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傑農城, 也是阿爾傑農魔法大學的所在地, 全國最偉
大的魔法學究, 都會聚集在這處. 也只有聚集了全國頭腦的這
裡, 才能夠解開魔法消失之謎. 也許, 魔法大學裡的人, 已經
知道了為何魔法會消失, 以及有了解決的辦法了.
這處是國家的首都, 所有通訊也是從這裡規劃的, 在過去
, 他們用魔法將政令和資訊通達全國, 同時也成為全國資訊的
中樞點, 我們共和國的議會也是存在於這處.
這三十年間, 我甚少來這裡, 我只能說, 這次比上次見的
時候, 完全更為壯麗, 更為巨大. 有人說過, 這些密集的建築
物, 晚上會發出閃亮的燈光, 阿爾傑農會變成了照亮晚空的不
夜城. 魔法的力量使人類連天空也征服了.
不過, 走過了這次路, 我只覺得並不是人類用魔法征服了
天空, 而是人類被魔法征服了, 我充份的了解到, 自己對魔法
的依賴, 去到甚麼地步. 而我們的文明對魔法的依賴, 也是去
到了同樣的地步.
「裡面的美女等著我們這些有錢的好色老頭, 」, 費南迪
對我們貶了貶眼, 「我們應該要進去了. 」
三人點了點頭, 隨即起行, 繞著我心裡的謎團, 大概差不
多時候會得到答案了.
慢慢的走近城市, 這些建築物, 越見顯得雄偉巨大, 終於
, 我們開始走進了城市最外圍的街道, 這些街道, 左右兩旁都
佈滿了建築物. 這種像是蜂巢一般的密集, 是在城市才會看得
到的奇景.
不過, 在這條街上, 沒有多少人, 只有稀稀落落少數幾個
行人, 也許是太邊緣了才會這樣, 我知道, 只要越往城市的中
心走去, 就會看到越多的人, 而在最繁榮的地方, 人會擠得水
洩不通. 那個地方, 就是魔法大學和皇宮的所在地.
「街上竟然沒甚麼人. 」
費南迪看了看四周, 只覺建築物比人還要多.
「這裡是市區邊緣. 費南迪你不是不知道吧? 」
甘道夫的想法也跟我類似.
我看了看房屋的窗子和門, 都沒有被打破的痕跡, 在街上
也沒有倒下來的人或者屍體, 證明這裡的治安還是很良好, 至
少不會像阿鳴那處發生了治安失控的現象. 這裡的治安看來還
是控制得住.
只是, 感覺的確有點詭異.
我們一直的走下去, 慢慢的向著魔法大學的方向走去, 只
見到處的人都是閃閃縮縮, 他們的行動方式, 總是令人感到不
安. 我開始懷疑, 這裡也發生了甚麼事, 而且這會是比治安失
控還要嚴重的事情.
「這種死寂. 不是我認識的阿爾傑農. 」
費南迪的眼神告訴我, 他的感覺也很不妙.
「這次難得我想同意你, 費南迪. 」, 甘道夫也發言了,
「我記得這是一個熱鬧的城市. 」
「總不成要離開這裡, 我們還是早點到達魔法大學, 了解
一下情況才說. 」
我想也只有一個解決方法了, 我期望快些知道一切事情的
原委, 而不希望在這個冷清得奇怪的街道上, 分散我們三人的
注意力.
沒多久, 有人叫我們站住, 是一隊十人的士兵, 在首都會
經常遇到這些在巡邏的士兵. 這點我並不奇怪, 況且有士兵在
巡邏, 意味著這裡的治安是完全在控制之下. 即使有可能, 現
在正在戒嚴, 因為那像是戒嚴的氣氛.
被他們叫住也是好事, 因為我可以問清楚, 到底發生了甚
麼事了.
接近一看, 那些士兵並不是惡形惡相的流氓, 從他們的隊
形和步伐, 看得出他們是受過良好訓練, 紀律嚴明的士兵. 他
們將我們叫住, 有可能只是因為我們是外地人而已.
「你. 」
沒想到的是, 我們三人被叫住之後, 唯一被指名的是我.
「是的. 甚麼事? 」
我看不清楚他的用意.
「你是魔法師嗎? 」
「是的. 」
我點了點頭.
