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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mosYang:這篇文章 1.值得推薦 08/22 17:58
雷奧之後才留意到我們, 沒想到像他這樣位高權重, 現在
甚至是新政府首腦的將領, 也會因為冷待了我們而道歉. 可以
想像, 他是憑甚麼和怎樣成為獨裁者的. 他給人果決和理性的
印象, 是個有為的年輕人.
甘道夫說過, 他那個弟子的劍術怎樣也無法比得上自己,
更遑論超越, 而雷奧則修習了魔法彌補了劍術的不足. 嚴厲的
甘道夫卻十分討厭魔法, 因此雷奧和甘道夫產生了爭執, 結果
是雷奧決定從軍, 向他父親證明自己.
雷奧成功了, 他在軍隊裡的成就, 遠遠超越了他的養父.
成功之後的雷奧, 重遇養父, 雷奧卻不是在他的養父眼前
耀武揚威, 他的言談和表達的想法, 都展現出他只是想受到他
養父的認同而已.
不過, 他尋找他的養父, 並不是單單為了重逢和感情. 在
一陣催寒問暖之後, 雷奧向甘道夫提出了邀請.
「甘道夫先生, 我想邀請你重新加入軍隊. 現在魔法已經
失效, 我們需要你的幫忙, 協助我建立新軍, 一支不依賴魔法
的軍隊. 」
「我只是一個在鄉下當守衛的老頭而已... 況且, 對於軍
隊我已死心了, 我不想再做那些開路拾石的工作. 」
看到甘道夫的模樣, 他根本掩飾不住欣喜的神色,
「當然不是, 甘道夫先生, 你將會是將軍. 而且也會是軍
隊的總教官, 在這個國家, 只有你最有資格, 過去的軍隊頭領
是魔法師, 他們根本就不會知道, 也不懂欣賞你的才能. 」
雷奧很熱衷的說服甘道夫.
「如果... 你不喜歡當你的養子的部下的話, 我願意給你
任何你覺得勝任的位置, 即使是, 你想要統率這個國家. 我也
能夠為你安排. 」
「你這番說話太輕率了, 不是一個統領國家的人應該說的
話. 怎可以將國家交給一個無名之輩? 」
甘道夫也忍不住批評了一下.
「那麼, 我應該將軍隊交給無能之輩嗎? 」, 雷奧抓住了
甘道夫的話, 「如果你不願意, 我就沒有選擇了. 」
「我確實有興趣, 但我要考慮. 」
甘道夫靜默了下來.
我一直在傾聽. 心裡想著, 這樣的機會, 相信他等待了很
久吧, 他想的就是成為萬人之上的將軍, 並能夠在戰場上縱橫
, 我看, 他只是沒有預期到, 這個心願會突如其來的達成. 才
會那麼猶疑, 也許, 也因為雷奧的政權是一個建基在軍事政變
上的政權, 一個不好的話, 很可能在短期內就崩潰.
我認同雷奧是一個有理想和熱情, 而且剛毅的人,
不過, 我無法認同雷奧運用軍隊侵犯共和政權, 這樣的軍
事政變, 摧毀了這三十年來建立的共和政治, 即使那是一個完
全偏向魔法師階層的共和政權也好.
