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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hiuan.bbs@km.twbbs.org ("shiuan.bbs@km.twbbs.org")
標題: ◇ 【金聲今事】02 愛與憂的鄉愁(董振良)
時間: Sun Feb 22 17:22:00 2004
作者: kinlu (寧靜致遠) 站內: KinmenForum
標題: 【金聲今事】02 愛與憂的鄉愁(董振良)
時間: Tue Apr 2 08:19:00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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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Ｖ◢◣ 【 金 聲 今 事 】電子報 (BBS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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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振金聲，喚起金門的民間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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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men Voice] 用關心和行動，讓金門飛向世界舞台
No.02 [2002/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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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 輯 手 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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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您在作些什麼？
民國78年，現在的福建省政府秘書長返鄉參選立法委員，當時還被視
為異議份子，同年，一個非導演科班出身的的年輕人成立了「螢火蟲
映像體」，後來在他的推動下，完成了第一部由金門人自籌經費、自
製、自編、自導的金門百姓電影－單打雙不打，現在的金門縣長在當
時也參與了演出，不知道您有沒有看過這片百分百金門味的電影？
十三年可以改變太多的事情，在未來的十三年，您可以作些什麼？我
們相信：單單一隻螢火蟲的光是很微弱的，但若能聚集更多的螢火蟲，
雖然不足以照亮大地，卻能讓金門的夜變得更加耀眼迷人！
在本期的活動看板，可以看到本週五（4月5日）起，台北市永康街社
區將有螢火蟲映像體所策劃的金馬藝文週，活動內容相當豐富，我們
將以特刊的方式，預告這一系列的活動。【金聲今事】也希望藉此建
立與金門相關組織、社團的合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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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題 文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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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憂的鄉愁
文／董振良（導演、螢火蟲映像體負責人）
※本文刊於文化視窗第34期/2001/3 4月份/地方拼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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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金門的事總是無法割捨，離開故鄉二十餘年，我一直採取親近忽
遠的方式，保持一些些距離，以便清醒、理性地看待一些事情。我的
大多數作品都是以金門為主題。認同我的人，對於如影隨形的鄉愁，
坦然支持；質疑我的人，唯恐濃烈的情愫，阻礙了創作空間。影像創
作十五年，年屆四十，不惑的堅持，更加確定得從迷惑中走出，跳出
那種愛之、憂之的鄉愁，像是我慣常刻意與家鄉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
在空中奔波飛馳，鳥瞰金門，用平靜的心情觀察她的變遷、她的歷史，
以及我的兩部電影作品。
被扭曲的金門、過去長期處於戒嚴軍管的金門，國共鬥爭下，一元化
的教育，封閉的思想，從來是個孤懸於中國和台灣之間的小島。夾在
兩大勢力下，這座海上島嶼彷彿又隨兩岸的情勢而盪漾，金門和她子
民的不確定和沒有安全感，始終被忽略了。過去，金門頂著戰地光環，
滿足外界投以「固若金湯」的期待，在大台灣和大中國主義的前提下，
島國的曖昧身份和虛浮的偉大使命，把這個小島推向更幽暗的地帶。
