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dolphin11: 人生，要學習珍惜，不留遺憾。 我愛你們^^ 11/15 14:42
推 iceboxi: 人生，要學習珍惜，不留遺憾。 教授我可以換答案嗎.. 11/15 19:12
推 thecoolbill:人生，要學習珍惜，不留遺憾。 11/15 21:33
推 chenbojyh: 人生，要學習珍惜，不留遺憾。 我留下淚了... 11/15 21:38
推 sanga: 人生，要學習珍惜，不留遺憾。 我想回家>< 11/15 22:56
中國時報 E8/浮世繪 2006/11/13
《心事獨白》可以讓我換答案嗎？
【胡肇勳】
我很難理解，父親為何有這麼大的力量愛我們？似乎，他都不需要回報；年輕的
我只是一股腦地追求自己的夢想和目標，堅信父親永遠都會站在原地等我。
從小，穿著軍服的父親，在我眼中永遠是挺在最前面、幫我們擋去所有險阻的人
。那年，父親因為心肌梗塞緊急住院，當時在服兵役的我，請假飛奔到急診室，看到
戴上氧氣罩的父親，才驚覺生命中的巨人也有需要休息的時候。
根據醫生的說法，如果父親晚幾秒鐘就醫，我下半輩子可能就會帶著天人永隔的
遺憾。雖然母親罹患癌症的事實已經強迫我要學習勇敢面對死亡，我卻沒想到父親會
是那率先教育我什麼叫「子欲養而親不待」的人。
父親出院後，秉持著軍人重紀律的本性，開始注意飲食，每日早起做運動，定期
回院看診。我常笑說他是我們家最健康的人，內心卻知道，他這樣看重健康，其實是
為了不造成孩子的負擔。
我很難理解，父親為何有這麼大的力量愛我們？似乎，他都不需要回報。相較於
絕對無私的父親，自己則是被他溺愛到很自私的地步。年輕的我只是一古腦地追求自
己的夢想和目標，堅信只要我回頭，父親永遠都會站在那等我。他就是那種會義無反
顧地抑制自己的需要來成全我們的人。
但是，我把父親想得太堅強了。
今年暑假，當我要從台灣返回美國時，父親照慣例陪我到機場。因為提早報到，
我們在機場二樓待了一會。面對離別情景，我總是用東聊西扯轉移注意力，而父親跟
往常一樣，沈默時刻比較多。
我看看時間差不多，提醒父親說，我該進海關了。父親卻淡淡地回應：「時間還
早吧？沒有必要這麼早進去。」忽然間，我鼻酸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父親用比較直接的話表達他的不捨。對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家
而言，這樣的分離一定不好過。就在我轉身跨入海關的那一刻，淚水硬生生當著一堆
人的面流下來。為了不讓父親知道我的心情，我試圖假裝鎮定，然而，我不斷抖動的
肩膀終究替我洩了密。我哭著走完通往機門的通道。
最近，實驗室的學妹拜託我當她親子關係的訪談個案。訪談結束前，學妹問：「
你覺得誰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照顧者？」我不加思索地回答是母親。當學妹要我進一
步說明時，我卻停頓了好久，搜尋曾經逃到母親懷中尋求慰藉的回憶而不著。
於是我問：「可以讓我換答案嗎？我想，最重要的人應該是我父親！」這個答案
，連我自己都很意外。我發現，那些關愛與照顧的鮮明回憶，原來都佔著父親的身影
。
雖然在改變答案時，心裡有種背叛母親的感覺，但我想母親會了解而贊同的。父
親與母親確實在我生命中佔有同等重要的地位，只是，父親才是那個燈塔，讓我知道
家在哪裡，即使在我認為家不夠「完整」的灰色年少時期，他也沒有放棄過。
訪談後，騎車回家的路上，我想起小時候父親背著發高燒的我在大雨中求醫的畫
面，也想起每次段考前，父親總會在門口告訴我，盡力就好，並用他破爛的英文對我
說：「I love you！」我還憶起，年過六十的他，為了張羅我們的三餐，穿梭在市場
的孤單身影。
這是我到美國後，首次用暖暖的心情想家而不帶悲傷，就算流淚，也是因為感恩
。我暗自決定，不要再沈默了，要讓父親知道，他在我心中非常重要。
人生，要學習珍惜，不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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