在甘道夫猶疑的時候, 費南迪似乎也有跟我相同的想法,
他根據他的知識發言了,
「雷奧先生. 恕我直言, 我知道甘道夫有多強, 但是在法
律上, 你無權任命高級軍官的. 」
「我現在的身份是代理議長, 也就是說, 我現在的身份等
同議長, 我有權限去進行這個國家的任何人事任命. 而且, 說
一句真話, 我確實是用手底下的軍事力強制執行我的想法. 而
不是制度或者法律. 」
「你的軍事政變是非法的, 你以軍事政變得來的權力也是
非法的, 不過, 我並不是想說法律的問題. 雷奧先生, 在我們
的共和政體當中, 當執政者被證明是無能的, 自然就會在制度
上被投票所唾棄, 如果你參與選舉, 我相信你能勝過那群已經
沒有了魔法的魔法師們. 」
「我知道我的做法並不會被認同, 但是, 」, 雷奧正面的
迎接挑戰,
「我們的軍隊有多依賴魔法師你應該知道的, 現在魔法已
經失效了, 我們需要新的裝備, 和新的戰術, 以及訓練能夠不
依賴魔法作戰的士兵, 不然的話, 我們會無法抵禦來自四方八
面的威脅. 像是半獸人, 他們本來對魔法的依賴就不深, 一旦
大家都失去了魔法, 我們會居於很大的劣勢. 軍事改革是必要
的, 而要進行軍事改革, 我需要政權. 」
聽到這番發言, 我就想起甘道夫, 果然是甘道夫的徒弟,
完全繼承了他的軍國主義教育和軍國主義理論.
「你拉開了話題了, 雷奧先生, 我認同你說的軍事改革的
必要性, 但我是說, 你是否有必要使用軍事政變這樣的手段奪
取政權. 」
「我覺得我無法說服你. 但我可以解釋我這樣做的原因,
費南迪先生, 你有沒有興趣聽? 」
費南迪點了點頭.
「也許我並不是無法說服的. 」
「在至今之前的社會中, 魔法師可說是社會最重要的階層
, 他們憑著魔法累積了很豐富的社經地位, 一貫以來, 這是他
們應得的報酬, 他們的魔法確實對社會很有貢獻. 因此他們也
累積了人脈和財富. 」
簡略的複述了魔法師的景況, 他就切入了解釋,
「可是, 倒過來想, 當他們不再有魔法的時候, 他們保障
自己的地位和財富的途徑, 也立即的斷絕了. 那邊的那位魔法
師, 你以當事人的身份, 告訴我, 我說的話是否正確? 」
我是被利用作為他發言的佐證, 但他說的話, 很正確, 我
也只得點點頭.
「既然魔法已經不再可靠了. 他們就更依賴現在所擁有權
力和制度上的職務, 和他們之前以魔法建立的人脈和財富, 以
保障他們自己. 也就是說, 他們會對自己的權位更為著緊, 更
不願意以任何方式交出權力. 」
「我不同意, 」, 我說, 「我知道自己無能為力的話, 我
會放棄我的職務, 讓有能者居之的. 」
「我不會懷疑你這番發言, 但是, 你想想, 對於二三十歲
, 正值盛年的魔法師. 遇到這情況, 他們會是甚麼反應? 」
確實如此, 因為我的年紀漸大, 才會能夠坦然接受自己的
謀生技能衰退的事實, 但對於正在發展事業的新一輩而言, 因
為這樣的天災而使自己的事業化為泡影. 誰也是接受不到的.
「夠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
雖然要辯論是可以的, 我可以說他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
腹, 也可以說他這只是一廂情願的推論, 但我心裡知道他說話
底下有多少的合理性. 魔法師們, 會堅持在各方面魔法師還有
重要性和存在價值, 而他們的做法和行為, 是會妨礙了雷奧所
想要推行的, 那種激進的去魔法化改革的.
他聯合的是科技教, 也就是說, 他希望將整個軍隊和國家
, 重新建立在一種建基於工業和物理學的經濟吧? 科技教一向
認為魔法是一種不穩定的力量, 所以致力於研製各種沒效益的
工具, 例如使用黑色火藥的槍械. 在能夠使用魔法的時候, 這
種武器可謂完全無益, 但是, 現在卻很可能成為了戰場的其中
一種主力.
將來是怎樣的時代? 他是否正確? 我不清楚, 但是我肯定
的是, 單以自己的前途去看, 甘道夫接受他的委任, 並不會是
一個差的選擇.
我們之後再也不談這樣的話題, 我試圖在言談中理解, 感
覺到他的優秀, 明白到為何軍隊會那麼服他, 只能可惜地說,
共和政治和他並不相合.