「你是國家認定第十等級以上的魔法師吧? 不, 看你的模
樣, 你應該是更高等級的魔法師. 」
因為現在魔法已經很普及, 國家對於魔法使用者都有撿定
的制度, 由最低的第零等級, 去到最高的第二十等級. 並不是
每一個懂用魔法的人都算是魔法師, 只會用魔法點燈, 掃地的
人不算, 而一般人通常都只有一級至兩級的水平, 像甘道夫這
種被時代淘汰的, 屬於第零級. 即完全沒有魔法能力.
根據法律, 只有第五等級以上的才能夠算是魔法師. 但總
有一些招搖撞騙之輩, 我上次撿定是十二級的, 很久沒有再撿
定了, 實際應該比這個更高. 但我現在的魔法能力大概只去到
一二級的水平, 所以被問到這問題, 我唯有照實回答:
「上次撿定是十二級, 但現在我似乎無法施法. 」
「那不要緊. 既然你是十級以上的, 就請你跟我們回去.
」
「對不起, 我有事要辦, 可以遲些才跟你們去嗎? 」
我感覺到他們並不是想要邀請我.
「不行. 你現在就要跟我們回去. 」
「拒絕他. 」, 費南迪說, 「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 法律
沒有賦予他們這樣的權力. 我是律師, 你們是憑甚麼法律去拘
留這個魔法師? 」
雖然我已經意識到, 絕對是來者不善.
「這並不是法律, 這是軍令. 這是代理議長的軍令, 目前
阿爾傑農正在實行戒嚴法, 根據戒嚴法, 軍隊有權對任何人實
行拘留, 而你們亦應該和我們盡量合作. 」
「如果不合作又會怎樣? 」
甘道夫看來又要硬來了.
「那麼我們有權行使武力. 這是我們所不希望發生的. 」
這個答案正是甘道夫所期望的.
「我希望. 」, 甘道夫拔出劍來, 「你們打算怎樣行使武
力法? 我倒有興趣看看? 」
「老兄, 你這樣未免太無理了吧? 我們是合法的公務, 而
你現在是打算用武力去反抗法律. 」
「法律? 我就是法律. 」
甘道夫說.
好野蠻的發言, 不過我覺得被他們帶去不像是甚麼好事,
所以也隨便甘道夫怎樣做了. 以我認識他這麼多年, 以及現場
還有費南迪, 以一當十他絕對是做得到的.
「看來道理是說不通的. 」, 對方為首者也很客氣了, 「
那奉陪了. 先制服那老頭! 」
對方一湧而上, 甘道夫倒是比他們更快, 他的動作比起年
輕人還要快速有力, 他輕易的越過各個已提劍但未準備好攻擊
的士兵, 舉起雙臂提起大劍直搗隊長, 對方看來比較有經驗,
看到那大劍像是要橫劈其上身, 早已將劍架在身前, 擋住了甘
道夫那一劍. 但沒想到甘道夫這一劍被擋住了便甩開不管, 低
頭繞過他的劍繼續衝前, 一下臂勾將擊中隊長的胸口, 他應聲
倒地. 甘道夫一腳將倒地的他踏住, 然後把劍指向他的腋下.
腋下是盔甲的縫位, 那可以一下刺中心臟, 甘道夫幾乎像
是師傅示範給學徒看一樣, 將最正統的使劍技術在實戰中使出
來. 用一招虛招引對方擋格, 然後將對方擊倒, 脅持, 這種樸
實有效的劍術, 不是有充份的膽量和經驗都不可能使出來.
「喂, 我脅持了你們的隊長, 你們有充足的理由棄劍投降
了吧? 」
「不必了, 我投降. 」, 那個倒地的隊長說道, 「他們即
使一湧而上, 都不可能擊倒你的. 」
看來對方也是很充份經驗的劍士, 一交手就知道大家的實
力相差多遠了.
「那麼, 他不必跟你走了吧? 」
甘道夫指了指我.
「這輪不到我作主, 只是我承認我們沒能力完成這任務而
已. 」
被人用劍脅持還能夠這麼冷靜的申明立場, 我也有點佩服
那位年輕的軍官.
