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你大學後和高中同學的事跡也好,這才是70班版的意義
不要每天看魏痴漢嘴砲
清閒覺‧陽明山菁山露營
睡覺的地點很重要,那是影響你的睡眠品質與寫意程度的關鍵因素。像在搭車時睡覺常是被迫地睡,因為缺氧害你昏沉,且愈睡愈是迷茫;又如在冷氣房睡覺,那是睡前舒適的糖衣包裹著睡著後身體漸漸脫水乾裂的毒藥,長久後也是會厭惡的。人若要求得一覺自適與自在的滿意睡眠,得先不嫌麻煩將各種外在條件歸零發啟,也就是從「原始」。
昨天下午我同另外三個朋友上陽明山,菁山露營遊憩區。我們沒開車,為求輕便幾乎甚麼東西都沒帶,露營地租的、帳篷租的、野炊器材路上買的...,真要說是我自己帶的大概就是那一件備用衣服吧!沒有了這些肩上的負擔,我們反倒可以不受「一定要做甚麼」限制。舉例說,要是你大老遠背了帳蓬來卻遇上大雨,你要選擇住民宿還是堅持搭帳篷?或說你帶齊了野炊器材、食材卻被當地的美味小吃吸引,那你肯不碰那些用具原封背回家嗎?
我們是要尋找度假的意義的,不要讓一些小事情壞了情調。專程從都市水泥林裡逃脫到陽明山裡這塊靜僻處為的不就是釋放長期受工作與習慣壓抑的心靈灰塊?我們應該盡情吼出這日常生活帶來的不可奈何與無名怒火、盡情發洩情緒,但這在我看來還是很多人不能體會的。
單說睡覺,夠平凡無趣的例子了吧,我也發覺出懂得度假與不懂度假的一輩朋友。昨天我刻意不租防潮墊和睡袋是我想找回更「原始」的模式,我不希望我的身體與大自然草地間除了帳篷底外還有太多阻隔,我想找回片刻與大地無有區別的放輕鬆,像自在的小獅子倘佯草地打滾一般。在營地睡一宿,是擺脫生活拘束枷鎖的方式之一,是忘卻工作壓力的方法之一,是度假的好選擇之一。
但我也見了很令人頭疼的「生命糟蹋者」,昨天晚上三點左右,暴牙和維尼突然開始整理行李,木地板翻動把我和和尚吵醒了,又見他們倆翻蚊帳出去,我問「你們要走啦?」,「沒有。」暴牙說,在被吵醒後我沒有馬上睡著,大概時分鐘之後,我竟然聽到外面維尼說,「坐計程車吧!」
五點鐘左右,和尚接到了暴牙的簡訊,「我們到板橋了,趕快過來。」,我也接到一封,「我忘了把帽子和洗髮精帶走,跟和尚講要他帶來。」
我的天阿,這一晚睡一覺之間發生這麼多奇事,我七點起床後和和尚把昨天的片段全拼湊起來,直呼不可思議。和尚反覆說了好幾次,「他們倆真是天才耶。」
昨晚,平常九點睡覺的和尚為了烤棉花糖耽誤熬夜,十點才睡。
我與暴牙、維尼在隔壁營地的小孩教爸爸喚回、十二點多收拾洗澡後便玩牌到一點鐘,說也是玩個十分鐘我已不耐無聊提議就園區四處走走然後睡覺去。起初他倆也不願意,我想也是,他們是瘋了才願意在半夜閒逛,他們寧可在路燈下看他們背上山還被隔壁小孩恥笑的漫畫全集哆啦A夢。可是突然間,暴牙一轉念說,「也好,去看看明早第一班公車時刻。」
第一班公車!這才是真的瘋了吧,你不知道我們昨天傍晚才上山,難道露宿一覺便走?
接著,一點多回到帳篷裡設定鬧鐘時,才是滑稽可笑的開始。暴牙為了趕上五點四十第一班公車,鬧鈴設五點十分,預留三十分鐘準備;維尼又更妙了,為求保險,把時間提早成四點半。其實我下午從暴牙一直建議當天棄營地下山就感覺出他心裡有事情急著想回城裡,只是不知道動機有這麼強大。
不料,本來就心急如焚的暴牙和維尼接著為了和尚打呼睡不著覺,他為此事一直醒著,直到三點多心中返城的動機又更加突增,他們下定了決心,他們要下山。
他倆沿著幽暗的公車路線往山下走去,那路可長著,以下午徒步買食材的經驗來說,光是走到仰德大道可能就是他們體力負荷的上限了,更不說是下山到捷運站。再者,三點鐘就算下了山哪來的捷運?幸虧他們一路的堅持跋涉終於感動了一位路過的大好人家給他們便車搭,否則也真不堪設想。
早先我們的計劃是起床後搭早班車道仰德大道吃早餐,再搭直達台北車站的公車到京站威秀看電影。但我知道一點多時暴牙和維尼把計畫改了,他們搭首班車先下山,十點半在和我們會合看電影。
今天早上我起床時,他們已經直接回到板橋了。最誇張的是,他們完全不礙於昨天徹夜沒睡,在板橋網咖包下了九小時,還每隔半小就打通電話催促和尚快趕去,一通起床、一通確認地點、一通提醒遺漏物品、一通再催促加快,還不忘附帶簡訊提醒。
我實在佩服的五體投地,能把網咖當成自己心靈的依歸,時時掛念。連半夜遠在交通不便的陽明山上,都能赴湯倒火像回教徒一心一意嚮往聖地一般趕去。我要是能有他們這種精神的十分之一,大概已經完成所有我的夢想了吧!
其實類似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高中畢業謝師宴那天,原定六點半到場、九點半結束的,在一家燒烤與火鍋店。但怎麼才七點多就有一桌一下空了下來,原來是維尼已經吃得差不多趕緊把暴牙與另一奇人神之敖都勸出場去附近網咖奮鬥了。噯,我一直很疑惑到底是網咖對他們太有吸引力,還是他們對於「興趣」太過執著所造成呢?
剛剛我收到一則留言,「和尚打呼太吵,下次露營可能不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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