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演員祇是敲門磚
一九九二年四月，他行囊輕簡、單槍匹馬地去了北京，打探到《霸王別姬》的拍片
地址，便大馬金刀地闖了去，也沒知會過誰，便亦步亦趨地偷跟在陳凱歌背後，看調度
場面、看導戲技巧、看排戲、看放煙。陳大導演也不識得他，自然不理不睬，倒是張國
榮偶爾趁著上戲空檔，過來招呼他聊天。
在北京片場當了二十多天的不速之客，逐漸跟鞏俐、張豐毅也都熟了，但論起最喜
出望外的收穫，莫過於結識了前來探班的徐克夫人施南生。徐克在張洪量心目中，是當
代大師、電影偶像，張洪量在香港藝壇亦可算大名鼎鼎、人盡皆知，經由施南生居中介
紹，兩人暢聊起電影夢想，自然是水到渠成、一拍即合。
此後，「學徒」張洪量跟著徐克師傅奔南走北，六月，到香港觀摩《妖獸都市》的
後製作；八月，飛北京看《獅王爭霸》的大場面重頭戲拍攝，徐大師端詳著小伙子說：
「如果不怕苦，《青蛇》開拍以後，就來當我的副導吧！」而七月份，雖然推掉了《喜
宴》裡的「高偉同」，卻也千里迢迢地去探了一次李安的班。
一九九二年八月底，張洪量的「電影新鮮人」生涯正式開鑼。生平頭一回，「演員
」張洪量披掛上陣，氈帽、長衣，滿面于思，被發配邊疆，主演起音樂家王洛賓傳奇、
滄桑交織的坎坷一生。
足跡遍及大西北的三個半月拍攝期間，新片《在那遙遠的地方》消息不斷，而當大
家盯著劇照上的「小生」張洪量品頭論足，預測台港影壇轉眼又將多添一張票房卡司的
同時，又有誰料到，那個演戲演得愈來愈「有模有樣」的張洪量，其實始終都還在打著
「當導演」的主意。
「當初會接這部戲，主要就是想體會什麼叫『入戲』，先知道了如何當演員，以後
真地幹了導演，才懂得協助演員突破障礙。」因此，每當張洪量上戲，現場總少不了兩
台攝影機，除了導演掌鏡的那一部，張洪量的助手便擎著自備的V8依樣畫葫蘆，鉅細靡
遺地錄下來當「消夜」──張洪量每晚自我檢討的參考教材。
覺得在演戲方面「不懂技法」，但已可以「靠真的表情去支撐」的張洪量，並不排
斥往後的演戲機會，最近雖然和徐克的《仙鶴神針》錯失交臂（由於工作簽證問題，無
法滯港拍攝，原定主角戲份，由梁朝偉瓜代），但多部新戲邀約，已由所屬的滾石公司
代為洽談中。
不過，攝影機後頭的那一個世界，顯然依舊更加吸引著張洪量的眷戀，「歌手」、
「演員」嚴格說起來，都還祇是晉身之階、敲門之磚，如今好機會紛到云來，守株待兔
的「導演」張洪量，差不多也快到了大展手腳的時候。
問他想拍什麼東西，他故意睨著眼、側著臉，說：「手塚治蟲的《怪醫秦博士》看過沒
有？想拍成一部科幻片，腳本和分鏡都差不多，你看我這側臉，像不像？」
於是，台港影壇開始等候，「怪醫」張洪量的「怪醫秦博士」，不遠了！
採訪日期：93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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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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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它們已經吃得太飽，但這絲毫沒有減低他們向上帝索取肉的慾望。"
-- Aldo Leop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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