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
今晚的天空很灰暗，星子偷懶不上班，留下黯淡的月堅守崗位。我獨自在羅斯福路
奔馳，目的地是金山南路的ＲＯＸＹ ９９，一間充斥外國人的ＰＵＢ。仍記得出門前，
精心打扮一番，還噴了CK的香水呢！一邊幻想妳的模樣，一邊胡思亂想，妳也許會愛上
我吧，愛上一個放蕩的我，愛上一個狂妄的我。
比約定的十一點早到五分鐘，實際上應該是早到了四分鐘又五十八秒，恰好留點時
間模擬妳的模樣。努力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杯新加坡司令，點燃一根煙，默默等待妳
的到來。
十一點過二十三秒，妳準時赴約，令我不知所措。那晚的妳，抹了些淡妝，上身穿
了ＥＬＬＥ的毛衣和ＤＫＮＹ的外套，下身是ＬＥＶＩ‵Ｓ５９９，腳底踩了雙Ｒｅｄ
Ｗｉｎｇ，嘴裡叼根ＳＡＬＥＭ，看起來是如此充滿活力。
妳只是說了聲「嗨」，就在我身旁坐下，接著點了杯血腥瑪莉。就像是多年的好友
，妳毫無第一次見面的顧忌，姿態大方且豪邁，不知道妳是否對每個男人都這樣親密。
偷偷凝視妳臉孔，鮮紅的嘴唇隱約浮現一股蒼白，細細長眉彷彿訴說著憂鬱，身上
不時飄來攝人的濃烈體香。長至腰際的長髮也許是誘餌吧，輕易把我的心釣走。
兩個人開始天南地北閒扯，縱然只是一點點小事，妳都笑得好燦爛，有種所有燈光
全部投射在妳周圍的錯覺。最後發現妳微笑時，兩頰的酒窩總是特別明顯，深深凹陷的
肌膚中，似乎隱藏無數個秘密。
「喂！」妳像個女王般使喚。「幫我按摩一下背。」
「好！好！好！」我嘆了口氣，嘴裡不停碎碎念。「搞什麼呀，向來沒人敢這樣對
我。」
當我觸摸妳背脊，一股強大的電流掃過全身每個細胞核，令我驚嚇到失去呼吸的本
能。這就是觸電的滋味嗎？是不是被制約，再也躲不掉、逃不走了，兩人眼神交會的剎
那，莫名的顫抖發作，世界彷彿只剩妳我。
我以為不可能輕易愛上一個人，不算短的二十五年，空蕩蕩的雙人床加上門口孤伶
伶一雙球鞋，組合一齣了無新意的劇本。一切的一切都很寂寞，並不是因為身邊沒有人
而感到寂寞，該怪身邊沒有了解自己的人，才會放縱寂寞蔓延。
這一次，妳像個女神翩翩然飛落，薄如蠶絲的雙翼沾染幾條血跡。所以說，我還是
逃不開命運的魔咒，註定、習慣出演一段愛情悲劇，座無虛席，結局叫做哀傷，過程耐
人尋味，開始卻每每不同。
後來妳說累了，想回家去躺一躺，想回我的家去歇一晚。我一語不發，默默牽妳冰
冷手掌，推開一張張冷漠臉孔，走上階梯。看見霓虹燈閃爍。台北這個城市，深夜中還
是被刻劃著寂寥。濃烈的酒精在緋紅酒窩肆虐，我扶著微醺的妳，上了車，直驅淡水。
ＣＤ音響播放快節奏的樂曲，妳睜開眼瞼，說妳也執迷乃文的世界。要是，妳一個
人，只有妳一個人了解我，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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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聽見我無聲的回答
在音樂與自由間縱情狂奔
你不會看見我眷戀的眼眸
你感覺不到我的悸動 一切都會靜下來
除了將逝去的 其他都會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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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63.21.23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