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會vol. 8「提問的她」──不堪發問的內心與社會
http://blog.roodo.com/honkwun/archives/15198393.html (網站有台詞中譯)
綾瀨瑪麗亞,為封閉自己,選擇了不需表達自我、任由別人決定出場台詞的工作──媒體從
業人員。捨棄言語溝通的她,偶然間遇到了豔麗而善良的外國娼妓,因為這段跨越語言障礙
的友情,逐漸打開心門。然而,突如其來的悲劇,卻讓瑪麗亞感受到比語言隔閡更遙遠的障
壁.....
標題「提問的她」,直譯是發問的女人,正是主人翁綾瀨瑪麗亞的記者身份,也代表她對內
心、對社會的種種質問。書中的兩大主題:媒體與娼妓,是作者中島美雪長期關注的社會現
象,把套招、作假、扭曲報導,甚至閱聽人的心態等媒體實相或亂相,巧妙地融入情節中,
又呈視出娼妓的救贖性與其所面對的社會冷漠,最後以此兩者為前導,帶入更廣泛的歧視議
題。
本文翻譯自日本歌迷kuriyakin的賞析,透過他的介紹,可以知道夜會第八回「提問的她」
公演時的模樣和DVD版的差異。對照背景設定完整劇情小說可知,kuriyakin對美雪作品的解
讀,幾乎是每發必中,鞭辟入裡。文後所附的美雪軼聞,加深了本作的深度。
「提問的她」片段(中文字幕) 主演/中島美雪 森上千繪
http://vimeo.com/20088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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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會vol.8 提問的她」從1996年11月25日開始至12月25日結束,共24場公演,總製作費破
過去紀錄到達3億5000萬日圓。故事的背景跟過去幾回不同,回到久違的日本。在夜會探求
語言的原點上,深入地切合題旨。
一看觀劇手冊,就發現上面以點字的方式印了七個點的「問」字,但是並沒有做浮版印刷,
因此即便盲人想要以觸摸的方式辨識,也會因為缺乏凹凸的觸感而做不到。而看得見的人雖
然看得到點字,但也會因為不懂點字而無法辨識。
就像這樣印刷的點字似的,想問什麼又無法傳達,語言真是無力。這一回的夜會,就是從這
樣無力的語言開始。
觀眾席這邊的燈光熄滅,布幕升起後,歌曲「羊的話」以一種讓人想起單聲道AM廣播的音
質播送,然後音量漸小。中島美雪飾演的綾瀨瑪麗亞,以悲傷的聲音訴說著口白。舞台上沒
有人影。
瑪麗亞開頭先說自己沒有時間了,然後陳述成為新聞播報員的理由,是因為工作內容只要照
著手冊唸,於行政工作上跟不認識的人對話即可(換言之是看不到臉的對象)。在地方上的
廣播電台工作,儘管有著這樣那樣的事情要做而十分忙碌,但一次也沒想過要辭職。因為這
份工作,不管要質問誰,或者請對方回答什麼,都是和自己不相關的事情。
「羊的話」的音量提高,從聽不清楚的音量拉到清楚。瑪麗亞繼續她的獨白,工作上的質問
與回答,全部都是事前就決定好的,會出現的話都不會超過其中的範圍。所以被訪問的對象
的聲音,差不多只是沒有意義的動物的聲音。心裡也沒想過「那這樣做好嗎?」的疑問。
就在她說話時的中間,舞台亮了起來,瑪麗亞一邊和電台的工作人員一起做準備工作,一邊
從舞台右側登場,可以看到她脖子上掛了個碼表,拿著『JBC MUSIC TEATIME』節目的腳本
,手裡拿著麥克風。布幕上升。
舞台背景是電台節目的直播現場,從背後的螢幕可以看到導播的影子,對瑪麗亞下了出場的
指令於是她開始喋喋不休地介紹節目,卻把演唱「羊的話」的歌手來賓的名字給搞錯。腳本
上寫的是麻生(日文音唸A SOU),她卻唸成麻布(AZABU)。在日本札幌有個地名叫麻布,
