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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Ｖ◢◣ 【 金 聲 今 事 】電子報 (BBS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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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men Voice] 用關心和行動，讓金門飛向世界舞台
No.37 [2002/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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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 輯 手 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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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接連傳出打錯針、包錯藥的事件，讓人對國內醫療體系的安全感
到很不放心，但仍有地方連擔心的「權利」都沒有，烏坵的軍民因為
人少，吃穿生活一切從簡，連懷孕生子也得自力救濟，而「海鷗」的
由來更是因為當時連接生的產婆都沒有，只得仰賴空中直昇機的協助
（參見【金聲今事】第八期）。
其實不只是烏坵，金門醫療設施與專業人員缺乏的問題一直存在，重
大傷病難以緊急醫治便成了所有離島居民心中的痛，前些時候才發生
澎湖七美鄉一位村長因為等不及直昇機後送而過世，我們知道要改善
離島的醫療和救急體系可能要花費很大的成本，但人命關天，總希望
同樣的憾事可以不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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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題 文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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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烏坵嶼】
錢包、產包兩免的的烏坵媽媽
文／高丹華
※本文原刊於90.07.25自立晚報《對不起！烏坵》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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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我媽媽在內，烏坵的家庭主婦，是全國唯一不必帶錢包上市場的主
婦，倒不是我們的菜場市集，有完善的「簽帳」或賒帳制度，也不是
因處於軍管區，而有「大鍋飯」或「人民公社」的餵養文化，而是烏
坵鄉沒有菜市場，只有軍方的福利站，賣點牙膏衛生紙等日常用品。
面對家中食指繁浩的「悠悠眾口」，主中饋的婦人們，只有拾起她們
的「維生包」（內有討海工具及容器），走向藏無盡的海洋－一座屬
於她們的市集，她們向海岸交涉、她們向汪洋講情，或翻或撿或戰或
扁，找到了上桌魚獲貨，成就了家中的每一餐，也成就了她們有別於
國內其他鄉鎮婦女的生養經驗。
身為烏坵的婦女，不僅吃的穿的要靠自力救濟（一來窮二來有錢也買
不到），連懷孕生子也要靠自力救濟的方式度過孕期與產期。
早年台灣的醫療資源與婦幼衛生尚未普及時，偏遠山區與落後地區的
婦女生產大事，大都由受過基本訓練的助產士，亦即俗稱的「產婆」
擔綱，當時的產婆提個消毒器械的產包，單刀赴會的穿梭在需要協助
的產婦身旁，陪著她們一同迎接新生兒的誕生，但即使有身經百戰經
驗豐富的助產士協助，台灣的老婆婆提到女人的生產時，依然會說:
那是一腳踏在棺材內，一腳踏在人世間的生命關口唷！因此，有句諺
語「生過雞酒香，無過四塊板」，將早期女人生產的未知風險，用麻
油雞與棺材板一起刻劃。
「生兒愚且魯」的烏坵婦人們，唯有不知天高地厚，才能面對一次次
的瓜熟蒂落，孕期的不適，她們解釋為個別差異；陣痛而致娩出的過
程，她們用自然界生養不息的循環效應視之。不敢恐懼也不能恐懼，
否則在冷冽無援的國共邊緣，徒增不寒而慄的恐怖經驗罷了。
上「海洋市場」不必帶錢包的姑嬸們，協助她們生產的「產婆」，也
不必準備台灣消毒的產包，彷彿慷慨就義般果敢，也彷彿求救無門後
的坦然面對。「不事生產」的烏坵產婦，都有一位自家的專屬「產婆」，
而且是道地的「產婆」－產婦的婆婆，專司自家孫兒輩的誕生，實在
不會幫媳婦接生的婆婆，才拜託鄰婦一起充當「接生黑手」。
這些經驗老道的黑手黨，隨手拿一只破碗、一段魚線、一塊明礬、一
些破布、一盆熱水、一間神秘的屋子、一串嬰兒啼哭聲，就成就了宇
宙繼起之生命。您以為這是很久遠的事嗎？民國六十幾年、七十年前
後，都還如法炮製呀！對略通護理的我而言，這是家鄉天助自助的驕
傲，也是家鄉孤苦無依的悲哀，更是我對長輩們艱辛過程油然而起地
悲憐之痛。
您知道破碗因何而來？因何而生嗎？您知道縫製漁網的魚線，為何廁
身女人家的生產私幃？您知道一塊明礬，要負起防止細菌入侵新生兒
的重責大任嗎？
老人家平常就將不慎摔破的碗洗好包好，擱置家中的牆縫或角落，一
來避免亂丟造成他人割傷，二來真正的用途是留給媳婦胎兒斷臍之用，
一只破碗，割斷胎兒仰賴母體養分的臍帶，也用一只破碗象徵孩子自
己要在艱苦的環境中，找出一口知足的飯碗。
一段編織漁網用的魚線，綁住臍帶以止血，代表物質缺乏的無奈，也
代表就地取材的智慧，一段魚線綁住了向母體需求養分的路，更宛如
替新生兒綁上與海洋結緣的紅絲線。
攤開這一頁血淚斑斑的生產史，烏坵媽媽們興高彩烈陳述當年勇，她
們的結論是「大家都這麼生，有什麼可怨有什麼可怕的？那不過是女
人家必經的路嘛！也是烏坵人要勇敢面對的挑戰。」
看著相片中的她們，當年一個個處於生育年齡期的婦女，如今三三兩
兩步入了更年期，吹過烏坵的風，淋過烏坵的雨，踏過烏坵的海，追
過烏坵的浪，她們說能活著就是幸福的，何必跟政府要太多？政府太
忙了，要管太多的事，烏坵是前線政府知道的，但前線烏坵的事，他
們沒空理呀，我們才幾個人，破碗魚線湊合湊合吧！別浪費國家太多
的資源！
這樣的烏坵媽媽與烏坵命運，除了等待神蹟，還能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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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連結：
【金聲今事】08 海鷗說：「想到媽媽的時候，我就哭」
http://home.kimo.com.tw/kinmenvoice/list/08.html
死了一個村長之後（董文雅）
http://chimei.idv.tw/news/news112.htm
緊急醫療網
http://www.khshb.gov.tw/inform/inform005-02.htm
山地離島醫療服務
http://www.nhikb.gov.tw/page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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