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討教] 金庸的寫作功力

[nightlight39 (乃賴)]

※ 引述《F00L (愚者)》之銘言：
: : 沒錯，有一好，沒兩好，這是說明小說家既然是人，
: : 就總有弱點，除了曹公雪芹這種五百年一出的奇才，
: 我心中千百年一出的文壇奇才，是李白、是蘇軾。
: 曹公雪芹？
: 對不起，我還真是欣賞不來。
: 我自認是個愛看故事的人，紅樓夢卻一直是我閱讀歷練中的遺珠。
: 我曾自勵每天睡前看一回紅樓夢，第二回都根本看不完就睡著了。
: 靠著醒來後奮力研讀，才完成第二天的進度……
: 怎知第三天又是如此！
: 於是我放棄它！
: 不論是三國、水滸，還是封神、西遊，
: 對我來說都不能睡前看！
: 因為一看就停不下來……
: 睡意全消！
: 從這種感受力道判斷，
: 對我而言，金庸小說比曹公雪芹的吸引力大多了！
: 在我年幼無知的國中時代，甚至一度懷疑那是否為大人不懂裝有程度的稱許……

我國小六年級也試圖看過紅樓夢，

國中二年級也試圖看過紅樓夢，

那時候我還說：「這部書專寫一些瑣碎的東西，

像是那個冷香丸，要什麼露水的露水，雨水的雨水，

什麼十幾年才配得出來，然後吃下去，

病也治不好，講一堆廢話，無聊死了。」


高中的時候回來看，

才慢慢感受到這部書的力量。

我知道許多男性讀者，

對於紅樓夢的細瑣容易不耐，

假若F大行有餘力又有時間，

不妨先看一本小書「紅樓夢的兩個世界」，

余英時先生所寫的，

這本書當然不是最好的紅學書籍，

只是因為很易讀、很簡短，

大概可以讓我們多少領略一些，

作者在細節刻劃之中與之外，所包含的豐富世界。



紅樓和水滸、三國不同，

就是它一點也不大眾，沒有人盡皆知的話本或歷史打底，

跟流行的讀者往往誤以為這是本愛情故事，

但其實不是，是很個人化的書，

連「紅樓夢在說什麼？」，這個最簡單，最基本的問題，

索隱派、考據派都吵了上百年，

沒有人領路，在這大迷宮中，迷路是必然的。



我想，艱澀的書所在多有，

這也是個學習的目標^^

我讀唐吉訶德時，也是昏昏欲睡，

但最後也看出興味了。



我認為紅樓的閱讀法是「在無聲處聽驚雷」。

先不需要在意什麼程甲程乙、脂評高鶚等等枝節，

F大您需要的是一本好的紅樓版本（像是馮其庸注的地球或里仁版），

再搭配一本簡單的，關於解析紅樓的文學意義的小書，

但注意必須是名家所寫，

紅樓這個大書，極易迷路，

像是吳淡如的同人創作，

就容易讓人誤以為看到了紅樓的情節，

卻未見那些陰微幽暗之處，驚心動魄的轟然雷響。

像是我上面舉的余英時所寫，或是其他人也可。

那些大部頭的紅學書，

不管是俞平伯或什麼周汝昌，

看都不用看，理都不用理，

只要翻閱專注在「文學賞析」的部份就好，

其餘紅學的小圈圈，老實說很多我認為是瑣碎的學術遊戲，

不健康XD

: : 再努力的小說家面對自己不拿手的部份，難免掛一漏萬，捉襟見肘，
: : 所以相比古龍，金庸的兩性關係或女性角色的描寫，
: : 是有勝出的。
: : 但持平而論，在寫情之一物上，
: : 金庸雖廁身諸多高手大師之林，
: : 但我認為這是他的弱項。
: 我相信這是金庸的弱項，但他藏拙的功力還不錯。
: 就如同描寫武功招式，他不用具體描述到姿態活躍於紙上的程度，
: 金庸巧妙的利用讀者的腦內補完，架構出一場場生動的打戲。
: 同樣的道理，金庸寫情寫表現、寫結果。
: 這有點像袁承志的武功，由外而內！
: 讓我們讀者從外觀、從書中人物的表現，感受到他們心之所向。
: 於是讀者又開始進行腦內補完的透視活動……
: 簡言之，金庸善用「側寫」角度詮釋，這是我認為他藏拙功力甚佳的原因。
: 然而，聽說三版他對感情戲來個「正面」表述……
: 那就只剩一個「冏」字可以形容了。