或許她是來自北海道的女人也不一定。瑪麗亞訪問了幾個到錄音室現場的觀眾之後,節目進
廣告。
歌曲換成「commercial」,瑪麗亞帶著一臉厭煩的表情,一邊看著腳本和工作人員一邊做事
。有人告訴她,原本在結束前應該再登台一次的歌手來賓已經走了。大概是因為名字被唸錯
,火大就直接回家了。最後她把廣告、贊助商、歌手來賓麻生高子新單曲的發售日等等瑣事
,唸一唸之後節目就結束了,現場響起了輕快節奏的「JBC之歌」。
瑪麗亞一送完觀眾,馬上從包包裡拿出手機撥打。對方似乎沒有接聽,於是她又從舞台右側
離開。
燈光一轉暗,瑪麗亞又開始獨白,雖然已經擔任『JBC MUSIC TEATIME』等節目的播報員十
年以上,卻始終沒有升遷的機會。沒有什麼自主性,照腳本進行節目,自己的工作就只是這
樣,來賓跟觀眾也會照著腳本回答,至於腳本之外的答案則不需要。自己是沒有能力創造什
麼超出界限的東西的,瑪麗亞以低沉的聲音說。
獨白到一半。燈光照亮了在舞台中央,以透明玻璃為壁的DJ室。瑪麗亞從舞台左側出場,直
接走進裡面,翹腳坐在椅子上,面向壓克力製的桌面,手裡拿著附有橡皮擦的鉛筆預習腳本
。獨白是事先預錄播放的,這時瑪麗亞並沒有說話。
獨白結束之後,換成綠色的燈光照著DJ室。瑪麗亞和工作人員做節目的準備工作,一邊看著
聽眾寄來的明信片一邊演唱「Echo」。歌詞的感覺是,非問非答,非關聽者,只是照著腳本
單方面送出話語,有如完全按照預定演出的模擬實驗。播報員瑪麗亞,她的存在有如一個照
著程式在運作的機器人。
間奏當中,她又從包包拿出手機撥打,但同樣沒有回應。舞台後面的螢幕出現導播的影子,
揮手表示節目要開始了,瑪麗亞戴上耳機,調整麥克風,一邊看著腳本一邊開始做節目。
開頭先說節目名稱「Music Squash 音樂汽水」,並說自己是大家的女神,綾瀨瑪麗亞。說
了些在暑假末期到海邊去玩的事情之後,用平淡無奇的音調唸來自考生聽眾的明信片,然後
介紹要播放的歌曲是來自「BERRIES」的「ECHO」;開始播送,剛剛演唱過的同名歌曲的前
奏。順便一提,在吉本巴娜娜的小說「Amrita」裡,有一家叫做「BERRIES」的店,而且裡
頭還有酷似中島美雪的歌曲「流星」的場景,很有意思。
瑪麗亞利用播歌的空檔打手機,對方沒有接聽,只有答錄機的聲音所以掛掉。從聽眾的來信
可知道現在差不多是九月,然而瑪麗亞卻似乎很冷地穿著長袖,大概是大樓空調太冷的關係
。
換歌了,瑪麗亞又繼續播報,DJ室原本透明的玻璃門瞬間霧化,漸漸看不清楚她的身影。這
裡使用了1987年由日本玻璃公司開發的產品,瞬間調光玻璃「UMU],透過對液晶導電,可以
隨時切換出透明或不透明的效果。瑪麗亞讀明信片的聲音漸漸淡出。
燈光轉暗之後,舞台佈景換成百貨公司頂樓,這裡正在做現場直播。從舞台地板的井口下,
升起許多風車。瑪麗亞穿著恐龍裝從舞台右邊出場。它有著粉紅的花樣圖案,並附有圍兜袋
口。瑪麗亞坐在地上準備彩排,用快嘴練習唸稿。
節目要開始了。瑪麗亞準備起身,但因為衣裝笨重而不太站得起來,好不容易剛站起來,又
得搖搖晃晃地從工作人員手上接過風車和麥克風,然後邊唱邊跳「SMILE,SMILE」。歌詞的
大意是,你的笑容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可以帶給我幸福。她一邊訪問小朋友一邊遞風車給
他們。瑪麗亞一直脫離不了營業用麥克風,先前電台的現場節目似乎也是這樣。儘管如此,
舞台上除了她沒有別人。這是中島美雪的一人戲劇。
可能是恐龍裝不太合身的關係,她好幾次提著它走。稍微有點空檔的時候,就坐下拿出手機
,但馬上又要進行節目,得遞風車給小朋友。這樣反覆了幾次,對方還是沒接聽,她一邊遞
出風車,一邊走向舞台左側離場。燈光轉暗。
傳來風雨交加與海浪的聲音。原本在舞台中央、作為DJ室的方形方格回轉,變成防波堤。舞
