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書名 票選最惡書名
【文／賴素鈴】
「一年中會有一兩天，天空下起份量極重的雨水，因為只有那一兩天，地球的角度
剛好讓冷空氣和熱對流形成一道水門，只要偏差一點，水門就不存在。他這一刻感
到某一處開了一個洞口，在這個洞口裡，他無意間窺見一切始末…。」
正因著這段極富隱喻意味的文字，聯合文學執行副總編輯鄭栗兒決定將黃國峻未完
成的最後遺作《林建銘》更名為《水門的洞口》，她在編輯前言說：「最後書名的
確定，是依照我和國峻往來默契而定奪的。」──一如黃國峻自殺前夕，他們才剛
就他交出的短篇小說集，由原訂《非常非常討厭的人》，議定改為《是或一點也不
》。
書名，在讀者尚未開卷前，形同作者的開宗明義，黃國峻以文學見證32年夏花般燦
爛生命中，屈指可數的5本著作，從內容到書名都可見用心雕琢。
※只靠書名抓眼球
書名，在彼岸也正是話題熱點──不同的是，大陸輿論爭相討論的，卻是「文學出
書走入了靠書名打天下的誤區」，出現「只靠書名抓眼球」的現象。
今年年初池莉《有了快感你就喊》問世就一片譁然，6月備受矚目的畢淑敏新長篇
《拯救乳房》也引爭議，還有「名門痞女」洪晃《我的非正常生活》、「東北王朔
」的《不想上床》、河南雜文家孫振軍《忍不住想摸》，就連之前的莫言《豐乳肥
臀》、《四十一炮》、蘇童《妻妾成群》以及《欲火黑天鵝》、《大浴女》、《作
女》、《非常獵艷》、《曖昧》、《女人床》等書，都被視為「以大膽的書名招搖
上市，起得非常曖昧、挑逗和煽情」，大陸媒體紛紛說：「時下的圖書出版有一大
怪，那就是『書名不壞，書商不賣，讀者不愛』。」
新華網讀書頻道現下正發起「拯救書名」建言活動，請網友舉報並參與評選「最惡
俗的書名」，也有讀書媒體主張：「書名越取越邪乎，淨化閱讀呼籲行業自律」，
認為「為了爭奪讀者，搶占市場，不惜以惡俗的書名給讀者以某種陰暗的喻示，既
污染了讀書環境，也是對文化的一種玷污」。
※拯救書名 撻伐聲起
參與「拯救書名」討論的網友，當然不乏撻伐之聲，「俺碰到書名噁心的，睬都不
睬它，更懶得記它的名字」；「如果因為要吸引人們的眼球才取怎麼煽情的名字，
那個作者再可悲不過了。」；「書名是一種招牌，噁心書名就像臭豆腐，能夠招徠
一些嗜好之徒的青睞。」；有人說：「曾有朋友推薦了池莉的《有了快感你就喊》
，剛聽書名嚇我一大跳，經解釋之後，讓我納悶半天，不知道是自己老土還是這世
界變化得太快。」也有人乾脆直接寫：「救救孩子。」
有發言者質疑，即使出版社態度強勢，畢淑敏的《癌症小組》改成《拯救乳房》是
迫不得已的妥協，「那麼，楊絳新書《我們仨》 (一個很樸素的書名)，何以再創銷
售奇蹟？」
於是，也有人捉狹建議，《我們仨》不妨改為《錢老爺家的玫瑰往事》，《水滸傳
》易名《三個女人與一百零五個男人的故事》，《西廂記》則是《癡女失神以後》
。
當然，也有人將這種討論視為無聊，認為「愛取什麼書名是人家自己的事，關鍵是
我們讀者不成熟！東施光著屁股過市也不會有人看啊！」也出現了「拯救一本書的
書名是拯救不了整個社會的──如果這個社會真的會墮落的話。」的論點。
不過，作家也有話說。
※希望不要被狹隘的理解
池莉向來強調她寫《有了快感你就喊》，「就想寫一個男人。」。她在書中收錄的
創作日記也提到，「有了快感你就喊」是70年代越戰美國大兵救生包中，印在火柴
盒上的一句格言，「這句格言非常上口，刺激性強, 爆發力強，做這部男性小說的
題目，再適合不過了，太好了！唯一的希望，只是希望不要被狹隘的理解和被庸俗
者望文生義，以為「快感」是猥褻之詞，上帝保佑！」，池莉的擔憂，果不其然。
畢淑敏也認為，她的新長篇寫的是乳腺癌絕症患者的心路歷程，最初名為《癌症小
組》其實更貼切，只因人民文學出版社群編異口同聲認為「癌」易引人忌諱而改名
，雖不得不作妥協，她說：「把乳房僅僅定位於色情，是很狹隘的，為什麼乳房不
能是生命的一部份？」認為乳房是中性名詞，在生理意義上等同於大腦、胳膊或手
，拯救也是個嚴肅的詞，畢淑敏直言：「《拯救乳房》完全不是一個噱頭，以此引
起人們的色情聯想，招徠一幫黃色讀者，這實在是令我無法理解。」
李師江詩集《天才的雞巴》帶有戲謔的諷世，尹麗川《賤人》說的也是人的卑賤而
非罵名。不過，曾將《賤人》引入台灣的寶瓶文化社長朱亞君指出，書名在行銷體
系中確實是重要的第一印象，尤其在書店的眾聲喧嘩中，一本書要能「跳」出來，
引起注意的第一步，至少書名「要有趣」，她以大陸年輕女詩人巫昂詩集《什麼把
我弄醒》為例，「味道看過以後不容易忘記。」
※窺見集體的文化焦慮
作家張大春則認為，大陸討論惡俗書名「不免大驚小怪」，重點是須看出大驚小怪
背後，深層的反商潮流意涵。大陸在急速發展中衝擊了很多文化產業的內在，「很
容易藉由對壞品味的指控，夾纏著對資本主義、商業市場的批判。」可以窺見集體
的文化焦慮，文化準備卻又不夠因應，他稱之為「咖啡匙裡的風暴」。
台灣的文學出版市場相較於大陸，在文化評論家南方朔看來，「文化自我期許的性
格比較有」，但「俗名化」、「口語化」的現象也已越趨嚴重，年輕世代的無厘頭
文化大量滲入媒體，而又缺乏自我反省能力，南方朔指出，「媚俗」潮流下，「語
言的污染，是全球性的課題。」不但日本將以兩年為期，反省日語被污染問題，法
國也明確針對此現象發展因應之道，南方朔認為，台灣文化當局也應及早重視這項
問題，畢竟語言是文化與溝通的傳承。
【2003/09/08 民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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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イリュ－ジョンロック（Illusion Rock）
壯大なスケ－ルの詩の世界と完成度の高いエンタテイメント性を合わせもつ、聽くも
ののイメ－ジを大きく廣げるもの。
Pierrot,La'cryma Christi,LUCA,L'Arc~en~Ciel,Merry Go Roundなどが代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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