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FIA 2：四海雲集﹣﹣﹣楔子

[Cloud4PA (爽！)]

莊昆穎翻開袖子，看了看他戴超過十年的錶，啐了口【幹恁娘】後焦慮地用攪拌棒打散咖啡杯中的泡沫。

從落地窗看出去，外頭的十字路口依然那麼地寬闊，卻還是籠罩在頭頂捷運軌道的陰影之下，閃爍的綠燈和少了行人的斑馬線顯得格外地無奈。初春的陽光穿過冰涼的玻璃，毫不做作地打在莊昆穎滄桑的側臉；他不禁皺起眉頭，直覺地感到無來由的罪惡從他的心底開始滲出、擴散。

已經到了約定的十點半。念及至此，莊昆穎感受到手心涔出的汗水以經不知不覺地濡溼了名牌襯衫袖口。他不應該那麼緊張的，但有如動物性地直覺般，看不見壓迫感在角落伺機而動使得他像扭到極限的發條一樣緊繃著神經。

然後，他看到那張臉，那張不知在黑白彩色照片監視器電視新聞等等看過成千上萬次的那張臉。

彷彿要印證【衣冠禽獸】這句話般穿著整齊的西裝、戴著囂張的勞力士、拿著一個風格簡單的黑色手提包，黑色膠框眼鏡下仍是那雙用鬆散來偽裝的冰冷目光。他從師大附中那個方向漫步走過斑馬線，拉開星巴克的大門，然後看到坐在一旁的莊昆穎。

莊昆穎毫不保留地用凌厲的眼神對上他那副好像凌駕一切的態度。

【莊組長…沒有必要這樣吧。】他嘲弄般地牽動一下嘴角，然後說道。

腰間的警用佩槍，此時以沈重來重申它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話，如果此刻四下無人的話，如果正義感凌駕了那軟弱無力的法律的話，莊昆穎絕對會立刻拔槍把整排的子彈塞近他那罄竹難書的邪惡腦袋。他聽到了緊咬的牙根正格格作響，前額某一條糾結的動脈亦激烈地股動著。

【要不是為了把你們這群人渣一網打盡，我現在就會斃了你這個死不足惜的傢伙。】莊昆穎直率地坦白自己的敵意。

【嘖。】男子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身黑色的背心和雪白襯衫，【想當年我們都還在那邊那個師大附中，快樂的當著好同學呢…】

【肏，】莊昆穎低聲怒罵，【林孟陶你他媽的廢話少說，趕快切入正題！】

【何必這樣內…】這名叫林孟陶的男人，露出彷彿毫無心機的笑容，靠著椅背說道，【為了證明我今天的誠意，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隱藏在背心下面的槍套中有一把科爾特點四五手槍，西裝的暗袋裡三個彈夾，西裝褲口袋裡有一隻掌心雷，還有我右腳綁了一把特別設計過的開鋒野戰刀。這不能怪我；畢竟我現在的處境真的有這麼誇張的必要。要不然我也不用把我最敬佩的死對頭找出來了，不是嗎？】

【不管你說什麼，那都是藉口。】

【隨便你怎麼說。】林孟陶聳聳肩，然後右手很自然地伸向襯衫口袋拿出裡面的Marlboro，左手伸進口袋裡拿出高級打火機點著了香煙。他每一個動作都讓莊昆穎的警戒到了快要破錶的程度，但因為要表示出自己輸人不輸陣的態度，莊昆穎也嘗試著冷靜了下來，很若無其事地拿起空了的咖啡杯啜了一口。

【你有帶我要的東西來嗎？】莊昆穎語調稍微和緩了些。

【這是部份，】林孟陶用眼神示意手邊的黑色手提包，【帳簿、契約、錄音記錄那些東西，可能還得等我們達成協議才會告訴你。】

【幹恁祖媽你不要給我搞錯，是你自己同意當污點證人來跟我們警察要求保護的，你不要太得寸進尺啊！】

【嘖你太大聲了啦。】

【好，那你說，你想怎麼樣？】

【我需要保護。】

【你？保護？】莊昆穎怒到極點反而笑道，【你他媽的可是孟陶哥欸！肏，不是人家都說道上孟陶哥人狠、槍大、兄弟多嗎？不是說我們條子就像打地鼠遊戲一樣，見一個宰一個嗎？現在家族裡面你幾乎也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啊，這樣的人還要保護，那以前為了制裁你而犧牲的弟兄們，他們的血不都白流了？】

【冷靜點～這裡還有不少普通人，家庭主婦上班族還是工讀生什麼的，你這樣會嚇到他們的。】

【像你們這種垃圾什麼時候會去在乎別人的死活了？】

【話也不能這樣講啊…】林孟陶從唇間緩緩地漫出煙圈，【人在江湖，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你他媽的以為在拍電影啊？】莊昆穎不屑地哼了一聲。

【我知道你們都很恨我，但你真的要相信我，如果我沒有意願改變、沒有意願結束的話，我也不會坐在這裡跟你說話了。不過我現在有了老婆孩子、他們卻都不知道自己身邊最親的人竟然是混黑道；而我希望他們能夠有機會繼續活在這種幸福的無知裡面。】

【對不起，】莊昆穎直接了當地衝著林孟陶那副懺悔的表情，說，【機會已經用完了。】

【沒辦法嗎…】林孟陶的樣子彷彿正如自己意料之中，輕輕嘆道。

【我們證人保護的規則不是我定的，而我可以告訴你，你的老婆小孩會得到妥善的處置，他們可以在下個禮拜馬上換個姓名住在紐西蘭某個鄉村的小木屋裡面，外面還有乳牛在那邊叫春；但你是絕對逃不掉的，不管你他媽的逃得有多猛。你絕對會被判刑，而你也一定得乖乖地盡你贖罪的責任。】

【如果贖罪有那麼簡單，那我倒很嚮往那種結局啊。】林孟陶半開玩笑地說。

【不要得意，憑你的犯罪檔案來看的話，就算你真的成功把你頭上那個老傢伙送終身監禁的話，你自己恐怕也要二十年看不到你的家人了。】

【我已經有覺悟了…】林孟陶閉上眼睛，笑著說，【你知道我如果真的能夠平平安安的服完刑回來的話，我想要做什麼嗎？我想要開一家鍋貼店。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前半生似乎跟鍋貼特別有緣；不管事好事還是壞事。聽起來很蠢，是吧？但我是認真的喔。我連名字都想好了，『八方遊龍』，不錯吧？】

【行。】莊昆穎笑了笑，但他的眼神和語氣仍帶著對於林孟陶的不信任，【你去跟法官說，看他讓不讓你開鍋貼店。】

【我覺得一定可以吧。】

【先不管那種還遙不可及的事情，】莊昆穎打住了林孟陶的計劃，問道，【你從頭開始說，從你一開始是怎麼入行開始…一點細節都不要漏，老子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入行啊…】林孟陶的思緒飄向記憶的深處，【那要從一個非常衰洨的夜晚開始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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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61.42.129
→ parachutesct:我看到頭三個字"莊昆穎"就不知不覺想笑ㄌ
→ dearfrog:不知道為啥看到衣冠禽獸我就想到林...祖媽
→ ronway:推一看到莊昆穎就笑...me2 XD
→ blindman:殺人放火金腰帶 造橋鋪路無屍骸-_-#~
→ asain:莊昆穎不像這種人阿 他應該會來個黑吃黑吧
→ Cloud4PA:那是後面的故事XP
→ OdieX:四海雲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