台背後的螢幕播出暴風雨的風景,背景音樂是颱風情報。工作人員登上堤防的梯子,聚光燈
從左邊照過來。
開始要進行的節目是「天氣one point/重點氣象」,她照著原稿唸颱風強度與行經路徑等
等的天氣情報。舞台上中島美雪所站的位置,只有40公分寬左右。她看起來有些搖晃,似乎
快被風吹跑的樣子。
瑪麗亞在先前的獨白裡說,在地方電視台工作,什麼事情都要做。所以,她才會在百貨公司
頂樓提著不合身的恐龍裝走動。那恐龍裝應該是男生的尺寸,應該由男生來做的工作,卻交
給她做。如果她想上電視,就該做這種在堤防上搖搖欲墜地播報颱風情報的工作,但這些只
是她忠於腳本做事的關係。因此,她應該沒有不能忍受的工作吧。
瑪麗亞在「天氣one point/重點氣象」的節目現場中,看到遠方有船隻相撞,其中較小的
漁船要沉了。她想告訴大家,卻因為多講了腳本上沒有的事情而被導播警告,只好若無其事
地繼續唸原稿。節目結束之後導播罵她,要她別管電視台交辦之外的事情,只好老實地道歉
。
堤防上,她又拿出手機撥打,可是一樣沒人接。這次瑪麗亞是打給她的女性朋友圭子(KE
IKO),然而接電話的卻是她的男朋友。男友解釋說,他是為了實現當音樂人的夢想,才
和圭子兩人一起去東京。他之所以丟下瑪麗亞,是因為她都沒注意聽他的話。觀眾席這邊是
聽不到男方的聲音的。跟夜會6「香格里拉」一樣,瑪麗亞是獨白的方式演出兩個人的對話
。她把手機拿遠,邊哭邊叫地跟男方解釋說:「我聽不到。」然後把手機扔到海裡。就在她
哭的時候,海上發生意外,合聲演唱著滿溢著悲傷的「SMILE,SMILE」。工作人員收拾好器
材,舞台燈光轉暗。
DJ室被打上綠色的光,瑪麗亞穿著紅色長外套和皮平口裙,坐在裡頭的椅子上。煽了煽桌上
的資料文件。不經意地演唱起「ECHO」。因為眾人滿懷惡意,於是避免四目相交地活下去。
這就是和平的生存之道。
一進入間奏,她便配合導播排演跟季節有關的問候詞。「遠方的群山已經覆上了白雪,每天
早晨的寒冷也越來越嚴峻。」人在DJ室的瑪麗亞跟這些是無關的。雖然是冬天,但我們可以
看到她的穿著像是夏服。或者這是因為她工作的地方,透過空調提供舒適的溫度的關係吧。
節目開始了。名稱是「music squash音樂汽水」。跟在之前的場景裡,她告訴聽眾自己是大
家的女神、綾瀨瑪麗亞的那個節目是一樣的。當時是夏末,現在秋季檔的節目內容換了,她
擔任主持人的工作,似乎頗有人氣。瑪麗亞突然開始唸起一張明信片。我們可以看到導播慌
張地想要制止她的影子。然而她卻無視於此,用帶著憎惡的口氣繼續唸。來信是在說一名瞞
著男友墮胎的女性。瑪麗亞不顧對方匿名的要求,故意唸出人家的本名KOSAKAKEI
O。才一唸完,她馬上從醜陋的笑臉變成哭泣崩潰的樣子。這個KOSAKAKEIO,應
該就是搶走瑪麗亞男朋友的女人吧。舞台燈光轉暗。
混雜的下雨的聲音,聽見車輛和風化區的噪音。燈才一亮,舞台上的街景就約略地浮現在眼
前。左邊是公用電話,右邊深處是街燈,還有交通號誌。飯店、居酒屋、電話交友的店家等
等的霓虹燈招牌,在舞台的井口裡閃爍著。背景歌曲是「誰都可以化身為利刃」。
瑪麗亞從左邊的井口登上舞台,身上的衣服跟剛剛在DJ室裡的一樣。儘管下著雨,卻連外套
也沒穿。跟行人擦撞,好像醉醺醺的樣子。步伐踉蹌,因水窪滑倒在路上。
穿著外套、緊身迷你裙、高跟鞋,掛上單肩包,一身白色裝扮的妓女(森上千繪飾),從左
邊跑來。瑪麗亞跟這個在公共電話旁站壁等嫖客的妓女搭訕。瑪麗亞不管問妓女叫什麼或幾
歲了,她都只是答話說:「涼旺六欠遠(兩萬六千圓)」。從這不正確的發音可知妓女不是日
本人。有別於妓女的職業,瑪麗亞說自己的工作可是很了不起的呢。妓女聞到瑪麗亞身上的
酒臭味,露出厭煩的表情,趕她離開。
戀情破滅,在寒冷的夜裡爛醉,傷痕累累的瑪麗亞,想要取暖。瑪麗亞對著一臉壞臉色、裝
傻不理的妓女,掏出錢包裡的幾張大鈔,避開妓女的視線說道:「可以在我身邊陪陪我嗎?
