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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逃殺 "吸氣。"沈浪清晰而鎮靜的聲音傳入七七的耳朵,她驚恐的望著身邊圍著他們打轉的 鯊魚,下意識的按他說的做了。"好,現在閉氣,把眼睛也閉上。"他的聲音又響了起 來,似乎還帶著笑意。她緊緊抱住了沈浪的身體,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一瞬間冰冷的海水沒過了頭頂,他們兩個一起沈入水底。她感覺沈浪的速度突然加快 ,接著一個冰涼發滑的物體擦過她的身體,身子底下的沈浪一隻手緊緊抓住她,忽然 一個翻身,身體如一條魚般從白鯊的身下滑過, 而七七則被嚴嚴實實的護在身下。 "啊。"七七剛剛浮出水面就是一聲驚呼,"你是不是又受傷了?"海面上翻湧著水花,鯊 魚們正在激烈的爭奪著什?,七七驚恐的看著大量的鮮血從剛才兩個人沈下去的地方冒 出來,雖然隔著十幾米,她還清楚地聞到了血腥味。"沒事。"沈浪清晰地說,"不是我 的血。咱們要趁這個機會趕快離開。"他說話間卻沒有停下,依舊用最快的速度往前遊 。"到底是怎?回事兒?"七七心裏全是問號,這個時候卻沒有問出來,她已經感覺到了 沈浪的疲憊,要他一邊說話一邊在洶湧的海潮裏游泳,會讓他體力透支的。 再長的夜也會有盡頭,再深刻的黑暗也抵不住光明。 天快亮的時候,兩個人終於到達了海岸。七七掙扎著站起來,兩腳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軟綿綿的像是駕雲,每一步都是虛浮無力的。沈浪雖然仍然挂著笑容,仍然有力的扶 著她,可是那蒼白的臉色卻泄露了他的秘密,他終歸不是鐵打的超人。"下一步,怎?辦 ?"七七雖然知道他也是筋疲力盡,卻忍不住要去依賴他。"別怕。"蒼白冰冷的手指替她 理了理額前濕透了的長髮,他輕輕的說,"先找地方把衣服換一下,然後坐船去檀香山。 ""那……會不會有人追殺我們?"晨風吹來,濕透了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她不禁一個寒 顫。"當然。"他把她抱緊,隨即又笑笑,"不過不會這?快。他們會先去咱們的別墅裏查 看情況,清理現場,等他們確定了我們沒死來追殺的時候,我們早已經坐上飛機了。 遙遙的天海交界之處,已經有淡淡的晨曦慢慢滲透。 "怎?樣?"看見熊貓兒風風火火的跑進來,柴玉關不顧一夜疲憊一撐桌子站了起來。熊貓 兒臉色發白,微一咬牙,說:"聯繫不上,七七那邊的發信器似乎出了問題。" "衛星電話呢?"朱富貴聞言也坐不住了,走過來問。 熊貓兒無奈的搖了搖頭,"已經試過了,無法接通。而且……" "而且什??"柴玉關轉身盯著他,銳利的眼睛似乎要冒出火來。 "而且連她身邊的人都聯繫不上。"熊貓兒躲閃著柴玉關的目光說。 "怎?可能?難道……?"朱富貴跌坐回椅上,臉色已經變了。 "義父,我在去查!"熊貓兒慌忙偷空走了出去。 "那個殺手,果然靠不住。"柴玉關慢慢坐回椅子上,輕輕的敲了一下桌面,"我早就說應 該殺了他,讓他跟七七混在一起果然出事了!" "我說柴玉關,你是不是殺人有癮啊?關他什?事兒?"朱富貴雖然憂心,卻忍不住跟他爭 論了起來,"你以?他願意當殺手??也是個可憐的孩子罷了。" "你說什??七七難道跟你說過什??難道她喜歡他?"柴玉關忽然睜大眼睛,瞪向朱富貴。 朱富貴懶得理他,轉身對著還未放亮的天歎了口氣,"你不已經退休了??孩子們的事情你 又何必管那?多呢?" "那……那你就讓女兒嫁給一個殺手?"柴玉關的語氣忽然平穩,"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殺 手的不歸路。" "你……" 轉身望去,柴玉關凝注的眼神裏竟有淚光,他淡淡一笑:"我實在不想看七七就這樣捲進 刀光劍影之中。""