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錄自"功與能量(3)"
1998年4月,此刻我正處於失業狀態,沒有房子、車子,
家中還有兩個小男孩及一個即將出世的老三,嗷嗷待哺。
然而,因為不確定是否繼續教物理家教班,因此,我並未向學生收取學費。
我將銀行最後剩下的2萬元領出來,1萬給爸媽,
我知道,我還有一本講義的費用馬上要付清。
「可不可以算便宜一點?你原來在電話裡告訴我,總共8500」我問老板娘。
「那是我們小姐算錯,你看這是膠裝的,較貴」她轉身過去,隨意拿了幾本在手中撥弄。
「當初我不是請妳釘騎馬釘嗎?」我一臉不解。
「可是你這個這麼厚,.....」她拿起一本講義遞給我。
「我以前在別的地方印,這種厚度也可以釘啊?」我接過手來,不經意地說。
「那你為什麼不去原來的地方印?」她已有些不耐煩了。
「以前是印刷的,這次來不及才改為影印的」我苦笑著說。
「喔!對了,這是A3,我忘了,這只算你A4的錢呢!」說完她挪步向旁整理
凌亂的稿子,討價還價就此結束。
我的口袋所剩無幾。
﹙這已經是第三年了,可是,每年我只要教到這裡,Ch7引力場的位能,奇怪,淚水總會在我的眼眶出現。﹚
當天晚上,上課,結束前我說:「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雖然,我不是教的很好,
但,至少我以盡力陪你們走這一段路了,
何況早在4個月前,我已經說過教完上學期就不在教了,
現在,我已經沒有錢可以印講義了,是不是我們上完這堂課,就停課 」
「交學費」不待我說完,座位上的幾位同學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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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閉著眼睛也看不見自己,
我卻可以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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