」至此舞台燈光先轉暗,再亮起時是倆人在街燈下受寒哆嗦的身影,又隨即轉暗。
燈光亮起。場景變成賓館房間。穿著黑色女性內衣的妓女,坐在漂亮的床邊,用吹風機吹乾
濕透的衣服。穿著粉紅色絲質內衣的瑪麗亞,邊吹著頭髮邊從浴室走出。洗過澡之後,好像
酒也醒了;她從冰箱裡拿出一罐營養劑(類似蠻牛),喝了一口難吃的要死隨即整罐丟掉。
坐在一旁的娼婦似乎要寬衣解帶。瑪麗亞為了逃離她的勾引而放錄影帶,然而卻是A片。情
急之下趕快換成喜劇影片。
瑪麗亞邊看電視邊天真地笑著。妓女放棄勾引回到床上,又開始吹乾衣服。瑪麗亞演唱「
RAIN」。這是一首舒緩的歌曲。
想起男友的事便一臉黯然的瑪麗亞。儘管因為喜劇片而笑,心裡的傷痛應該還沒好吧。她抱
著膝蓋,寂寞地唱著第二段副歌:「在心中,並不是只有美麗的花朵才會綻放;笑吧!雨兒
!為人們那些數不盡的悲哀!」「對隨波逐流的心而言,言語是不必要的。」
是累了嗎?瑪麗亞倒在地板上就睡著了。妓女從床上下來,溫柔地觸摸她;似乎察覺到她心
裡的傷,似乎同情地、溫柔地,撫摸著她。妓女模仿瑪麗亞,輕聲地唱著「RAIN」。妓女完
全不會日文,歌詞對她而言毫無意義,卻懷抱著深深的同情,對瑪麗亞唱著;她似乎遙想著
故鄉,凝視著遠方。最後,音樂繼續著副歌,照著妓女跟瑪麗亞的黃色聚光燈轉暗,布幕降
下。進入休息時間。
亞;她在冷雨裡遇到的「涼旺六欠遠」,在如此寒冷的日子裡,也穿著薄服。這個共通點讓
觀眾察覺到,她們的處境其實相去不遠;並預示著孤獨的倆人,將背負著共同的命運。此為
本劇重要的一幕。
布幕又開了。電台的工作人員搬運著長椅與纜線。到歌曲「JBC之歌」出來的時候,觀眾席
的照明同時熄滅。大大的風車從舞台上的井口浮出。穿著工作服、胸前掛著碼錶的瑪麗亞,
拿著茶水、毛巾和劇本等物品,忙碌地來來回回。
節目開始前,從瑪麗亞對群眾的說明中,觀眾得知這裡是百貨公司的屋頂,接著要開始「
Sunday Popland / 週日流行園地」節目的現場直播。螢幕上可以看到導播的影子,對著瑪
麗亞打著節目就要開始的暗號。瑪麗亞講了些春天近了的開場詞,暖場時又過了一些時間。
在歡迎來賓、偶像歌手前川由里娜的談話中,瑪麗亞演唱「公然的秘密」。與其說是演唱更
像極了在講台詞,追問流言纏身的前川由里娜。瑪麗亞發現腳本的內容和事前排演的不同,
和導播確認,他卻說沒關係,照上面寫的繼續做。在偏執地追問關於不倫的話題之後,由里
娜哭了出來。現場直播搞得一片混亂。
不知何時,舞台左邊的長椅上,先前遇到的妓女坐在那裡。妓女穿著有花色的長裙和羊毛披
肩,和之前的裝扮差異很大。手上拿著應該是在百貨公司裡買的包裝禮物。她應該是偶然在
百貨公司頂樓駐足,然後發現瑪麗亞的吧。
做完節目的瑪麗亞發現妓女的存在,妓女作勢要給她看照片上的孩子。因為剛剛節目出的亂
子,瑪麗亞被妓女看到她疲憊不堪、一頭亂髮兼掉妝的模樣,慌張地先快步離開,待稍微梳
整後才回到原處,然而妓女已不在那裡了。妓女應該是有什麼話要說吧。瑪麗亞垂下肩膀,
從舞台右方離開。舞台燈光轉暗。
「ECHO」的音樂開始。DJ室被打上綠色的光。瑪麗亞背對著觀眾坐著。工作運動杉掛在椅背
上。瑪麗亞結束「music squash/音樂汽水」的錄音工作,接著預讀廣告部份的稿子。她發
現桌上有一封信跟其他的不一樣,混在裡面。開始唸出內容。
讀到來信說「原本希望匿名,卻被唸出本名實在震驚。」便知道是之前KOSAKAKEI
O的來信;信上說,托本名洩露的福,下定決心處理倆人之間的事。謝謝。現在要跟男朋友
結婚了。瑪麗亞從信中的署名,知道這個男朋友是一位開長途卡車的司機及其姓氏,而露出
疑惑的表情,這和她所知道的KOSAKAKEIO雖是同名同姓但其實不同人。
在劇烈的顫抖中,瑪麗亞演唱「誰都可以化身為利刃」,任誰都可以簡單地化為利刃傷害對
手,偶爾這把利刃還會傷害自己。在這之前演唱的「ECHO」充滿惡意。人的惡意化為利刃,
且總是以言語來傷人。
因害怕自己心中的醜陋,而以顫抖的聲音演唱。瑪麗亞緩緩站起。背向觀眾。她向著玻璃中
的自己慢慢地伸出手。歌曲要淡出了,導播指示要錄廣告詞了。失去平常心的瑪麗亞,當著
導播的面索性連原稿都不唸了,邊哭邊抓著工作運動杉逃了出去。舞台燈光陸續暗下。
風化區的場景出現。播放歌曲「以女人之名的買賣」。節奏分明的曲子。穿著工作服的瑪麗
亞,來回地找尋著某人。瑪麗亞從標示著「PATPONG CLUB」的霓虹燈的小樓梯往下走。右
邊出現之前在雨夜遇到的妓女,穿著便宜的花色群裝,綁著馬尾。跳著舞的妓女,一群醉客
圍在底下掏錢給她,吆喝叫鬧著。妓女為了撩撥客人,正慢慢脫下衣服。
進入店家後,瑪麗亞把妓女從舞台上拉下來,帶出店外。瑪麗亞從舞台井口的樓梯往上走,
彷彿這種事不能幹似的,她把工作服披在妓女身上掩護。可是不知道瑪麗亞要幹嘛的妓女還