我……明白。可是七七,她有選擇幸福的權利。"朱富貴看著眼前蒼老 了的柴玉關,又想起過去的那些往事來,"我不希望媚娘的悲劇,在七七身上再次發生。" 四目相對,竟然都有淚光。此生,唯願女兒平安,幸福。 清晨的陽光灑進舷窗,海風吹動窗簾,安靜的房間裏只有輕輕的呼吸聲,七七把頭蜷在沈 浪的懷裏,睡得好香。窗外,海濤,海風,鳥鳴,還有渡輪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卻又 說不出的和諧。"七七,七七……"沈浪輕輕的叫她。"怎??"七七還沒睜開眼睛,先緊緊 抓住了他的衣服,含含糊糊卻聲音洪亮的說,"又有人來殺我們了?" "噓,"沈浪先捂住她的嘴,輕輕在她耳畔吻了一下,說,"你想讓全船的人都知道我們在被追殺??" "那你幹什?叫我啊?讓我在睡一會兒。"七七睜開二分之一的眼睛在瞬間又閉上了,說," 好困啊。""丫頭,我們要下船了。"沈浪寵溺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笑著說。"不,才不。 "睡眼朦朧的七七把頭紮進他的懷裏,嘟嘟囔囔的說,"除非……"眼睛詭異的眨了一下,某 人其實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沈浪恪守自己的原則,在這位機靈百變的大小姐面前打不還 手罵不還口,他撫弄著她的黑髮,說:"除非什??""你告訴我鯊魚的秘密咯。"仍然咬著茄 子,但這顯然是?了掩護難以忍住的笑聲。 "成交。"沈浪說話間已經站了起來,從衣櫥裏拽出幾件衣服丟到她面前,"快點兒,還有 不到二十分鐘船就進港了。""你的殺手,難道失手了?"王憐花夾起一塊嫩嫩的小牛排放 在嘴裏嚼著,眼角瞥了飛飛一眼,略帶嘲弄的說。"到現在還沒有回報,真是……奇怪。" 飛飛沒有心情吃早餐,只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如意!"她使勁摁了一下鈴。 一分鐘以後如意就出現在門口了,她恭謹的低著頭。 "S呢?怎?連個電話都沒有?"白飛飛氣得發抖,她不相信沈浪能再S的手下討到便宜,她 清楚他的右手傷勢嚴重,能不能拿住槍都是問題。"剛剛收到消息,第二小隊已經上了小 島……"如意戰戰兢兢的說。"?什?不早說?"白飛飛把杯子慣到地上,玻璃碴碎了一地, "朱七七死了沒有?O人呢?""不……不知道……"如意下意識的想往後退,她的手指不由 自主地攥住了衣角,"據說別墅爆炸,大火還沒有撲滅。""叫S跟我通電話。"白飛飛從煙 盒裏抽出一支摩爾,叼在嘴裏點火,那打火機噌噌的冒著火星,卻怎?也打不出火苗。王 憐花察言觀色,早把自己的打火機掏出來給她點煙,然而她也只是吸了一口,就憤憤地 把煙丟進手邊的大盤子裏。 "S……"如意硬著頭皮說,"S,失去了聯繫。第二分隊長T正帶人搜查那個小島。"她看見 飛飛的臉色發青,趕快又補充說:"昨夜海上有風暴,沒法出海,目標跑不遠的。"話音剛 落,白飛飛早一記耳光打過去,冷冷說:"你懂什??馬上派人封鎖柏城和鴻城的機場,早 上從檀香山起飛的飛機應該只有這兩次。還有,叫環翠過來。"如意趕快答應退了出去, 總算保住了性命。 王憐花站起來伸伸筋骨,淡淡一笑:"果然。朱七七還活著,跟你那個殺手在一起。" 白飛飛一咬牙,瞪了王憐花一眼,說:"你倒說起風涼話來了,她活著,你有什?好處?難 道你看上她了?"王憐花笑而不答,良久方轉移話題:"你確定他們跑了?"白飛飛歎了口 氣:"別人或許不可能,可是沈浪,對於沈浪,一點兒風暴算得了什??不過,我不會讓他 們活著回來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一敲,說,"環翠??