.
這個森林當中, 有精靈居住, 但他們是不會輕易被我們碰
到的. 我們走了一段時間, 都沒遇到任何精靈, 不過我們確切
知道他們是存在的.
而甘道夫已離婚的前妻, 就是其中一個住在這裡的精靈.
「懷念嗎? 」
在旅途當中, 我不忌諱的向甘道夫詢問著.
「她大概回到這裡, 跟我的兒子一起. 也許, 已經將他教
導為一個很出色的俠盜吧? 」
「也許我們會在這裡遇到他們的. 」, 我望了望四周, 到
處都是綠葉, 但是, 精靈們可能就在這些綠色當中, 只是隱匿
著, 只是我們沒發現而已, 「就像三十年前一樣. 」
「她應該還是像那時候一般的年輕, 漂亮. 我卻完全是不
同了... 嘖, 真不想老. 」
甘道夫五十歲了, 他的妻子是精靈, 精靈的人生比人類長
十倍以上, 所以, 他們的老化也比人類慢上十倍. 如果她還是
甘道夫的妻子的話, 兩個人在一起, 看起來就像是老夫少妻.
不過, 實際上那個精靈女子的年齡, 比起甘道夫還要大得多.
「你還喜歡她嗎? 」
我問.
「不要問蠢問題了. 」
他答.
他的答案不置可否, 但是他的動靜總是像渴望森林裡有東
西出現, 這樣子, 我想答案也是很顯然的了. 甘道夫的一生,
愛情和事業, 都是在他的眼前晃過, 然後把他甩在後面, 讓他
追不到, 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在這種環境下, 費南迪的警覺性, 比起甘道夫要強, 可是
, 他也是沒察覺到有人在埋伏之類, 這次我們通過這次森林,
遇到的, 一直只有森林裡的動物.
日復一日, 我們通過了森林, 那是很順利的旅程, 因為我
們甚麼都沒發現到, 沒遇到任何精靈, 當然, 也沒讓甘道夫有
機會遇到他的妻子. 不像之前在城鎮中遇上費南迪和阿鳴, 反
而讓人感到有點失落, 我們是期待著跟舊友重逢的. 但看來,
並不會每一次都能夠實現願望.
在離開森林的時候, 甘道夫回望了森林, 停頓了很長的時
間, 不過, 即使再怎樣停, 那過去的記憶就好像不曾存在一樣
, 顯然地, 那些精靈完全避開了我們.
「好冷漠. 」
甘道夫說.
「不要想了. 看這一邊吧. 」
費南迪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這裡是一個小丘之上, 並已經
是首都的外圍, 費南迪所指的, 便是從這裡可以眺望到的, 首
都的壯觀市觀.
看到那壯麗的城市, 我心裡想著, 很久沒有來過了, 這裡
就是我們國家的首都, 阿爾傑農城. 在城市裡, 樹立著大量的
高塔建築物, 就像之前的城市一樣, 高塔的建築物是魔法師的
象徵, 因為只有運用他們的魔法, 才能夠輕易的登上高塔的上
層, 樓梯所帶來的疲累, 表現了魔法師的魔法是多麼的偉大和
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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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太年輕而犯下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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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載：由 chenglap 轉自 Creation 板 (2008/03/30 01:4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