事實上, 他還是容許一定程度的魔法研究, 至少容許魔法
師們研究魔法衰歇, 消失的原因, 不過他幾乎將魔法師完全排
除了在權力架構之外. 而只能夠服從他底下的基制, 也許, 魔
法師的時代結束了, 接下來是軍人的時代吧.
無法否認, 他己是這個國家的實際統治者, 他的軍隊將會
慢慢重新控制那些已經孤立了的市鎮, 並樹立新的, 不依賴魔
法的統治架構和通訊方式. 因此, 我將我們居住的市鎮的事情
向他報告了, 他也答應了, 會盡速的和我們的市鎮恢復聯絡.
會面結束, 甘道夫被邀請暫住在皇宮裡, 似乎他們有更多
的話想談, 甘道夫也答應了. 而費南迪說, 難得來到首都, 要
找地方「散心」, 大概他是去了那些聲色犬馬的場所吧?
對我而言, 任務已完成了一半, 但我還有一件事沒解決.
在雷奧授權許下, 我得以進入現在已不得擅進的魔法大學
, 在大學裡的研究活動還在繼續著, 在軍隊的監控下, 據說那
些魔法學者, 對於魔法消失的原因, 已經有眉目了. 是的, 我
想要請教那些魔法學究, 知道魔法之所以消失的原因.
即使魔法大學已處於軍隊的嚴密控制和監視之下, 但在學
術研究上還是自由的, 我得到了許可證, 進入了魔法大學, 在
裡面可以找到一些我的魔法師朋友.
他們雖然沒有被辭退, 但都顯得沮喪, 不僅是因為魔法能
力喪失, 也因為在新政府底下, 他們的待遇和薪資都被大幅削
減, 雷奧需要將更多資源用在別的方面. 他直接向在這場鬥爭
失敗的魔法師開刀了.
至於魔法消失的原因, 沒想到, 答案是那麼的簡單.
「魔法之所以衰歇和消失的原因, 是因為這三十年來, 我
們過度的使用魔法了. 」
這出自魔法大學的教授的口, 而這是這些日子來, 大家的
討論和研究的成果.
魔法並不會消失, 不過, 似乎我們大規模的使用魔法, 使
大自然產生法力的能力減退了不少, 魔法將要被節制的使用,
從此, 魔法再度變得珍貴. 時代似乎倒退到比三十年前更古老
的時代了, 也就是說, 那個我們對魔法所知甚少的年代.
無論如何, 短暫的魔法繁榮時代已經結束, 不過, 我算是
有幸在有生之年見識到了這時代, 而這時代遺下的建築物, 文
化和經濟上的諸種發展, 也不會瞬間消失的. 只是由魔法驅動
的船, 要重新裝上風帆, 我們日後也許真的需要各種機械裝置
, 去代替魔法真空所帶來的缺憾.
連這個疑問都解開了, 我也沒有甚麼牽掛的東西了. 似乎
費南迪和甘道夫, 都找到了該做的事情, 只有我一個, 想不到
要做些甚麼.
接下來, 幾天我都待在大學裡, 大學也邀請我當客席教授
, 我和費南迪租住了大學的宿舍. 至於甘道夫, 接連幾天都沒
有聯絡到, 也許他已經接手了雷奧給他的新工作, 忙得沒時間
聯絡我們了.
每天工作之後, 我都會在首都的街上, 漫無目的地閒逛,
感覺茫然, 費南迪想在這裡多遊玩幾天才回去, 但我不知為何
, 就是不想回去. 因為我感到, 即使回到那熟悉的市鎮, 迎接
我的也許是一個我不喜歡的生活, 作為一個魔法的教導者, 日
後可以預計, 學生會大幅減少吧? 也許學校也不再需要我了.
確定了魔法是永久性的衰歇之後, 我感到人生的方向幾乎
都消失了, 之前和甘道夫, 費南迪在一起來這裡的日子, 我尚
能夠感到充實. 但是現在任務完成, 卻也沒甚麼好打發時間,
費南迪總是邀請我一起去他的那些「娛樂場所」, 但我對這個
欠缺興趣.