誠然就是囧，

原本藏拙還可想像，想像藏在幕後是動人的美景，

現在幕揭開了，實在是不忍卒睹。

: : 那是不是有高手武俠小說家，
: : 把愛情這個要素寫得比武功或是俠義還要動人呢？
: : 我想是有的，也曾經出現過，
: : 葉洪生先生就介紹過曾是鴛鴦蝴蝶派作家的王度廬，
: : 並用「悲劇俠情」來概括他的特色。
: : 我想，
: : 即使武俠中有某種常規，我們熟悉但也不需墨守，
: : 反而要鼓勵創新，
: : 武俠小說界才能教日月換新天，
: : 而且，不管是金、古、溫、梁任一人，
: : 也都是勇於向過去認為「武俠小說不會這樣寫」的疆界衝決，
: : 才卓然成家，也才有我們讀者生命中這麼多的愉悅。
: : 在孫曉揭櫫「武俠小說可以為政治道德哲學的載體」這個方向以前，
: : 我也從未想過武俠小說除了武功、江湖，
: : 還有這麼多的思辨與哲理，
: : 我想，劃地自限，說怎樣才是武俠，怎樣不是武俠，
: : 都不是諸大家所稱許的態度了。
: 我不是很認同乃賴兄的無定義說法。
: 那形同是說，先寫故事，我們也根本不用管「武俠」的基本原則。

晚一點我會解釋我個人的定義方式，

這裡並沒有解釋，容易造成誤會，

我是有定義的，文章這裡想講的是，

我不希望拘泥這個定義。

是我表達能力不佳，在此致歉。

:   （在訴諸武力而非法律的社會下，對人性中俠義光輝的描繪。）
: 就拿前文提及的曹公雪芹為例，
: 我們必須承認紅樓夢是個寫得很好的故事，
: 但總不能說：
:   紅樓夢也是一部武俠小說！
:   誰說武俠小說不能這樣寫？

這兩句我有一個解釋方式，

當然是我個人的觀點，不是什麼權威或學派的產物，

認不認同就見仁見智了。

: 武俠小說仍然有其基本原則才對。
: 只要是在訴諸武力而非法律的社會下，人性中俠義光輝的表現場景可以有很多。
: 可以在鄉野江湖，也可以在廟堂宮廷。
: 可以論幫派恩仇，也可以講政治鬥爭。
: 要講感情、要說哲理，要把重心放在政治道德……都沒問題。
: 但前提是，這故事的背景要符合武俠小說的基本原則，才能說它是武俠小說。
: 神鵰感情的描述，我認為楊龍反而不是主角。
: 只有在對方失貞斷臂下的些微描述，讓我動容。（其他得靠自己腦內補完）
: 真正的神鵰感情，我推李莫愁。
: 對李莫愁由外而內的描述，才是最讓我感到驚心動魄的。

李莫愁是非常有張力的角色，我也認同。

: : 沒錯，金庸的進步是看的出來的，
: : 書劍前期還在用李浣芷女扮男裝的爛梗製造誤會，
: : 笑傲時的，
: : 誤會任盈盈是婆婆的橋段就屢有新意、充滿幽默，
: : 更是達到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境界。
: : 這當然是顯著的進步，
: : 老實說作為一個忠實讀者，
: : 我為金庸進步的幅度常常非常感動，
: : 常常一邊看，一邊讚嘆：「你在xxx的時候明明還是這樣寫，
: : 到這裡還能翻出新意，太強了！」
: : 唉，這就是我不認同的，
: : 視某個主題為武俠理所當然的主題，
: : 而某個主題是武俠當中次要的主題，
: : 為什麼愛情就該是配角，武功和俠義就該是主角？
: : 我認為這有點故步自封了。
: 不是主角。
: 是絕對的元素。
: 否則紅樓夢也能定義成武俠小說？
: 這也沒甚麼了不起的啊。
: 喜歡寫感情，能寫出好故事，幹嘛堅持一定要搭武俠小說這班車？
: 我們可以說好的故事無須要走武俠路線，那當然是故步自封。
: 但總不能把武俠抽離之後，對著好的故事說這也是武俠小說……
: 這邏輯就亂了！

