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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振金聲，喚起金門的民間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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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men Voice] 用關心和行動，讓金門飛向世界舞台
No.07 [2002/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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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 輯 手 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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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通，通三小？」
這是很多人心中的疑問，當然，這句戲謔的話語也多少帶有不滿的成
分。今年前四個月的降雨量遠遜於平均值，全台皆陷入了苦旱缺水的
危機，小金門更只剩下一個月左右的儲水量，能否就近向大陸買水以
解燃眉之急再度成為大家關心的話題，至於可不可以從大陸接條大水
管到金門，兩岸的政治考量才是最大的關鍵吧！
金門的市場上充斥著便宜的大陸貨（其實絕大部分都是非法的，合法
的小額貿易管道至今尚未建立），就某一個角度而言，當地民眾的所
得雖然沒有增加，「實質購買力」卻提高不少，所以感覺變得比較富
有；然而地區的農漁業也受到很大的衝擊，本地的花生、海蚵在價格
上幾無競爭力可言，即便是貢糖、高粱酒、菜刀等特產也可能被大陸
的香菇、零食所取代……以上所述也僅是小三通給金門帶來的諸多影
響之一。
小三通的試辦誠然讓金馬兩地看到了一些前景，但是伴隨而來的問題
也不可忽視，事實上要探討小三通對金馬的利弊得失非三言兩語或幾
篇文章就可以交代，我們期待能以更全面的角度來看這個攸關我們未
來的議題，思考我們要怎樣的小三通？因應兩岸與世界的局勢，我們
又應該做些什麼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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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題 文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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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通與台商子弟學校
文／唐惠霈（國會助理）
※本文原刊於金門日報，今刪修後刊於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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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兩岸認識金門，讓金門走向世界」這兩句李炷烽縣長與吳成典委
員聯合競選時所打出的口號，如今多數金門人已能琅琅上口。隨著
「小三通」的試辦，金門的能見度逐漸提昇，金廈交流開創兩岸合作
模式的議題也越來越受重視，今年年初廈門經貿考察團蒞金訪問、元
宵節兩岸和平焰火等活動，讓人感到因為政治因素中斷了五十餘年的
