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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Ｖ◢◣ 【 金 聲 今 事 】電子報 (BBS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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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振金聲，喚起金門的民間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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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men Voice] 用關心和行動，讓金門飛向世界舞台
No.18 [2002/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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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 輯 手 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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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一個重新被命題和思索的開始」是張國治老師近三年多前的
文章，分為「一、情感的原鄉」及「二、金門，有多少深刻命題的可
能」兩大部分，因版面考量分為兩期刊出。
歷史長河中的小島──金門，也許是亂世避難的「蓬萊仙島」、是都
市叢林的「海角樂園」；也許是閩風南播樞紐的「南洋僑鄉」、是中
原文化東渡中繼站的「台灣住民之鄉」；「唯其小唯其內鎖與集中」，
曾經居住的島民們有著特殊「共同的命運與共同的經驗，形成所謂生
命共同體」，金門也「緊緊拉住了世世代代出入於此的鄉民情感」。
來往去回暫留久住，也許金門是你此刻居住的土地，也許金門是你魂
牽夢縈的對象，也許金門已逐漸從你家族史頁中淡去遺忘；現在，且
讓我們一起來追尋吧！這，情感的原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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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題 文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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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的原鄉──
金門，一個重新被命題和思索的開始（上）
文／張國治
※本文原載於中央日報 1998.12.9 副刊【話說台灣】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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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至今，金門文風興盛，是為金門之貴。除此，宗教禮俗、輝煌的
人文歷史等豐富的文化內涵，就在近代的軍事符徵下被有意或無知的
忽略掉。
一、情感的原鄉
眼前一落邊緣開始發黃、長年訂閱的《金門日報》，高聳層疊在自家
客廳角落。在臺灣如斯忙碌的日子裡，總要抽空花上一些時間，閱讀
家鄉那些不甚起眼，甚至繁瑣敘述的地方新聞，或也瀏覽閱讀那素淨
的副刊版面，然後無來由地要去接觸那許多印上紅框邊的祝賀廣告，
如賀一段「天賜良緣」、賀某人升遷，某人子女遠在臺灣或海外獲得
碩、博士之光宗耀祖，或考中普考、高考、特考等，其祝賀種類形形
色色。除此，醒目的全十批版面或外報頭或其它或大或小的訃聞，總
也讓人怵目驚心，不自覺地去瀏覽一番……每天，只有稍俟睡覺前摺
好報紙才感覺安心一些，偶爾，飛機延誤，兩、三天沒接到報紙，總
覺得與家鄉斷了訊……
常常自感困惑的是這些年來，我往往可以丟置國內大報不讀，而無法
不讀家鄉報，讀那些繁瑣而又可親的事物，是什麼理由、因素促成的？
年輕時，我曾極力想拋開家鄉牽絆，展翅向新世界（其實是另一個更
大的島嶼—臺灣）飛翔，而今卻汲汲於故鄉每一個繁瑣的環節……仔
細想想，那些繁瑣的環節，看來與世界新聞大事無法相比擬的生活事
件，那些地方大大小小的記錄正透過報紙文字的流白陳述，充分彰顯
了作為一個小島的特有性格與基調。流洩著一段段舒緩、隱微的節奏，
單音中時時透露著十分可親的真實面貌。
一個人從出生到成長時期在一個原鄉所居住的經驗，竟然是那麼深刻