這點我認同，我沒有定義清楚，

確實會產生這樣的誤會，再次致歉。

: : 黃易不就寫了科幻的武俠，開了一番局面？
: : 好壞不論，至少他創新了，而許多人還停滯在金庸的後塵中。
: : 此外，面面俱到的作家，
: : 在我看來還是有的，
: : 曹公雪芹就是這樣一個全面性的全能高手，
: : 當然...除了他的壽命...
: 黃易是科幻武俠沒錯。
: 那是黃易的作品，仍然保有武俠小說的基本原則嘛。
:   在訴諸武力而非法律的社會下，對人性中俠義光輝的描繪。
: 再怎麼說，黃易的小說中還是講「打」、講「為何打」啊！
: 所以我們說黃易的作品是「具備科幻特色的武俠小說」。
: 然而，紅樓夢能說得上是「具備武俠特色的言情小說」？
: 事物本來就有「主從」！
: 哪有所謂的面面俱到？

這裡的面面俱到，我認為是作品企圖表達的各個主題，

諸如紅樓夢，

不管是權力鬥爭、女性悲哀、世俗封建、愛情等等諸多涉及的層面，

都面面俱到。


那武俠呢？

紅樓夢沒有，也不企圖表現武俠的要素，

因此這裡就沒有達到的。


我解釋一下我個人自己的分類，

我認為文體是複合的，

一部小說，

「只要有符合某個文類的定義，

就可以算是這個文類。」


有符合到武俠的定義，

我就認同他是武俠小說，

有符合奇幻的要素，

也可以是奇幻小說，

當然也可以依照情節，

甚至也可以說是喜劇或悲劇，

而在這諸多分類當中，

我認為是不矛盾，可以兼具的。


既然兼具，就不需要有主從，

即使描寫愛情為主，

武俠為輔，我仍然認為，

這可以稱之為武俠小說，同時也是愛情小說。

當然，紅樓夢沒有這個問題，

因為他沒有任何符合武俠定義的要素在。


我的定義，

就像是imdb網站，為電影分類的方法是一樣的，

像是黑暗騎士這部電影，他的分類是：

Action | Crime | Drama | Thriller

總共囊括了四個分類，

瓦力這個電影，則多達五個分類：

Animation | Adventure | Family | Romance | Sci-Fi

而當中主從呢？

我認為是沒有那麼重要的。



誠然，

這樣的分類法不嚴謹，

但我的主張是，嚴謹的定義，往往最後變成某個流派專屬的理念，

而甚至會窄化這個文類。

這問題是否真的會存在？老實說我只是猜測，

也沒什麼根據，所以大可不認同，

不過至少，紅樓夢是武俠這樣的分類，

就不會出現了。


像是F大您提出了武俠的基本原則：

「在訴諸武力而非法律的社會下，對人性中俠義光輝的描繪。」

像這樣的原則，定義得這麼嚴謹，是很容易被推翻和悖反的，

當然我是喜歡這樣的原則，他的精神符合我個人的喜好，

但是，當遇到了一部書，他是：

「在訴諸法律而非武力的社會下，對人性俠義光輝的描繪。」

像是溫瑞安的今之俠者，

或是，

「在訴諸武力而非法律的社會下，對武俠中招式器械的諷刺。」

像是葉言都的古劍，

那是不是也是武俠呢？

或是如果是，

「在武力與法律的巨大歷史灰色地帶，

對人性的卑微、情慾和懦弱的描繪的作品。」

像是城邦暴力團，是不是武俠？



我個人的意見是：

「這些都是武俠，而且是很好的武俠。

他們會讓這個定義或法則動搖，

但我喜歡他們對武俠的突破和改變。」




當然，我們可以說，我們認為武俠這個類型的魅力在於：

「在訴諸武力而非法律的社會下，對人性中俠義光輝的描繪。」

因此認為，缺少這個東西的武俠，是少了武俠最重要、最有價值的內涵，

但是，遊走在這個原則邊緣，甚至刻意突破的作品，

我們可以不喜歡，但是可以說「這不是武俠」嗎？



這就是我主張的，分類是一種閱讀上的方便，甚至是一種商業上的方便，

不需要硬性規定武俠的定義，

反過來說，當定義一嚴格，這個分類，也就僵化了。



有類型，就有反類型，曾經古龍、溫瑞安被認為不是武俠，