是用笑臉表示要回店裡。眼看妓女又不明白地走回去,瑪麗亞強拉她的手離開這裡。巴士停
了(舞台上用引擎聲和看似車前燈的燈光來表現),她們一起上車。舞台燈光轉暗。
暗夜之中,合聲演唱「兩艘船」。「在風中在浪中,我們有如樹葉一般。」歌詞有一部份跟
原版不太一樣。舞台上的螢幕,播放著被雪覆蓋的山脈,以及奔馳在高速高路的巴士的車燈
。
模糊中燈光亮起,舞台中央跟前方的地板下沉成為井口。瑪麗亞和妓女從那裡走上來。不管
有沒有付錢就進入包廂。從她們的談話中,可以知道這裡是滑雪場。所以包廂代表的是纜車
。舞台中央跟後方的地板一沉,車廂就開始動了。被從井口投射的強烈藍光照著。彷彿要昇
到天空似的。乾冰飄在舞台之間,瀰漫著一股幻想的氛圍。
在音樂盒般的音色下,歌曲「我不懂你的話」的演奏開始了。瑪麗亞跟語言不通的妓女搭聊
。舞台上,從夜空漂下的、有如銀杏樹葉般的白色碎片飛舞、落下。她們一邊看著夜景,一
般聊著「街道很漂亮吧。」「街頭很遠吧。」,但妓女完全不懂什麼意思。瑪麗亞教妓女A
、B、C,妓女教她(泰語的)一、二、三。
遞過來的信折成紙鶴。瑪麗亞讓妓女知道,自己的名字、「瑪麗亞」該怎麼唸。這一瞬間,
從天空飄下的白色葉子數量急遽增加,妓女把紙鶴從車箱的窗口緩緩地放出。
這白色的葉子,應該是虛構的言語之葉吧(日語裡言語/文字的漢字寫法為言葉)。所以,
當瑪麗亞和妓女開始對話時,葉子就開始降落,隨著她們彼此教A、B、C和一、二、三怎
麼說怎麼說之後,數量漸漸增加,直到瑪麗亞的名字被妓女理解唸法的那一刻,便大量落下
。換句話說,葉片化成代表彼此交心的感覺的「言語之葉」,從天空往下面的街道落下,陸
續通過這倆個人而落下。因為信(手紙)也是言語之葉,所以搭上翅膀(紙鶴)飄下。
瑪麗亞唱著,因為不懂妳的話,而誤以為妳不存在於這世界。反過來說有它的意思在。不懂
言語的話心也無法交流,懂言語的話就能了解對方的感覺,歌曲追問的就是這個。
妓女給瑪麗亞看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是她跟孩子,用手指表示孩子三歲。這個動作讓瑪麗
亞跟妓女的距離忽然拉近許多。
注意到剛剛外面的狀況,妓女臉色大變。一聲地震般的巨響,妓女的慘叫和撞擊的聲音同時
發出。音樂停止。舞台燈光熄滅。
紅色的燈光照著車廂。它倒在一旁,血染紅了其中一面玻璃。瑪麗亞抱著倒下的妓女,後者
傷勢慘重。瑪麗亞按下緊急求救鈕,從對講喇叭傳來男性服務人員聲音,但聽不清楚。彷彿
在說「請先不要動」。
HIV+」。一瞬間,瑪麗亞彷彿被彈開一般後退身子,害怕得動作僵硬。但重新思考之後,又
挨近妓女身邊為她止血。妓女撿起掉在地上的照片。瑪麗亞勉力和外界聯絡,但是按了緊急
求救鈕也沒有任何人回答。
雖然瑪麗亞探問妓女的名字,但她只是奄奄一息地回答:「東南亞外籍妓女,涼旺六欠遠(
兩萬六千圓)」,她困難地喘著,意義不明出聲說:「MAI」。沒辦法止住汩汩流出的血,瑪
麗亞抱緊妓女邊哭邊叫說:「來人啊!」舞台被黑暗籠罩著。
瑪麗亞的獨白,在救護車的鳴叫聲與回轉的紅光中,靜靜地開始。妓女因為HIV+(愛滋感染
者)的關係,被各醫院踢皮球,在得不到任何治療的狀況下死去。
舞台上燈光亮起,穿著工作服的瑪麗亞出現在右邊,走入DJ室,錄音廂的玻璃被打上綠色的
光。節目「music squash/音樂汽水」開始播出。瑪麗亞說這是最後一集了,雖然唸著腳本
,但半途就抬起頭來丟棄它。然後,用自己的話講和妓女的關係。
除了「涼旺六欠遠」沒有其他名字的妓女,給了我(瑪麗亞)言語。做了十年的廣播員,每
天如流水帳般地捨棄言語。誰的話都不想聽,用持續的快嘴守護自己。可是,和語言不通的
「涼旺六欠遠」相遇,給了自己想使用言語的心願,想聽到對方的心的心情。這是自己感動
到想哭的、從心底渴求的一種心境。那一晚,如果「涼旺六欠遠」沒遇到自己,就不會死了
。
瑪麗亞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說:「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時間了。」
的女神、綾瀨瑪麗亞的真面目。瑪麗亞哭了出來,不再照著電台給她的腳本說話,有如內心
的呼喊一般,決心對著麥克風講內心真實的話語。
她繼續說,妓女用手指比、教我說的NU、SOUN、SAUMU,泣不成聲地繼續說。妓女最後對她
說的話是泰文MAI,意思是「NO」。來日本當了妓女之後,除了YES不被允許有其他回答的妓
女,最後卻不斷地說著NO NO NO死去。當瑪麗亞發現這一點時,她終於懂了,到目前為止,
自己的話都只是為了對他人說NO的道具。能這樣活到今天,是靠意外當時的瞬間、保護我的
「涼旺六欠遠」。 然後,今天要離開電台的真正理由,是因為意外當時她的傷口和我的傷
口....
