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國際理想主義者歐馬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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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崇倫
人群間的紛爭，有時像婚姻，爭執到最後，一了百了的解決方式是分開，就像前南
斯拉夫聯邦，獨立成六、七個國家，但是也有像北愛爾蘭，新教徒與天主教徒經過慘烈的
內戰與漫長的對立，最後竟找到相處在一起的方式。
自從美國入侵伊拉克以來，教派間相互廝殺，有人主張乾脆分為三塊：遜尼、什葉
與庫德，自己統治自己，彼此不相往來，但也有人主張伊拉克問題是「內部矛盾」，希望
靠溝通政治解決。
四月底，一架專機載著36名伊拉克各教派的代表直飛赫爾辛基，他們在海濱旅館待
了四天，談出16項原則，作為各派系和解的未來架構，這已經是他們第二回合的赫爾辛基
會談，第一回合在去年9月，而未來三個月後將在伊拉克境內召開第三回合會議。
這是一項了不起的成就。過去美國想介入解決，沒有成效，約旦與埃及先後召開過
教派會議，希望能求得共識，結果都失敗了，現任伊拉克總理馬利基更舉行過一系列的國
家和解會議，結果遭到非什葉派的杯葛，更沒成效。
「國家政府不能處理分裂社會的問題，因為他們不了解」，主持這項和解會議的波
士頓麻省大學教授歐馬雷（Padraig O’Malley）說，「只有同是來自分裂社會的人們才
能真正幫助分裂社會」。
出生在都柏林的歐馬雷，70與80年代目睹了北愛的血腥衝突，轉而對南非解決種族
隔離、黑白共處的經驗感興趣，1992年他把南非參與談判的人帶到波士頓甘迺迪圖書館，
與北愛衝突雙方見面，1996年，南非代表又到貝爾法斯特與北愛代表見面，最後，在1997
年北愛派系領袖再赴南非與曼德拉總統見面。
曼德拉告訴他們，「你們是要與敵人談和，不是與朋友談和」，現在擔任北愛聯合
政府部長的麥吉尼斯說，「這聽起來容易，但是他說起來意味不同，因為他自己做到了」
。
歐馬雷隨後把溝通模式推廣到：巴斯克分離運動、巴勒斯坦問題，有些有成效，有
些沒有，但歐馬雷堅信這是唯一的途徑，他並把模式歸納為三個原則。
原則一：分裂社會往往不是出於文明衝突，而是基於人類恐懼、猜忌、爭奪權力與
偏見的天性；甚至用宗教信仰來分都過於粗疏，宗教不同是偶然，不必然會產生衝突。
原則二：只有來自分裂社會的人才會了解另一個分裂社會，就像曾經有過酒癮的人
才理解身處酒癮中的痛苦，但是主動權不在這些推動者（facilitators），而在衝突當事
者，只有他們才能決定，是要這些推動者留下來，還是自己準備好來談了。
原則三：衝突當事者離開當地政治的金魚缸，易地而談，這可以避免在媒體面前搶
著表現立場，彼此更誠實以對。
伊拉克會談是完全遵照這三個原則，歐馬雷把大家拉到遙遠的芬蘭開會，他坦承其
實沒有如大家想像般困難，大家至少都還願意同坐一架飛機，只是要搞定誰坐走道、誰坐
窗邊，還有點小問題，「北愛那時，連同坐一架飛機都不肯」。
然後他找來南非與北愛的當事人，與伊拉克代表們分享經驗，在會議剛開始，先是
伊拉克人問問題，他們回答，當他們說到，要與敵人開始談，同時又要向自己同志保證，
絕對不會背叛出賣他們，伊拉克的代表頻頻點頭，接下來，他們就自己開始交談，就這樣
一項一項形成共識。
國際強權對歐馬雷的倡議非常冷淡，大概是因為首先達成的共識，就是美國必須早
撤軍，而且越早越好，國務院自此把赫爾辛基會議定性，不補助經費，不理睬決議。幸好
歐馬雷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政府支持，所有經費來自自己學生、家具業鉅子Bendetson的資
助。
批評者指出，來參加的都不是實權人物，只是派系的代表，也有人酸酸的指出，這
些方法都試過了，赫爾辛基模式看不出有甚麼不同。
但是不同的在於人，國際上就是缺乏像歐馬雷這樣的人，不辭辛勞，風塵僕僕，推
動自己的理想，歐馬雷是無可救藥的樂觀主義，雖然自己心裡清楚，這不是幾個月可以做
到的，可能需要幾年，是逐步感染的演化過程，但他願意去做，這是最重要的。
歐馬雷有些時候衝得太快，也讓其他人嚇到，譬如他在接受訪問時談到，要解決當
前美國反恐戰爭的問題，「美國終究要與基地組織展開對話」，這對美國政治主流來說，
是離經叛道的，但是細想起來，也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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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其他各類集體主義一樣，種族主義也尋求不勞而獲。它尋求自動獲得知識﹔它尋求
自動評價人們的品質而忽略運用理性或道德判斷的責任﹔而更重要的是，它尋求自動的自
尊（或偽自尊）」
Ayn Rand<The Virtue of Selfishness>
致台灣之光的影迷跟球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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