金廈生活體即將恢復數百年來的關係與情感，而金門自軍事管制以來
為了台海屏障所犧牲的經濟建設、民生水準和依賴大量駐軍養成的失
衡產業結構也似乎在開放觀光的熱潮消退後重新尋找到挽救的生機與
出口。於是當此金門一片大陸熱之際，台灣本島的目光也漸漸被吸引
到這個他們一直以來既熟悉、倚賴卻又陌生、疏離的離島。
立法院內政委員會在金門
三月中旬，這屆會期擔任立法院內政委員會召集委員的馮定國委員與
金門的吳成典、馬祖的曹原彰委員在立法院邀集中央各相關單位官員
舉行籌備會議，會中馮定國委員闡述了小三通與台商子弟學校考察團
的構想，並且希望實地走訪金門、馬祖兩地的小三通行程以了解其中
的操作細節和執行時的困難與有待改進之處，馮定國委員並且有一個
突破性的想法：嘗試從金門進入廈門，經過漳州、泉州、福州再進入
馬祖，由馬祖返台的模式，期間適逢清明時節可方便隨行立法委員、
民眾們返回故鄉掃墓，並且在行經金門、馬祖時都召開內政委員會的
小三通考察會議。
即使受限於立法院內規，立院的委員會不得在院區外召開，這次的會
議並不算立法院的正式會議，但以一位召集委員邀請各相關機關及眾
多立委所召開的會議仍然可以達成相當大的新聞渲染力，使會中所討
論的小三通與台商子弟學校議題受到廣泛的注意；同時利用清明時節
向大陸方面提出掃墓及台商訪問團的申請，不但符合大陸當局民族情
感的訴求而順利地為部分民進黨籍立法委員爭取入境大陸的機會，也
多少向台灣的執政黨傳達了我們的先祖一樣是來自大陸的中國人的概
念。但是整個活動的前置作業也有著相當大的難度，其中突顯出金門、
馬祖兩地人民殷殷期盼的小三通政策中所隱藏的許多弱點，在現在與
將來都將絕對地成為影響金、馬有無能力替代港、澳的關鍵，決定我
們現在的期待和憧憬究竟是踏實穩健的國家施政方針，或者只是坐井
觀天的春秋大夢。
金門的角色與定位
首先是兩岸大政策中的戰略角色我們如何「被」定位的問題，如同前
述，金門適為台灣地區最接近大陸地區的領土之一，五十年來建置起
與台灣地區相同的法律、社會、政治制度，在教育體系、民主思想上
也與台灣同樣接受西方的「普世價值」，並且又與對岸的廈門地區擁
有長達數百年的生活共同圈的臍帶關係，加上廈門這二十年間在經濟
改革政策下發展突飛猛進，也已經是許多台商投資的理想所在，金廈
間僅此一衣帶水之隔竟同時擁有兩岸間互相需求、互為補充的要素、
精華－廈門有中國目前令世界各國不敢小覷的經濟發展無窮潛力，金
門則勝在民主教化，公平而透明的社會與政治體制，以及基植於此的
穩定社會結構。所以任何有關兩岸間進一步交流、統合甚至統一的的
嘗試，其實不妨在金廈間以實驗性的性質加以大力推行，一來得以了
解某種合作關係做到最好時可能是如何的效果，對大陸而言可以是對
世界（尤其是美國）、對台灣統戰宣傳的工具；對台灣而言可以是避
免對國家體制、國家安全造成太大衝擊的實驗機制；此外對金、廈兩
門而言，這也是在歷史時空背景下不可多得的大好機緣。
然而僅只言小三通，大陸中央對於台灣開放小三通的政策一直保持著
一定的懷疑，因為小三通愈成功，台灣面對內部要求全面三通的民意
壓力愈小，至少仍然可以滿足一部份要求通航的需求，並且藉以對內
部民眾保持要通不通、對獨派、統派兩面討好的彈性，再以國家安全
的大帽子一壓，使得兩岸間的交流問題從兩門兩馬小三通，到全面中
轉，再到大三通都得經過重重研討、磋商，耗盡許多人力時間後才開
放一道關卡，如此遷延數年之久當不出意外，也是以空間換取時間，
以拖待變的消極做法，因此大陸當局並不熱衷迎合我們的小三通。所
以去年小三通施行一年下來，大陸民眾進入金馬地區與金馬民眾進入
大陸地區的人次比例不到十分之一，而來金馬的大陸人士又大多是應
邀參訪的官方或商界代表，一般民眾的金馬旅遊似乎仍在旅行社禁止
招攬之列。這樣的小三通施行成效可以說是失敗的，充其量只是解決
了地方民眾赴大陸必須轉機台灣、香港再到四、五公里之遙對岸的謬
象，想藉以發展地方觀光事業實在毫無希望，更遑論使金門替代香港。
交通問題
金門發展小三通面對的第二個問題是金門本地的航空站設備。現在正
值春暖花開，清明飄雨的季節，眾所週知，尚義機場一旦東南風起，
日靄蒸騰，「霧鎖金門」的戲碼就終日上演，本地居民的交通往來都
有問題，我們有家有眷有車有便當，面對年年霧季尚且不耐其煩，抱