就在瑪麗亞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突然「JBC之歌」開始播放,她被消音了。伸出包著繃帶
的手,繼續說繼續說,最後還是被卡掉了。瑪麗亞出DJ室要求中止音樂,自己卻被消音了。
跑出DJ室的同時,手上拿的明信片散落到地上。因為跟導播抗議不被理睬,索性把工作服扔
出去時。卻彷彿聽到「涼旺六欠遠」的那一聲「MAI」。
節目結束,工作人員走出,若無其事地收拾。瑪麗亞凝視著包著繃帶的右手,彷彿感覺到妓
女的靈魂一般,微微地點頭。
歌曲換成「PAIN」。瑪麗亞折好工作服,小心地拾起散在地方的明信片。是的,明信片是深
深刻劃著聽眾的話的東西。收好放到DJ室內,用微笑揮手告別,這10年來丟出免洗般的話語
的場所。現在想來,應該切身之痛般地感覺到言語的重量了吧。
舞台右邊,井口突出幾支麥克風。瑪麗亞取走一支,演唱「PAIN」。拒絕言語,為了保護自
己而用言語傷害人,因為這樣的愚蠢而變得無可救藥的心,就讓雨去笑吧。和「RAIN」幾乎
是一樣的歌詞。
「PAIN」專輯版(收錄於專輯「月─WINGS」)錄音MV(中文字幕)
http://www.youtube.com/watch?v=rv36J8PTs3g
歌詞和劇場版稍有不同。樂隊指揮與編曲是David Campbell,他是29座葛萊美獎、3座奧斯
卡獎得主、音樂鬼才David Beck的父親。聲音表情多變的中島美雪,在同一首歌用了兩種殊
異的唱腔去詮釋。歌詞「在你的心中,並不是只有美麗的花朵才會綻放。」應該是指主角在
情仇的因素下做了傷人的舉動,是一首為人類的罪惡嘆息的歌曲。
瑪麗亞抱住左邊一個背向她的工作人員,以為是「涼旺六欠遠」。被搞錯的那位女性工作人
員,輕輕地微笑;解釋後往左側離開。「涼旺六欠遠」已經不在了。只剩下受了傷的她的靈
魂,持續徬徨。瑪麗亞手腕上的傷,應該會消失的吧。但這不是「RAIN」,是「PAIN」。「
涼旺六欠遠」的痛,瑪麗亞的痛,絕不會痊癒的。得到真實的言語的瑪麗亞,應該忘不掉的
吧。
瑪麗亞持續歌唱,好像心裡的傷不再痛了似的。最後,傾盡全身力氣高歌。結束歌曲時,對
著曾經以洪水般的份量丟棄言語的DJ室,謝罪般地鞠躬。她把麥克風往觀眾席的方向放到地
上。DJ室迴轉。
她以反時鐘方向在舞台上走一圈。經過後方後,手上拿著應該是之前妓女為故鄉的孩子買的
禮物(跟出現在百貨公司的一樣),從舞台左邊走下觀眾席,凝視著遙遠的天空,雙眼炯炯
有神。突然,觀眾席的燈光亮了。瑪麗亞伸展身體,以那樣的眼神往觀眾席走。觀眾喧嘩。
瑪麗亞走在觀眾席之間,從前門退場。
響起熱烈的掌聲。舞台螢幕上天空的顏色變成飛機從左而右拖曳的雲流。瑪麗亞應該是拿著
禮物到泰國去了。DJ室慢慢地回轉,以鏡面般的玻璃部份向著觀眾。
降幕。「RAIN」的音樂輕快地流洩。掌聲變成打拍子。再升幕時,已是樂團全員登場。從左
邊開始依序是鼓手島村英二。吉他手鈴木茂。打擊樂器斉藤ノブ。鍵盤手エルトン永田、白
田朗。貝斯富倉安生。鍵盤手小林信吾。在他們前面的是合聲杉本和世和和田恵子。男性一
律穿西裝打領結,女性則是黑色裙裝。
一鞠躬後,樂團回到台下。再從右邊上來的是森上千繪,也是全身黑色。森上從左邊的井口
退場後,從左側走出的中島美雪,穿的是跟前面成員一樣的晚禮服但全身連同高跟鞋是紅色
的。受到熱烈的掌聲包圍,中島美雪從右側離開。降幕。
中島美雪雖然在「夜會vol.6 香格里拉」沒有說過一句舞台設定在香港(譯註:DVD外景
是在澳門),「夜會vol.7 2/2」沒說過在越南。但光看劇中暗示就能推測其地點。這次「
夜會vol.8 提問的她」,雖然一開始沒提到泰國,中間之後卻明確地說出泰國。會說出故事
背景的國家為何,我想是有理由的。
我曾聽說,在泰國賣淫的話可以養活一家四口。從12歲開始賣春的女孩也不在少數。而且買
春的觀光客有九成是日本人。根據了解當地狀況的人說,日本人動搖了賣春女的心的例子很