「你是甘道夫先生吧? 」
「嘖, 甚麼? 」, 甘道夫想不到竟然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好像有點欣喜, 「我是甘道夫沒錯. 」
甘道夫見其他人都已經收起了武器, 也跟著收了劍, 但並
不是因為他放心或者怎樣, 只是因為, 他拔劍也比起在場的所
有人快. 事實上, 對方的恭敬態度和見識過他的超凡劍術之後
, 令他的心情很暢快, 他讓那個士官站起來. 反正他認為, 這
裡沒有他應付不了的威脅.
那個軍官恭敬的對著士兵說:
「向甘道夫先生敬禮! 」
一整隊士兵就向他敬禮了, 甘道夫竟然臉紅了起來, 雖然
他曾經處於軍隊, 也算是曾薄有點名氣, 但是一直在軍隊的下
層浮遊. 軍階低微, 漸漸的也被人遺忘了, 像這樣被人當成軍
人一般的尊重和榮耀, 正是他所喜歡的東西.
那個軍官向著甘道夫說,
「甘道夫先生, 將軍經常向我們提起你. 說你是最強的劍
術家, 今天有幸見到你, 將軍交代過, 如果知道甘道夫先生的
行蹤, 一定要告訴將軍. 今天一交手, 我就知道, 只有甘道夫
先生, 才有這樣的劍術. 」
似乎, 一知道是甘道夫, 而我是他的同行者, 對於我的事
情那軍官也不再在意了.
「哦? 你的將軍叫甚麼名字? 」, 甘道夫問道.
「是雷奧將軍. 」
雷奧將軍, 有在報紙上略為聽過這名字, 可惜的是, 我一
直都沒有留意過這個人的一切. 只知道他是陸軍的高級將領,
但國家和平了那麼久, 軍人的名字, 實在是記不住. 這個人到
底和甘道夫有甚麼關係?
「是雷奧嗎? 好的, 我願意去, 但請你們不要再為難我的
朋友了. 」
「既然那位魔法師是甘道夫先生的朋友, 我們會知會其他
人對他們有特許狀的. 」
「那麼, 你們要不要跟著我一起來? 」
甘道夫對著我們說, 我不清楚雷奧將軍是甚麼來頭, 也不
方便問, 這是他們軍隊自家的事情, 是我們不能干涉的.
但是, 現在這情況, 和甘道夫一起會比較放心, 雖然原本
是想去魔法大學的. 只是看到士兵們會拘留魔法師, 看來魔法
大學也大概出現了些甚麼問題, 或者先跟著這些士兵, 了解一
下這裡發生了甚麼事, 會比較妥當.
我和費南迪都點點了頭, 我們三人就跟隨著士兵們去會見
那位雷奧將軍了, 趁著一起起行, 我終於了解到這個城市, 發
生了甚麼事.
據他的說法, 因為陷入緊急時期, 現在, 這城市已經由軍
隊接管, 並實行戒嚴. 而我們走過每處, 都可以見到有軍人在
巡邏, 大概也引證了這一點. 即使他們包裝過他們的說法, 但
我很清楚, 這裡發生的事情, 完全是一場軍事政變.
本來, 政府基本上都是由魔法師所控制的, 大部份資源也
都是花在魔法上, 那是因為魔法提供了大部份的生產力和社會
機能. 但在魔法失效的災難發生後, 整個社會的經濟和秩序都
出現動搖, 魔法師政府一旦沒有了魔法可用, 便無法解決在瞬
間大量出現的問題.
就在首都因為政府癱瘓而陷入了一片混亂的時候, 整個行
政效率完全崩潰的時候, 軍隊決定取而代之, 沒有魔法, 政府
也發覺自己完全無法控制軍隊, 很快軍隊就鎮壓了原本的政府
並樹立了他們的統治, 實施戒嚴, 將首都的混亂用強硬手段
鎮壓了下來.
在軍事戒嚴之下, 所有人都不准離開自己的崗位, 也不准
罷工, 罷課, 資源被嚴格的分配. 不能否認, 他們進行的軍事
政變相當的成功和有效, 這個城市已經完全落入軍隊的控制當
中了.