與重要，厚植在心靈的土地上。我彷彿一下也明白了那遠渡南洋印尼
的姑丈姑媽，或在馬來西亞的舅家等，作為海外僑民對家鄉所懷抱的
心情。他們的僑匯，他們對家鄉的經濟奧援、探親、辦會館和聯誼會、
或各種獎學金以造福地區，除了原有聚落宗族社會結構因素使然，我
毋寧相信，那是小島特有的生活風貌、情感因素使然，土地使人有情，
人情使人洋溢著基本的人性尊嚴。
一個小島，唯其小唯其內鎖集中，歷史、地緣之近，宗族制度之維繫，
共同的命運與共同的經驗，形成所謂生命共同體。有限的土地資源開
發生產，刻苦開拓的傳統精神與貧儉的生活經驗，加上昔日海寇季節
性的劫掠移動，抗日戰起，小島淪於日軍鐵蹄以及日後國共內戰下的
第一線戰場，浴火鳳凰戰果，使它躍為所謂的「英雄島」聞名於世。
而這些地理、歷史因素下造成的深刻命運經驗，卻也成為島民的共同
母體記憶，牽繫了每一位曾居住於島上後離開，或現在居住於島上的
所有鄉民情感，他們的命運和經驗是共同一致的！聚落居民的生活，
維持著以宗族組織為主的小型農業經濟型態，宗教信仰活動、生活作
息、與禮儀規範無一不受到歲時節慶活動的支配。而一百八十多個姓
氏中，一百六十二座宗祠（祖厝）、家廟仍矗立在小島上的各個城鎮、
村落上，顯現了小島居民對報本返始及慎終追遠觀念的重視。正是這
些從人類學、歷史學、社會學、宗教學、地理學……等均可探析記錄
的豐富資源，使小島也逐漸在學者經營和整理下建構了所謂的「金門
學」。
拋開了那些繁瑣的學術建構和論述，它仍有許多與海與土地有關的沈
浮詩篇，來自大地自然千年，綿延至今的美與抒情令人心動。而那正
是我的繪畫、詩、散文探觸到的原鄉……及多位同鄉文藝工作者創作
的母題。其實它的無污染之美正顯示了它在世紀末成為人間淨土的迷
人所在。
而就一般旅遊觀光規劃，它免不了是（一）戰事遺跡；（二）古蹟巡
禮；（三）現時產業、休閒娛樂觀光景點；（四）建築巡禮；（五）
田園風味。以建築巡禮而言，它保有許多可貴的古厝宅群：有閩南式
傳統建築、中西合璧式的洋樓，其形制多樣和精確的建築語彙，屢屢
吸引無數建築和文史工作者、美的熱愛者前來調查、研究。而其原始
的沙灘、海濱風情、及田園風味，更是城市叢林之外，令人驚艷的一
海角樂園。
一個小島，唯其小唯其內鎖與集中，緊緊拉住了世世代代出入於此的
鄉民情感，遠在第四世紀——晉朝已有人煙，在避難的世代，儼然成
為蓬萊仙島。俟唐德宗年間，「開浯恩主」陳淵在今庵前村豐蓮山一
帶牧馬，廣興水利，阡陌為田，金門從荒墟變成人間樂土……歷史自
是往前推展，開拓刻苦的精神，形成了島上純樸的天性，厚實的生命
態度，或由於曩昔與海寇抗拒周旋，及對惡劣風沙的肆虐抵抗，也養
成對環境競爭的適性。然而，更由於聚落的密集，生活的單調與重覆，
情緒出口、休閒的缺少，純樸的性格之外，又使部分島民多了一份好
鬥、相斥的習性，衍伸為此村不與彼村、此姓不與彼姓相往來的流風
等。一個小島唯其小唯其內鎖與集中，終究無法凜受汪洋浩瀚大海的
更大淋襲和挑戰。
透過海洋向島上可視地平線外的新世界眺望和想像，向外謀生與發展
成為島上多數子民的命運，也是夢想遠揚之所繫。料羅灣軍事碼頭及
後來開闢的新頭碼頭，成為許多人記憶的港灣。解嚴開放觀光之後，
現在的尚義機場更為島上以外新世界起飛的驛站。因為理想向外的征
戰和拓展，加上原本過去戰亂避難因素，於是歷代以來往來於島上的
子民，恆常保持著一定的數字，不管遠離或回流，它的人口數字寫照
著小島的恆常與不確定性……許多先民從中原內亂渡江南徙避禍來此，
或從中原再度之亂來此做長久居住開發山海之利之計，然後許多人又
從此島向南洋，向臺灣、澎湖……等它移，甚至這二、三十年也有部
分族群向歐、美洲移民歸化……。
因為此種人口流動它移因素，金門在歷史長河中，自是被視作中原文
化東渡到臺澎的中繼站，以及閩風南播到南洋的樞紐，從十九世紀起
即有金門人赴南洋建立基業，民國肇建以來，旅居新加坡、印尼、汶
萊、馬來西亞的金門鄉民逐漸增多……金門不免俗地成了「南洋的僑
鄉」。然而，無論如何，金門此一小島，仍是旅居在外僑民情感的原
鄉，母體記憶的故土！
旅臺定居多年，已然超過在家鄉出生至長的日子，彷彿也已成為臺灣
此大島之準島民，然而卻常愕然此地臺灣人對遙遠隔海家鄉的陌生。
長期的軍管，兵役抽中的「金馬獎」成為年輕人的惡魘與畏途，軍管
的長期面紗披覆，造成它予人的神秘感，許多人從不知臺灣與金門的
關係。
仔細沉思，從歷史源流來看：金門明、清兩代，科甲鼎盛，名將輩出。
明末魯王與鄭成功曾在此練兵，作為「驅荷復臺，反清復明」的根據
地，志士雲集，民族大義深植人心。金門人參與戎幕或側身軍旅隨鄭
成功光復臺澎，在臺落籍者甚多，因此，金門、臺灣實為血緣一脈相
承，而金門亦被稱為「臺灣人的故鄉」或「臺灣住民之鄉」。民國以
降，三、四十年來，許多臺灣人從臺灣去金門，更多金門人從金門去
臺澎，這水乳相融的關係，正足以讓以臺灣大沙文主義自居的政治人
物或作家參考，當他們粗疏遺漏了金門之時，適足以反映他們對地理、
歷史認知的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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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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