一直到現在，仍然有人這樣認為，

而即使我們如今承認他們的武俠，

修改我們的規則，

依舊會有新的作品出現，挑戰這個類型的定義的。



因此我認為，類型是活的，是鬆動的，更是多元的，

要是遇到細節上的矛盾如何處理？

老實說，F大，這我也不知道，

但是如果堅守您剛剛提到的這個原則，

即使黃易通過了，今之俠者和古劍和城邦暴力團這幾篇，

就說不通了。


我舉一本書來談好了，

像是我們要是定義，推理小說的精神：

「解謎者將被犯罪者破壞的秩序修正」，

這樣看似寬廣，放諸四海皆準的定義來分類，

遇上海史密斯的《聰明的瑞普利先生》時，

是不是就要困惑良久了呢？

因為其實，

故事絕大部分，都在引導我們跟隨主角，一同破壞這個世界的秩序，

完全將我上一句的定義反過來玩。


在海史密斯女士初露頭角時，說她這樣的作品，不是推理，

還可能大有人在。

但是等到她卓然成家時，

我們就會發現，剛剛那個看似「好用」的分類，

其實必須鬆動了，因為它「一點也不好用」。



我一直以來，都認為，

類型文學或類型電影，

是個大哉問，

我也沒有能力處理這個問題，

只是表達我自己的主張和我自己喜歡的分類方式，

沒有武俠要素，當然不是武俠小說，

但有了武俠要素，符合基本定義，

我認為不是佔居絕對主角，也可以是武俠小說的。


F大提醒了我文章的疏漏，感謝您，

希望這篇文章，能夠把這個洞補起來，

至於我個人的觀點是不是正確的，

就讓各位自行選擇吧。



就像「輕小說」這個分類一點也不嚴謹，

但是，事實就是，它很好用，也一直有人在用。

而美國電影中，

有個我非常鍾愛的類型：黑色電影（Film noir），

這個電影的定義有點怪，

但卻成了電影藝術重要的風格，創造了許多偉大的作品。



試圖分類，是為了讓這個紛亂的世界簡化，

但不管是賽萬提斯、米蘭昆德拉、張大春，

他們都試圖告訴我們的就是：「小說，就是個不能簡化的東西。」

因為在他們手上，小說本身，就是一個破壞一切法則的工具。

為上面那句話附上出處：

米蘭昆德拉《小說的藝術》中，〈被貶低的賽萬提斯傳承〉p8~29，

張大春《小說稗類》中，〈預知毀滅紀事〉p155~187。



這個理念，我是認同、擁戴，甚至可以說，

這就是我信仰和熱愛小說的原因。



再次謝謝F大的提醒，

也希望您不吝浪費時間，

再重新思考我的意見，

我期待您的回應。


最後，我自吹自擂一下，

這篇文是我在整個討論串，

寫得最用心（就是最久的意思），

希望大家多多回應，認同也好、反駁也好，

若是言之有物，

要像weq大回文冷嘲譏諷我這沒什麼了不起的見解的的也可以，

或是uridiot大也可以嗆我沒讀過寫作的零度，

所以鄙陋不堪，那也是可以的。

但如果要像op301大，指責在下過於天真，以蠡測海，

那請用論證來說服我。

感謝大家。

--
http://nightlight.pixnet.net/blog

乃賴的部落格，懇切盼望您的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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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3.16.32
推 kd1523:你可以接武俠小說板的板主，是武俠小說界之福。
我不是已經是板主了嗎XD 謝謝你的稱讚，我也覺得在金庸板寫文章很愉快^^

推 senjor:不是，是武俠小說版版主，不是金庸版版主。
→ senjor:那邊目前缺版主，靜版中...\囧
→ senjor:emprisenovel 版 請參考 XDD
喔喔，未來在說，我現在人生還有太多未知XD，