在士兵的帶領下, 我們進入了皇宮, 皇宮是以前帝國政府
的遺產, 自從三十年前革命成功, 成為了共和國之後. 這裡就
成為了政府的中心, 過去, 政客與官僚們就是在這裡發施號令
, 透過魔法調整整個國家的國策, 和統籌全國的情報. 現在皇
宮裡到處都是軍人, 沒有了過往的金壁輝煌, 氣氛也變得樸實
無華.
而這次軍事政變的首腦, 正是雷奧將軍, 消化過那軍官告
訴我的話後, 我了解到事情大概是如何.
雷奧將軍是軍隊其中一名高級軍官. 雖然並不是最高的統
帥, 可是不論劍術和手腕, 他都十分的高明, 在軍隊享有很高
的聲望. 在發動政變的時候, 軍隊們幾乎都跟隨他, 少數舉棋
不定的, 也很快的就屈服或者投降.
而且, 雷奧將軍還十分年輕, 至少比我和甘道夫和費南迪
都要年輕.
在魔法突然失效, 混亂產生後不久, 已經有人開始認為,
既然手握國家大權的魔法師們無力控制情況. 應該立即交出權
力, 魔法師們認為在他們任期滿之前, 他們所擁有的權力都是
合法的, 決定拒絕. 這場爭端的結果, 是軍隊們聯合了一個叫
作「科技教」的宗教組織, 一起起事推翻了魔法師的統治.
軍隊有效率的行動迅速的制服了沒有了魔法的魔法師, 基
於防止他們再度反抗, 最高級的魔法師們被隔離監視和軟禁,
而較次要的魔法師也被限制行動, 雖然他們已經沒有了法術,
但他們的社會和經濟力量卻還是能夠威脅統治的穩定性的.
因為我也是屬於魔法師這社會階級, 所以被盯上了.
知道了來龍去脈, 我想像得到, 魔法大學大概也已經被壓
制了, 這是一個新政府, 而且還是一個反魔法主義的軍人政府
, 因此, 我並不指望可以得到幫忙. 我還未想到應該怎樣做,
但有機會看到政變的首腦, 那是應該一看的. 雖然他想見的並
不是我和費南迪.
我們被引領到雷奧將軍的辦公室, 他已經坐在裡面等待我
們了.
他是一個身軀高壯的漢子, 比起甘道夫還要高壯, 畢竟我
們都是差了一個世代的人, 看起來只有三十餘歲, 腰桿挺直,
肌肉均稱, 眼神和表情都充份表現出他的剛毅, 他的眼神不表
露任何的情感. 卻十分的銳利, 他擁有一個偉大的人所該擁有
的外表.
正當我們客套的想要敬禮的時候, 他卻突然表現出我所沒
有預計得到的情感. 他的眼神完全只注目在甘道夫的身上,
「甘道夫先生... 終於能再次見到你了. 沒想到你會親自
來到這處. 」
「你長大了, 雷奧. 」
甘道夫平靜地答, 面對這樣偉大的將軍, 他的說話, 卻有
如長輩對幼輩一樣, 平靜, 沉穩, 甚至略帶關注. 我們不知道
他們的關係, 看到我們的招呼沒有被回應, 也只好就那樣站著
, 因為我們不是主角.
「甘道夫, 你認識雷奧將軍的嗎? 」
費南迪倒先開口了.
「你們也認識的. 」
甘道夫回答說.
「這個雷奧, 是我的徒弟. 」
沒有印象, 是因為老了, 所以記憶衰退了嗎? 不, 因為費
南迪也記不住. 既然甘道夫告訴我們, 他是我們認識的, 那範
圍就縮減了不少. 終於, 我想到了, 這個雷奧是誰.
這個雷奧, 應該是在我們冒險到達尾聲時, 甘道夫所領養
的其中一個孤兒, 我無法記得當時那孤兒的名字, 但現在我知
道了, 他叫作雷奧. 他是甘道夫的養子, 也是他的徒弟, 他有
跟我提過他養子的事情, 只說把他養到十六歲, 他就離開了家
, 似乎加入了軍隊, 失去了聯絡.
如此說來, 甘道夫可算是雷奧的父親了.
--
這是因為太年輕而犯下的錯誤.
--
※ 發信站: 香港地(hkday.net)
◆ From: 218.252.91.73
※ 轉載：由 chenglap 轉自 Creation 板 (2008/03/30 01:4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