怨連連；小三通所訴求的顧客對象都是日理萬機，時間等於金錢的台
商或忙裡偷閒、時間更貴重於金錢的觀光客，機場、航機的不穩定性，
無疑將使旅客卻步。
相同地，第三個問題是兩門、兩馬港口對開的問題，小三通政策初開
放時指定的對開港口在金門是料羅，料羅港經過多年的開發的確是金
門一個適合的港口，只可惜從料羅灣出發得繞過整個南金門海域再經
過水頭、九宮到達廈門，所需時間長達兩個小時不說，遇有風浪較大
時，航程顛簸又危險，造成旅客極度不舒適，彷彿重回當年大家坐登
陸艇的時光，受限海象的機會也較多。
鄉親普遍希望改由水頭出發，但前次在立法院召開的籌備會議中陸委
會、境管局的說法是認為：水頭並沒有適合作為通關的硬體設施，並
且港阜設施簡陋，對人員登船安全有所影響（這個牽強的託辭在當天
的會中成為笑柄，因為之後馮定國委員問道：何種情況下允許人員從
水頭出發，該官員回答：為考量老殘人士不耐舟船顛簸之苦，可例外
允許經水頭出發。這個回答讓我們所有人不解，馮問道：你又說水頭
的港阜設施不安全，人員進出有危險，又說老殘人士才允許從水頭出
發，難道意思是我們好手好腳的人要登船反而比老殘人士還容易掉下
海，發生危險？該官員當場語塞。）這些說法與做法都是典型的公務
員通病：因循既往，不思積極、開創性的服務，反而樂於為墨守成規
尋找理由。殊不知這在今天的金門、想要突破、想要走出去、想要躍
登世界舞台的金門並不適合。（相較金門，馬祖的居民更為悲情，因
為當初開放馬尾與馬祖對航純粹為了滿足「兩馬先行」的口號，其實
與馬祖較近的港口是黃歧，如今兩馬走下來，船行時間二到三小時，
船票售價逾五千，落地簽證兩千元，難怪馬祖的地下管道更為暢通了。）
小三通的未來
馮定國委員的構想是希望走一趟最理想化的小三通行程，來對比、突
顯較香港、澳門轉機更省時、省力與省錢的小三通，要求中央政府擴
大開放，這是相當好的創意與對金門的善意；其實吳成典委員也已經
在今年二月邀請曹原彰委員共同向中央提出臨時提案，要求依照離島
建設條例第十八條的修法，制定台灣地區人民經由離島中轉進入大陸
的許可辦法（吳委員要求至少優先開放台商、大陸配偶、老兵、中央
駐金門馬祖地區九職等以下官員、原籍金門馬祖人士、原籍金門馬祖
之華僑籍台灣留學大陸學生等七大類族群），藉由這些委員們擴大小
三通的中轉功能，讓金門走出替代香港的第一步；從而當金門成為兩
岸走廊的角色定位清楚後，擴大通商、事務性合作議題的決定權也要
一一爭取。
吳成典委員在立法院交通委員會及院會上不斷要求交通部改善機場導
航設備以降低機場起降標準；目前水頭的商港工程也正接續興建中，
然而問題的癥結都在「時間」上；兩岸的局勢瞬息萬變，隨著台商赴
大陸的人數日增，投資大陸風潮日漸，政府開放兩岸政策的腳步就被
迫更快。如今陸資即將開放登台，下一步又是什麼？一旦大三通，金
門要如何避免在兩岸的擴大交流中被邊緣化，就必須靠現在及時建設，
並且在所有可能的範圍內將小三通的效能發揮到極致：比如尚義機場，
即使有人倡議另闢較少霧季天數的第二機場，仍不妨如吳成典委員所
質詢交通部的，改善現有的機場導航來降低起降標準，從現在的能見
度三千兩百呎降為一千六百呎或八百呎，使尚義機場在霧季仍能安全
起降飛機；比如水頭商港，在新的港務大樓尚未竣工前不妨興建簡易
的辦公場所，將完備的檢驗設施與人員撥編一組於水頭做通關檢驗工
作，追求效率是為了讓不得不走小三通、不得不坐一趟船的旅客有更
高的接受意願。而我們越步入正軌，越容易在兩岸交流中替代大三通，
因為大三通畢竟仍有許多細節上的困擾，如牽涉敏感的國際航權或國
內航權談判，以及國內航線與國外航線的票價差異等。
台商子弟學校
最後，從立法院內政委員會與中央各部會這次來金考察的另一重點，
「台商子弟學校」也值得我們做另一層深入的思考：擴大了離島中轉
的範圍，我們還要做什麼？前者只是一種手段、一個機制，目的在於
營造我們地方特色的產業，能創造產能、產值，提供人民永續就業機
會，讓金門子弟願意留根在地的產業。持續發展更高品質的觀光是一
個方向，讓金門的整體走向生活、休閒的天堂，保存豐富多樣的文化
深度，營造和諧輕鬆的生活環境，就足以吸引小三通川流的人潮駐足
留漣，這才是我們今天大力促進小三通的目的。