也許事業全失的我, 應該好好想想家庭的事情吧? 甘道夫
有養子, 費南迪也有女兒, 我反而是孤單一人. 而且, 已不再
能將人生寄情於魔法了.
和來的時候不同, 甘道夫現在已有職務在身, 我要回去的
話, 大概只能夠和費南迪一起回去了. 但費南迪會在中途就回
家, 剩下來的路, 看來我要自己一個人完成, 對於沒有魔法,
身體也開始衰老的我而言, 做不到. 所以我才一直待在這個城
市.
在一天的早上, 我看了看日曆, 突然心血來潮.
那天, 我和費南迪兩人, 決定要去阿爾傑農城的英雄墓.
英雄墓是埋葬了協助建立共和國的英雄的地方. 會來這裡
的原因, 是因為我們有一個朋友, 長眠在這裡, 他是我們的同
伴, 但, 事情過了那麼久, 即使是珍惜的同伴, 也難免在我們
記憶中淡忘起來.
因為生活茫然, 反而讓我記起了這件事, 今天是他的死忌
, 費南迪已經不記得了, 在我提醒之後, 他才赫然想起.
我們兩個人, 帶了一束鮮花過去.
他的名字叫作柏特萊姆, 是一個聖武士(Paladin) , 我們
的同伴中, 沒有人比他更善良, 沒有人比他更富有正義感, 也
沒有人像他一般, 為了自己的理想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在他的墓前, 我在想, 也許在我們當中, 他是唯一一個,
真正走在自己想要走的路的人吧? 過了三十年的歲月, 我們隨
著環境不斷的改變自己而生存, 不見得不幸福, 可是怎樣也和
三十年前我們所想的不同了.
我甚麼話都沒有說, 費南迪倒是蹲了下來, 跟墓碑說話:
「好久不見了, 老朋友. 我不喜歡你, 你總是批評我對異
性的態度, 不過, 我承認, 你是個好男人. 」
我們兩人清潔了那個殘舊的墓碑, 也用帶來的油漆將它重
新修飾一番, 就在我們正打算離開時, 我發覺甘道夫到達, 這
不會是巧合, 他想到跟我們相同的事情.
好久沒見的甘道夫, 穿著了軍人禮服. 他應該已經成為了
將軍, 對於他沒有忘掉柏特萊姆, 我是感到欣喜的. 我們三人
打過招呼之後, 他走到了墓前, 向柏特萊姆敬禮.
在這時候, 我這時候心裡有個想法.
我想到自己該做些甚麼了.
這次掃墓之後, 費南迪就回去他老家了, 甘道夫也忙著自
己的工作, 隨著經費的縮減, 在魔法大學裡需要我的事情也越
來越少. 雖然雷奧樹立了強勢的統治, 但是似乎, 動盪不安已
經在所難免, 畢竟失去了魔法, 對於我們現在的社會而言, 是
太大的衝擊. 一如雷奧所說, 魔法師們即使失去了魔法, 對於
已得的權位是不會善罷干休的.
我有一種預感, 接續這個繁榮的終結的, 會是一個黑暗的
時代也說不定.
這已經輪不到我管了, 希望這正切合甘道夫所想, 成為他
能夠發揮的時代. 我決定要做自己的事情.
在大學裡, 要物色到紙和筆都不難, 我將這些都準備在房
間裡, 然後開始動筆. 這次去到柏特萊姆的墓地為終點的旅程
, 使我想通了一些東西, 就是, 沒有了魔法的我, 還有甚麼用
途.
也許, 魔法師和魔法已經被時代淘汰了.
不過, 我還是能夠將我所見證過的事情, 一一的刻錄出來
, 包括這個魔法繁榮的時代的光輝, 也包括我這些活在這個時
代, 或曾經活過在這個時代的朋友們.
希望能夠在有生之年, 將這本書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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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太年輕而犯下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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