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乃，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我睡意猶存，漫不經心持著話筒，呼出一個惺忪味濃的呵欠，輕輕飄散在話筒的邊緣，
所以那頭虹婷的銅鈴般的聲音，依然清脆跳躍著。
「我們三月不是要到附中試教嗎？可是我分到的那一班，課表排的時間和我的輔修多堂重
疊， 我們自己系上放一個月的公假，但輔修的課還要一個一個去請假，我覺得很麻煩，
而且輔修的 課我不想缺席，所以我想和你換班，可以嗎？因為想說我們同一個老師，而
且你的時間完全不 會和我的輔修有衝突。」
「可以啊，我無所謂。」聽完虹婷的為難，我很乾脆答應了。
「哦，小乃，你真是個好人。那以後就換你教1003，我教1017班囉！」
星期五，在全班大四唯一的共同課上，此次試教的負責人兼接洽者，正在台上詳細報告事
宜。
「我們試教時間，從三月4號到三月29號，總共整整四個禮拜。。現在我要宣布那幾班的
同學 還必須擔任導師：1002、1003、1008、1011、1014……也就是你的指導老師，若還
是某一班的 導師，那麼你就要接下他全部的工作，並且和他一起作息。其他人只要在任
課時間到班上上課 就可以了。」
1003……導師……
「哈哈哈！恭禧你囉！」
三兩個損友下課時圍著似乎反應不過來的我幸災樂禍，若是無須
擔任 導師，等於放一個月的假。
「哈哈，那你不就得每天七點起床，七點半到校看他們的早自習，還有午休嗎囉……可憐
……」
眾人又是一陣取笑。 我無所謂向他們聳聳肩。
「沒差，這樣我還可以跟學生混熟點。大不了帶本小說、漫畫去解悶嘛！ 倒是你，公車捷運都沒直達，別妄想我能當你司機了，
除非你……和我同進退。」
「我才沒差耶！我情願睡飽一點。」
甯麗並不領情。 晚上跑完操場回到寢室，我再度接到虹婷的電話，銅鈴般的嗓音此次多
了包含歉意的低沈。
「小乃，對不起，我沒想到1003是導師班，害你要每天耗那麼多時間在那裡……對不起，
我跟 你換回來好了，輔修的事我自己再想辦法。」
虹婷滿懷的抱歉，像流不停的水。已答應之事，若再出言收回，到底是要為難那一方呢？
所以我深深吁了口氣，並非嘆息，只不過覺得真沒什麼好計較。
「沒有關係啦，待在寢室晚睡晚起，倒不如留在那邊利用時間準備研究所的考試。」
「哦，小乃，我真是愛死你了！」
電話那頭虹婷又驚又喜的清脆嗓音，我聽來也同感開心。
「小乃，明天下課請你吃冰。」
「算了，女人的身體那有資格天天讓人用冰品當謝禮的。只要你下星期三陪我先去見習一
天就好了。」
「可以啊！，我本來也想找時間約你先去看看的。」
「那星期三早上七點二十分校門口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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