尤其，二十一世紀的金門，在「小三通」和「大三通」的美夢未成真
之際，再度陷入身份不確定、地位不自主、國籍認同的矛盾邊緣，在
長期被扭曲的金門，可說是歸依失據。嚴峻的環境，使我早就體會到
人在洪流中的渺小與微弱，以金門為主題的影像作品，就是對長期失
衡之後的平反，我企圖反駁「主流」的官方、軍方論點，以爭取一介
百姓追求之平衡。
人民的歷史、百姓的聲音、掌權者或強權者杜撰歷史。無論大中國或
大台灣的歷史，都存在同一個誤謬—「從強權者的觀點，詮釋執政著
偏好的歷史」。金門歷經日據、國共、軍管，在解嚴前，金門的歷史
都是強權者的觀點，百姓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因此，我堅持記錄真
正屬於「人民的歷史」、「百姓的聲音」。電影對我而言，除了是創
作的工具，還存有社會改革的運動元素，我企圖以影像來喚醒金門人
的自覺，從民間凝聚家鄉意識和共識，希望大家共同為這段禁忌的年
代和沒有自己的歷史發出第一聲。民國八十一年金門正式解嚴，《單
打雙不打》這部影片於八十二年底開始對外募集經費，不分官方民間，
共同的目標和決心就是要為自己書寫歷史。表面上是經費籌措順利，
但深層的意義，是反映島民對於遲來的正義，早已存有許多抑鬱的聲
音。
說《單打雙不打》是金門的全民運動，一點也不為過。從經費、編劇、
導演到演員、工作人員清一色都是金門人，這是金門人一起完成的電
影。它的意義除了是第一部屬於金門百姓生活紀實的「金門電影」外，
更重要的是島民以行動創造歷史，並參與其中的價值。首映在金門揭
開時，大家更參與一場與島民生活與記憶息息相關的影像祭典，幾乎
每位觀眾都從過去被動的觀影者轉化為主動的參與者。片子在金門五
鄉鎮巡迴放映後，再到台灣各縣市放映，甚至遠到馬祖等各離島免費
巡迴放映。我們的生活經驗、我們的歷史得以再次重現，身為影片的
導演，除了感謝金門鄉親幫我完成創作外，更有意義的是大家用自己
的行動紀錄歷史，也創造出另一個新的百姓史觀，我們用最溫和的行
動，衝破窠臼。七十八分鐘的影片雖短，但它講述了幾十年的金門歷
史，第一道人民完整的聲音，平衡了普遍顯見於世的官方觀點。
文化就是要「創造」，《單打雙不打》講的是日據到國共戰爭的故事，
《解密 831》談的是台灣解嚴，金馬仍在戒嚴之間的衝突，兩部作品
的時序前後銜接，都是在刻劃大時代和歷史事件裡，人民對體制的反
思，以及小老百姓在體制下受屈的歷程。台灣解嚴十餘年，許多關於
台灣社會運動的論述及反思，早已普見於各主流及非主流媒體。但是，
邊陲的金門，連歷史論說都屬弱勢，更遑論金馬的社會運動史。《解
密 831》是個真人真事的事件，裡面有金馬解嚴前後的完整民主運動
影像紀錄，中間穿插劇情演出。之所以取名 「831」，除了影射軍中
「幸福」樂園外，也因為「樂園」在解嚴前後被取消，這組脫離不了
政治的密碼，需要被紀錄、被揭開、被解讀，一如劇情中許多場景，
如：監獄、法院、警察局等，與實景不符，卻是我刻意對戰地和軍方
提出質疑，在保守、禁錮的金門社會是一大挑戰。「文化」一詞對我
的意義，除了紀錄保存，還要有更前瞻性的定義：創造！我不是電影
科班出身，從電影美學的角度檢討自己的作品，的確還有待精進，但
從對金門文化的刺激層面，我確實很刻意運用影像的視覺力量，傳達
一些有人看了會不舒服的訊息，為的是要利用那些「不舒服」的情緒，
幫助金門人或非金門人，思考體制的荒謬和文化的塑造。如果金門的
文化是大家認為應被「創造」的，那麼「主動性」將自然萌生，我們
不必等著專家學者進行大工程的考察研究，生活就是文化，歷史的定
義將更平民、更直接、更貼近大家的生活。
金門就像一灘死水，一直以來，我就覺得金門就像一灘死水，需要不
時丟入幾塊石頭，讓它激起波瀾。金門解嚴後，社會發展落後台灣許
多，四、五十年的軍管，人民似乎早已習慣心靈和身體上的禁錮；這
一切，在我看來，「非人性」的強制控管反而成為金門「民性」的表
徵，寬容的說是樂天知命，嚴厲的說是順從、僵化、無知、茫然、沒
有自覺。說「金門就像一灘死水」，會讓我痛如切腹，但這也點出金
門在面對開放改革的潮流時，那種思想和茫然的風氣。個人一再舉辦
影展、藝文活動，就是期望藉由不同形式的表演，提供島民更多元的
藝術欣賞，激盪出更豐富的思維，突破離島文化發展的限制。我不敢
說這樣到底對金門的文化起了多大效應，要深思的是，在戰地悲情過
後，如果自己都無法用獨立的思考來檢視鄉土的過去與未來，那麼金
門的戒嚴控管只是形式上的解除！
以國際觀思考金門的未來兩岸關係、國際情勢都影響金門的未來，但
是，金門人自己絕不可隨波逐流。金門在歷史、地理、文化的位置都
是國際性的，我們不能只站在金門的角度思考金門，或許要從台灣的、
大陸的、國際的角度俯視家鄉，一如我對家鄉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
冷靜觀察她的變遷，才能從情感的、鄉愁的微觀抽離，若飛在空中的
烏鴉，鳥瞰金門島，巨視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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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連結
文化視窗 第34期
http://www.ceformosa.org.tw/基金會/books/文化視窗/2001-10文化視窗34期/A-a.htm
流離島影
http://teletubbies.pts.org.tw/~web02/flo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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