台商子弟學校也是在這個方向的一環，更特別的是我們有充足的利基
將這個概念輕而易舉的落實。不管在東莞或上海，籌建台商子弟學校
最困難與麻煩之處倒不在於資金與硬體的準備，而是師資、教材與學
歷銜接，即使目前行政院打算開放台灣資金在大陸設立高中以下子弟
學校，並且承認學歷銜接，然而對於台灣師資如何引進大陸的甄選及
照護問題、大陸官方對意識型態的堅持、對教科書刪改等問題仍然相
當棘手；並且最後的根結也在於台商不樂於子女接受對岸的思想模式：
共產黨靠黑格爾的唯物辨證、馬克思思想起家，現在的年輕一代又經
歷文革鬥爭、在眾多人口中競相出頭和這二十年來物質上的大幅進步
衍生的功利主義，他們的鬥性與調調恐怕不是「溫文儒雅」的台灣人
所能招架的。
許多台商不願意在子女思想成熟、人格穩定之前將他們帶往大陸是有
一定道理的，但長久分離的結果又造成親子疏離的後遺症。在此，金
門兼容兩岸間某些優勢的特性便有所發揮了。金門不僅民風純樸，學
風鼎盛，而且教育環境相較於台灣更少了許多無謂的競爭，使學生能
在真正健全的環境中發展人格並學習知識。近年來地方人口外流、城
鄉差距或學校體制變更等因素，許多中小學校招生已不足其編制，對
於有意赴金就讀的台商子弟而言正好是一拍即合，雖然對於分散或集
中設校、生活管理上的若干細節仍有待思考，但尤其對於廈門的台商
而言，不但省略了與大陸官方溝通意識型態的麻煩，子女就讀於金門
實在與小金門學生就讀於大金門無所差異，工作日時不必煩惱子女的
生活照料，假日又可以在金門或廈門團聚，更且學費便宜，沒有人身
安全上的顧慮，實在是一舉數得。
金門有了這批嬌客，不但本地學生透過彼此間的互動可以更開拓自己
的視界與人際關係，縣政府更可以配合這個專案的需要（如雙語學校），
順勢推行統一的教案於全縣，而由教育部以計畫型補助增加縣裡的教
育資源。台商子弟學校是一個啟示，因為這個構想將我們金門在兩岸
中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而它帶來的效應又無遠弗屆，可以是既廣
泛又深遠，值得我們的高度期待與用心經營。
結語
小三通政策在一中認同的矛盾與兩岸經貿持續熱絡兩股拉力中，如同
台灣其他的兩岸事務，始終處於曖昧渾沌的地位。我們終究無從去捉
摸也無力去更改執政當局冀圖如何將我們視為哪一張牌、哪一種棋子，
但至少目前我們仍能肯定這是金門發展的一個機會；同樣地，我們對
大環境的變遷也無力去遏止，雖然我們必須憂心忡忡地去避免將來被
邊緣化，但也不要忘記金門總是在發展的，未來不管政治局勢如何變
遷，我們自有自己的定位與出路。重要的是，處在當下，我們有機會
就不必任由別人將我們淘汰，金門也可以精采！金門人也有夢！這些
夢不再在暗夜中被彼岸的砲彈驚醒驅趕，而是在感慨歷史的錯誤後依
循著我們祖父的祖父的足印，繼續走回當年金廈往來間的和平年代。
台灣的立法委員來了，台灣的政府官員來了，來金門，看金門與台灣
間差距二十年的民生發展；去廈門，看廈門與金門間的咫尺天涯。我
們希望這些來來去去的同胞是我們政策發展的推手，但不要忘記，金
門現在除了天時、地利，最重要的「人和」就是我們所有浯島子民的
群策群力，未來即使我們褪下歷史這層鎏金，這片土地上曾經努力過
的痕跡就是我們子孫恆久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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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連結：
兩岸小三通（中國時報）
http://forums.chinatimes.com.tw/special/3links/main.htm
小三通政策檢視系列報導（自由時報）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1/new/feb/28/r-pass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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