多。不管是玩怎樣的性,泰國妓女是不會說NO的。為了錢,什麼生意都接。日本人也懂得藉
此賺錢。在「涼旺六欠遠(兩萬六千圓)」表演脫衣舞的店家的名字,叫PATKPONG CLUB。
PATKPONG是泰國首都曼谷的街道名,那裡有許多以日本人為客源的妓院。
在泰國,妓女如果染上愛滋就會被隔離,但不會被治療。當泰國女性遭遇這種狀況,日本觀
光客買泰國女人的目的也就不用多說了。因此,會交待「涼旺六欠遠(兩萬六千圓)」的國
籍,我想中島美雪是有她的用意的。
可以,當成怎樣的玩物來操縱都可以。在泰國的大學,反日運動很興盛。政府也正在掃黃。
可是,在泰國有許多家庭不賣春就活不下去也是事實。
「涼旺六欠遠(兩萬六千圓)」知道自己有愛滋還繼續賣春,不在意抱著自己的日本男人會
怎樣。可是對於瑪麗亞,她明確地說NO。在意外的當時保護瑪麗亞。在當自己是玩物的日本
人之中,唯一敞開心胸的就只有瑪麗亞,所以要保護她。讓她說出NO的,是身為日本人的瑪
麗亞的心。
那個下雨的晚上,瑪麗亞說如果妓女沒遇到她就不會死。反過來想,瑪麗亞遇到她也感染了
愛滋。儘管如此,瑪麗亞還是說能活到現在是托她的福。在以言語為主題的背後,中島美雪
或許是要說:像妓女這樣人盡可親的待人之道,日本人之中也有人做得到。
故事最後,還有瑪麗亞把一名女性工作人員看成妓女而上前擁抱的場景。在地方電台這種小
公司,瑪麗亞被開除的原因大概大家都知道了。所以被感染愛滋的瑪麗亞所抱,女性工作人
員就算瞬間退後,一接觸就想逃也不奇怪。卻為何,瑪麗亞對於他人的躲避報以微笑。
為什麼中島美雪要做這一幕呢?當然我只能推測而已。如果現場有感染者或他們的親友,不
,即便愛滋相關的人一個也沒有,在當下只是女性工作人員逃開的話,這兩小時的戲劇就毀
了。逃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微笑。綾瀨瑪麗亞為了告訴大家自己並不是眾人的女神,說她
曾經一瞬間從愛滋感染者的身邊逃開。這段話,或許是最後的這一幕的伏筆。
這次的夜會從獨白開始。所謂沒時間了,是指自己生命的時間吧。瑪麗亞回想著從夏末到春
初的這短短幾個月的季節所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們這個故事。
最後,把麥克風對著觀眾席放在地上。不再要求固定的回應、捨棄工作上的言語的瑪麗亞,
對著我們說的,是熱血的、真實的言語。「這次想聽你們的真話了。」麥克風問的不就是這
樣嗎?瑪麗亞呼求的是我們的聲音。穿過觀眾席走出,是為了拾起眾人一句一句的聲音吧。
回轉的DJ室最後所停的位置,是映著觀眾席的各位的玻璃面。在「夜會vol.4 金環蝕」中,
天體望遠鏡最後也是緩緩地對著觀眾,望遠鏡,也是鏡子的一種。瑪麗亞,是在對我們提問
吧。
兩萬六千圓等於兩張夜會的前座門票價格。「RAIN]和「PAIN]有著成對的設計。瑪麗亞和聖
母瑪麗亞的關係很明顯。瑪麗亞只是虛假的女神,一切都是照腳本演出的產品,諷刺。不是
女同性戀卻買女人,諷刺。不想聽到對方的聲音而丟掉手機,導致意外發生時無法求救,諷
刺。搞錯同名同姓的KOSAKAKEIO,原本要傷害的人卻感謝自己,諷刺。帶著虛偽
的笑臉的瑪麗亞,歌唱微笑的話就會幸福,諷刺。在這些諷刺之中,得到真實的言語。諷刺
的事在我們的生活之中也很多吧。虛偽的言語和笑臉也很多吧。捨棄這些之後,我們要給瑪
麗亞某種回應才是。
回應什麼呢?我想,就是在言語的另一方的「真實」吧。
曾經在某個電視節目上,主持人被要求舉例說說中島美雪的歌曲,主持人回答:「追某個人
追到跌倒在『道』路上,還叫著他的名字,你有過這種經驗嗎?」雖然主持人說知道,但真
的知道嗎?總之他一直回答的「追到跌倒在『道』路上」是錯的。
「追某個人追到『途』中跌倒,還叫著他的名字,你有過這種經驗嗎?」(道與途在日文中
是破音字)
這是「別離之歌」中有名的歌詞。光看文字的話很好懂。不是倒在路上,是在半途跌倒。不