再說，我自己有設定目標，現在還沒有從金庸畢業。

等從金庸學校畢業後再說吧XD。謝謝k大和s大的建議。

推 blossomleave:推～　謝謝版大
→ blossomleave:這個版我覺得不僅是金庸版　有很多不同的討論
→ blossomleave:真的收穫很多　過一陣子我也想再看紅樓夢
→ blossomleave:希望也能看到不同的東西　
推 spko:太強大了，我除了推之外說不出任何話....
推 promoter:推～！
推 KYOROD:~"~太高深了~我還是回去AV版和一劍大 雨狗廝混好了......
推 onlykame:推:)  真覺得看乃賴大的文章是種享受。
推 purplemaple:大推，尤其是推理小說的部分。推理小說的發展一直是
→ purplemaple:不斷推翻前人的設定，我自己也非常期待總有一天武俠
→ purplemaple:小說能出現像推理小說這樣百花爭鳴的局面
推 fhii:大推~每次看乃賴大的文章都有種醍醐灌頂沁人心脾的感覺^^
推 YongdaLai:看乃賴大的文章都覺得...這個人到底看過多少書啊...0rz
推 madaniel:古劍沒看過..好看嗎?紅樓夢以往也嚥不下...找時間依您
→ madaniel:建議的方法再試著欣賞看看^^
→ nightlight39:葉言都有寫一本海天龍戰 是科幻 很有趣
推 Price:海天龍戰很棒!!
推 ironictri:推~~我九歲始讀紅樓, 十餘年來年年讀出不同的滋味
→ ironictri:而追憶似水年華則是我一直啃不下的磚頭啊~~
推 dream2:古劍網路就找的到囉  看完會會心一笑
推 bearhwa:這一連討論串都很精彩
推 dream2:n大的文章都值得M文阿
推 andwwww:我也很想讀一讀紅樓夢，畢竟這是經典中的經典啊
→ m19871006:話說我也是個挑戰紅樓夢兩三次還是失敗的人XD
推 sakra:最近剛啃完紅樓夢，其實跳過前面兩、三回，後面都很好看
→ sakra:前面在講石頭跟空空道人那邊實在很...我在那邊卡了很多年 XD
推 sweetpea:追憶似水年華也是我啃不下去的磚頭，聯經出的書很妙。
推 ssarc:紅樓夢的前面幾回很有意思，其實整部書是那塊石頭的倒敘
推 GinHan:嗯...紅樓我卡在15回卡4年了
→ nightlight39:追憶似水年華 尤里西斯 莎劇全套
→ nightlight39:都是我閱讀中的重要缺憾 尚待補足
→ nightlight39:當然還有歌德 普魯塔克 和但丁
→ nightlight39:看不懂 看不下經典 原本就是司空見慣的事
→ nightlight39:不過 學習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 也沒什麼
→ nightlight39:紅樓夢 在世界著名經典中 應該還算好讀的
推 madaniel:不覺紅樓夢難讀.只是有點難投入..James Joyce的尤里西斯
→ madaniel:就真啃不動了..難得有書買了啃不下去的經驗...
推 pedroremorse:尤里西斯光注釋就足以出一本書了 會比原書更厚
推 purplemaple:要看尤里西斯，最好先看Joyce的前一部作品青年藝術家
→ nightlight39:感謝樓上 那我先從喬哀斯前幾部來讀好了
→ purplemaple:的畫像，習慣書中半意識流的寫法後，才能接受尤里西斯
→ purplemaple:完全意識流的寫法。至於為什麼註釋為有一本書的關係
→ purplemaple:是因為尤里西斯混雜了英文、愛爾蘭方言、拉丁文、法文
→ purplemaple:德文，而書中很多地方是按照愛爾蘭的真實時空背景設定
→ purplemaple:註釋有一堆都在講這些地名、人物名、店名指射為何
→ purplemaple:不去理會也不會影響閱讀。不好意思看到喬伊斯興奮起來
→ purplemaple:想說在高人出沒的金庸版總算有貢獻棉薄之力的一天XD
→ nightlight39:purple大這麼瞭解尤里西斯 才是高手^^
→ purplemaple:我不是什麼高手啦!只是喜歡Joyce而已(被乃賴大稱讚好
→ purplemaple:惶恐>///<
您能夠欣賞我無力欣賞的作品，

就有勝過我之處，當然值得這個稱讚。

推 madaniel:真的是高手..這麼瞭解尤里西斯的人不常遇到^^
推 Fernandeo:nightlight 大覺得看來很精美的好讀六冊版如何呢？
→ Fernandeo:聽說喬伊斯最難讀的是「芬尼根的守靈夜」，而且是故意寫
→ Fernandeo:成天書。寫的時候還到處跟人討論有沒有什麼比較生僻的字
→ Fernandeo:彙或典故的......
啊...我不知道什麼版本問題，慚愧。

推 purplemaple:樓上那本真的是天書，我也沒有勇氣挑戰。話說我有遇過
→ purplemaple:國內一名研究Joyce的學者，她居然也承認自己沒看過
→ purplemaple:芬尼根守靈夜
推 Fernandeo:可見對專門研究的學者來說沒看過這本也不是丟臉的事 XD
推 Fernandeo:這麼多人推了，板主 m 自己文章不用避嫌呀 ~
→ nightlight39:那我就M了
推 madgame:以撒辛格說我喜歡為小孩子寫書，因為小孩子看不懂卡夫卡
→ madgame:和《為芬尼根守靈》
※ 編輯: nightlight39    來自: 125.232.139.240      (02/03 0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