進來。" "那……現在可以說了吧?"七七靠在頭等艙舒適的大椅子上,打開一聽可樂,慢慢喝著, 瞥了一眼剛剛從前艙回來的沈浪說,"你剛剛幹什?去了?""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他的 聲音很輕。"你不是說他們沒這?快發現我們的行蹤??"七七詫異的望了他一眼,接著微微 一笑,咬著他的耳朵說,"誰比你更可疑啊,帶著那?多槍!那些機場的安檢也真夠笨的, 居然什?也沒發現。"沈浪一笑,望著窗外說:"要是他們都能發現,我還怎?完成任務啊? 你以?我是浪得虛名的??"七七眼睛一轉,說:"鯊魚的事情你還沒告訴我呢!" "我給了它一刀,就這?簡單。"他的笑容仍然輕鬆,"它身上的血腥味一重,自然就成了其 他鯊魚的目標。""胡說!當我是小孩子??"七七撅起了嘴,"哼,才不是呢。要是一刀下 去,鮮血噴濺,那?其他鯊魚先攻擊的肯定是當時正在它身子下面,被濺了一身血的我們 ,才不會是它。"她的身子幾乎已經倚在了他的身上,眼睛眨了眨,手指不安分的捏向了 他的鼻子,說:"說謊要長長鼻子的!""別鬧。"他握住了她的手,同時她感覺到一件涼涼 的東西被塞進了手心,張開手掌一看,竟然是一朵打制精巧的純鋼蓮花,五片小小的鋼花 瓣蜷著,護著花心,含苞欲放。七七睜大了眼睛,歎說:"好漂亮。"她雖然出身大富之家 ,但這樣精巧的玩意兒卻是第一次見到,忍不住伸出春蔥似的手指去撫摸那似乎帶著嬌羞 的花瓣。 "別碰它。"沈浪伸手間就把蓮花收回自己的掌中,輕輕的說,"很危險。"他把它放在茶几 上一本雜誌上面,輕輕一轉花柄,那蓮花竟然在瞬間開放,鋒利的花瓣一下子紮透了雜誌 ,連鋼化玻璃的茶几上也被紮出了五個白印。 "暗器而已。"沈浪不理會七七的臉色,早把蓮花收了起來,"有變速齒輪,調好了就能掌 握開放的時間。紮到鯊魚身上的那個大約是一分鐘吧。一分鐘足夠我們跑出很遠。鯊魚平 時是吃魚的,魚的體溫跟我們不一樣,所以只要身上沒有很重的血腥味,它們不會攻擊我 們的。" "你怎?知道得這?清楚?"七七笑眯眯的看著他說,"別怪我好奇心太強,我……我……我 必須問個清楚。""我明白,"沈浪輕輕的握住她的手,"畢竟我們有太多不同,你小心一點 兒是應該的。何況以往我們又沒說過這些。""訓練時候的體能課上也遇見過鯊魚,"他望 著窗外,是一成不變的雲海,微微翻湧著,他的眼裏卻是一片血紅的大海,斷裂的肢體ꄊ絕望的慘叫,鯊魚尖利的白色牙齒……那些強迫自己忘記的情景,忽然浮現出來,他不由 深深歎了口氣,愛情,真得讓他冷漠的心變得柔軟,脆弱了,"幾次下來,也就明白怎?對 付它們了。" 七七忽然握緊了他的手,輕輕的靠在他胸前,說:"不要說了,我知道你不願意提。" "沒有什?。既然是做了殺手,難免有一天會殺死自己認識的人。"沈浪知道她對S的事情也 有疑問,索性就說個明白,"我們訓練的時候,就殺死過自己人了。殺手的訓練營裏,只 有最優秀最無情的人才能生存下來。"七七慢慢吸了一口氣,說:"那些電影裏的情節,難 道是真的?太殘忍了吧?"她沒法相信跟她朝夕相處,溫和,又有些調皮的沈浪是傳說中 的冷血殺手,或者說,她已經把這一點完全忽略掉了。沈浪的口氣永遠是鎮靜的,清冷的 ,"是的。"他清清楚楚地說,"?了生存,只有不擇手段。"七七轉頭看著窗外,輕輕放鬆 了沈浪的手。沈浪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他實在太累了,他需要養足精神, 等待下一場硬仗。如今,卻是?了你的生存…… 未完待續..... (轉自 海魄冰情) -- ▌ ▁▌▁ |情報員標號: sw73-104-4.adsl.seed.net.tw |局中| ▌▃ |隸屬☆單位: 中央情報局 (bbs.e-cia.net) |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