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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Ｖ◢◣ 【 金 聲 今 事 】電子報 (BBS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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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振金聲，喚起金門的民間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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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men Voice] 用關心和行動，讓金門飛向世界舞台
No.19 [2002/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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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 輯 手 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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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原籍金門的作家吳鈞堯先生出了一本新書，書名就簡單的兩
個字－「金門」，還沒有機會看到這本書，不過好奇地想請教大家：
如果您是「金門學」叢書或「金門縣誌」的總主編，您會如何安排？
如果像吳先生一樣以金門為題出一本書，書中會包含哪些內容？如果
請您以一篇文章來描述金門，應該如何下筆？如果您的朋友請您以簡
短的一段話來介紹金門，您會怎麼講？更進一步，如果只能用簡單的
幾個字為金門下一個註腳，您又會用怎樣的字眼？
當然，編一套書是很浩大的工程，但是，只能用幾個字來為金門下標
籤又何嘗容易？單單幾個字絕對無法代表金門的完整面相，但這幾個
字卻最能突顯金門帶給您的感受或呈現在世人眼前的印象。身為一個
金門人（或關心金門的人），且讓我們跟著張國治老師的文字，好好
思考：金門是怎樣的一個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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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題 文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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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有多少深刻命題的可能──
金門，一個重新被命題和思索的開始（下）
文／張國治
※本文原載於中央日報 1998.12.9 副刊【話說台灣】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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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金門，有多少深刻命題的可能
金門，這樣一個意符，到底隱含多少意指呢？有多少深刻命題的可能？
首先，它是一個在世界地圖上見不到名字的島嶼，一個總面積約在一
百五十餘平方公里，地基由花崗石片麻岩構成，覆蓋其上的是更新層
沈積土，屬於中國大陸東南海岸岩岸地形，一個不到五萬人口的島嶼，
是如何凸出版塊於世人的印象及記憶中呢！
有朋友直接告訴我：「要不是國共內戰，軍事戰役獲勝，國民政府撤
軍來臺，金門絕不會那麼明顯呈現在世人心中。」說這話的人為隨國
軍來臺的老兵們，陳述這些事實時，他們也忘了臺灣的呈現世人面前
與金門同是因為歷史因素使然，它們的命運是一體的；同時也忘了金
門二字所代表的其它意涵，尤其是文化版塊所突出的特有內涵！
而事實上除了這種明顯的意識型態說法之外，某一臺灣文壇耆宿，曾
在某一次《民眾日報》副刊為吾鄉一位作家小說討論會上說到：「…
…因為金門大部分的歷史是與大陸通連。只有在戰後四十多年國民政
府占領金門的這段期間，它才與臺灣的關係較為密切。……所以，就
歷史的角度來講，金門的歷史經驗與臺灣人民的歷史經驗完全不同。
直到戰後四十多年來的發展，金門的政經經驗，依然與臺灣不同。…
…長期的軍管，使金門變成猶如人民公社一樣的生活。到過金門，我
覺得金門人的生活就如大陸的人民公社一樣，無形中被看不見的鐵鍊
控制著……」令人頓覺驚悚的一段話，嵌在我當年泣血的內心深處，
故鄉金門曾幾何時被形容成如此可怖？除此，他更尖銳的指出：「做