是真的在什麼路上累得跌倒,對著遠去的情人持續喊他的名字。而是在人生的途中跌倒。在
以戀愛為時間單位的副歌中,有著半途癱臥哭泣的意思。
然而,光用聽的是明辨不出這兩個字的。當然絕大多數的人會以為是道路。聽成道路的時候
,會有很強烈的印象。好像跟另一首歌「南三条」邊哭邊奔跑在小路上的激動場景是一樣的
。在一瞬間被中島美雪現實感的歌曲世界所捲入。可是,之後看了歌詞想過之後,就會知道
言語還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我覺得這是中島美雪細膩的計算。也就是說透過易誤解的歌詞給聽眾強烈的印象。即便不看
歌詞本也能有一種說得通的方式。等到真的知道歌詞的意思,又會得到更深的感動。縱使這
首歌要顯現的是,被拋棄的女人那吐露出來的情感,然而歌曲的女主角,其實還用一種更冷
靜的眼光,在凝視著自己。
中島美雪的魅力,說是「言靈」(寄宿在言語/文字背後的靈魂、靈力)的魅力也對。因為
她持續地專研言語與表現,而自由地操縱著言靈。中島美雪在「夜會vol.8 提問的她」中,
以言語為主題,讓我們看到言語所擁有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有個很有意思的故事。
中島美雪在擔任廣播節目通宵日本時,有個女孩子在電台前等她。女孩跟經紀人拜託要簽名
,馬上被說「今天不太方便,抱歉。」
被拒絕的女孩等中島美雪出來時,只是出聲告訴她:「請妳加油。」從一旁經過的美雪,跟
經紀人說了什麼之後,回頭伸出手。作出借筆寫簽名的動作。
在簽名的時候,她問女孩的名字。聽到對方的名字之後,中島美雪溫柔地說:「謝謝妳總是
寫信過來。」事實上這個女孩雖然很努力地寫信,但一次都沒有在節目上被唸出來過。中島
美雪連那些沒被挑選上的明信片都仔細看過了。而且連寄信人的名字都記得。當然女孩很感
激,這段故事變成難忘的回憶。
如果中島美雪不是執迷在言語中的藝術家,或許會把聽眾的來信輕輕地丟棄也不一定。大家
知道的是,她會把在節目上唸過的明信片慎重地帶回家。
雖然在「夜會vol.8 提問的她」沒有明講,不過,在廣播上送出的言語,只是一念之差,當
成家常便飯地捨棄,也就沒有什麼價值了。言語的恐怖,它對於聽眾的影響力,我想美雪是
知之甚詳的。
就算是無心的,言語也會像刀刃一般無意識地刺傷對方的心。中島美雪在廣播中曾經說過,
言語造成的傷害,除了言語不能治癒。我想起歌曲「不如變成風吧」的歌詞:「難道我用困
難的言語守護自己嗎?用揮舞的刀刃守護自己嗎?」
「每當想起受傷的羽翼 胸口就劇烈疼痛」,這段「受傷的羽翼」的歌詞,是真有其事的吧
。對著曾經以言語傷害的對象,歌唱著悔恨的心情。或者歌詞中的女主角也曾經誤用了言語
,曾經傷害了許多人。於是背負了再也無法治療自己的重傷。而言語的治癒力,就是從這樣
的傷痛中產生出來的吧。
譯自:
http://ameblo.jp/kuriyakin/entry-10057466333.html#main
翻譯:竑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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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noraihp:我打算看從你的網誌連到的提問的她劇情小說 請問是只有翻 02/20 06:27
→ noraihp:到第五章嗎 也謝謝你這麼認真地介紹中島美雪喔 02/20 06:28
→ honkwun:都翻完了 你可以再搜尋一下 謝謝收看 02/20 11:22
推 noraihp:我搜到了 謝謝 02/20 1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