為一位金門作家，金門究竟該何去何從，是作者應該思考的。我認為，
金門應不屬於臺灣的一部分。將來當臺灣人走向自決之路時，金門應
該不包括在內。縱然，金門全體人民願意與臺灣站在一起，但是其地
理位置太靠近中國了，其未來命運將是如何？這正是黃克全小說要具
有前瞻性，應該認真思考的問題。」話說金門，首先我更願意提出存
在於臺灣島上一些人士的想法，而事實上，從地理、歷史、及現實因
素來看，作為金門這一意涵的小島竟背負著太多中國的災難與不幸。
它存在著特殊悲情的一面。這不能不令人正視與思考。
「話說金門」有太多的命題可能，而稍一不慎，就可能產生或落入某
種框架之中，不足以看到它的全貌。譬如說，五、六、七○年代在政
務委員會，實驗戰地政務，軍政一元領導的體制下，它總被賦予太多
口號和宣傳，譬如「三民主義的模範縣」，「整潔、禮貌、守法、團
結、均富、戰鬥的金門」、「反共前哨」、「反攻大陸的跳板」、
「海上長城」、「海上公園」……等。由防衛司令部領導總御軍管制
律下的形象定位，如今看來充滿著一種過於簡單、貧瘠、缺乏文化深
度內涵的披身，神秘的軍事、戰略地位、戰事風貌、以及冷戰陰影的
外衣，取代了它原來可作為文化的圖騰之可能，譬如我曾期待它是
「文化的金門」、「建築美學之島」、「文化立縣」、「風獅爺之故
鄉」、「花崗石雕藝術之島」，相對於廈門鼓浪嶼的音樂之島，它也
可以是「美術之島」、「書法之島」、「藝術家之島」……等。
它在宋朝起即奠立的文治教化根基，一代大儒朱熹在島上設立的燕南
書院，笙歌處處禮教的「海濱鄒魯」令譽，有宋一朝，邑人中進士者
凡六人等即為數例。從古至今，金門文風興盛，是為金門之貴。除此，
宗教禮俗、輝煌的人文歷史等豐富的文化內涵，就在近代的軍事符徵
下被有意或無知的忽略掉。在五○年代起始那種充滿緊張、對峙的年
代中，由官方主導的統領下，所謂的家鄉產物，無非就是高粱酒、宣
傳砲彈片做成的鋼刀（菜刀）、貢糖……以及伴隨而來極盡醜化鄉民
的流言等。那是個謠傳鄉民對軍人設計仙人跳、三八制等謠傳滿天的
年代。也是個臺灣後方對金門前線視為神秘禁地、化外之地的年代。
那些難堪、不安曾經加在無辜的島民身上。
在那個年代中，由於兩岸軍事的對峙，金廈兩島相倚之兄弟關係突被
分割，與內地頓時隔絕、閉鎖的緊張形勢之下，金門充滿著困苦貧窮、
地瓜籤的歲月，單打雙不打宣傳炮、令人戒慎恐懼不安的日子、躲防
空洞、避雷區防「共匪頭仔」登陸殺人、「小心匪諜就在你身邊」白
色恐悸的歲月，刻苦銘心的烙在許多人的記憶中。而兩岸對峙冷戰時
期，隔岸相互廣播心戰喊話的陰影，以及寂黑島上宵禁的戰地生活型
態，民防自衛隊訓練操演，軍民不分混合雜居，軍事演習等冷肅氣氛，
處處可見的戰爭工事，曾敏銳的加諸在我們成長的不安中。一直至今，
猶可見的雷區安全消息時而披露在《金門日報》的偌大角落上，過去
不幸的事件屢又被提及，似乎過去由戰事引發的傷口難能癒合，那種
深刻的哀傷一如島上的冷月高懸，總在許多不設防的時刻割傷許多人
的傷口！
許多印象、記憶總活在一代人的母體記憶中，除非他患了失語症。悲
憫島上子民命運！就在民國八十一年十一月七日起，金門終於解除臨
時戒嚴，終止了戰地政務，依法實施地方自治、軍民分治。而這一塊
曾經所謂的「世紀禁地」也已開放觀光，它的神秘面紗早被掀開。然
而，觀光的熱潮只是一陣好光景，如今已落得不景氣、蕭條，內政部
營建署冠以命名的第六座「國家公園」也沒法吸引更多人前往，候鳥
的季節，即令候鳥成群，來此賞鳥的人終究是專業少數！似乎許多人
除了看到它在現代史中的戰地表徵，對它產生好奇，卻仍然看不到它
素秉的優良文風、人文景觀、以及樸實無華的外島風情。這令我覺得
十分悲傷遺憾。記憶中，我有許多的曲折幽徑，有許多在島上感受到
原始自然田園風味及零污染的大地氣息經驗。金門其實存在著許多內
在和現實可以交融的休閒景點，你可以任憑自己孤寂的心靈在島上靜
靜休憩，洗滌許多城市的塵囂與煩躁，你走在孤寂的村舍、海濱，其
實都會是美好的經驗！即令那仍然是一個令人覺得悲傷的島！
「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印象中的金門其實令人覺得十分悲傷！」
我一直深刻記得蔣勳先生對我言及的金門經驗！
暖暖的午后陽光照亮田園
暖暖的安寧，秋暮的
金門，再沒有任何令人驚惶的消息
足以破壞這安詳的美
一九八七年我在〈歸來〉詩中的四句，抒寫了我心中對金門永恆的祈
望。「再沒有任何令人驚惶的消息」，讓土地無憂，沒有鐵絲網，防
空洞、戰壕，鬼條砦、地雷、反空降樁，也不再把過去血淚斑斑的戰
事遺跡當觀光賣點。也讓心靈、記憶無憂，讓我們「話說金門」不再
只是看到它的悲傷，它的日漸孤寂和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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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連結：
金門國家公園
http://www.kmnp.gov.tw/
【金聲今事】18 情感的原鄉(張國治)
http://home.kimo.com.tw/kinmenvoice/list/1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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