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大補帖：玫瑰的名字
■ 唐筱雯（台大城鄉所博士生）
莎士比亞在《羅蜜歐與茱麗葉》這部膾炙人口的作品中有句經典台詞
大概是這樣說的：「名字並不重要，它不能代表你的手、你的腳，或
是你的臉龐。就像玫瑰即使不喚做玫瑰，亦無損其芳香。」不過名字
真的不重要嗎？根據行銷專家的說法，取名的好壞攸關產品是否能「
先聲奪人」的打開品牌知名度、搶攻市場佔有率和激發消費者的購買
欲。據說位於加勒比海的豪格島在改名為天堂島之前一直默默無聞，
但換了名字之後卻成了全球知名的蜜月度假聖地。連島嶼的名字都會
造成如此影響，人的名字就更不用說，許多人只要覺得運勢不順就會
興起改名的念頭，彷彿只要換了一個名字，人生就可以重新來過。
名字之所以有如此神效，除了命理學上五行相生相剋的觀點之外，也
在於文字所具有的文化意義，使得人的名字不單是個人的符號指稱，
也同時肩負著取名者的期許及家族的血脈傳續。因此在華人社會中，
我們往往可以透過取名的用字而分辨出對方在家族中的輩份人倫關係
。這種取名的規則通常只適用在家族男丁的身上，至於女性的取名往
往不在此限。但是女性的名字並未因此而更加多樣化，反而是「菜市
場名」處處可見。
為什麼會這樣呢？蔡志浩老師在近日的一篇文章中以大學聯考榜單為
分析對象，發現出現頻率前25的名字中竟有3分之2是女生的名字
，他認為會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在於華人社會命名態度上的男女有別
，父母在為子女取名時，對於兒子的命名往往較慎重，會選用較獨特
並具有意義的字，因此較不會出現重複的名字，而對女兒的命名則只
要好聽即可，結果就是雅婷、怡君處處可見。
除量化的分析之外，單就字義本身也足以讓我們窺見社會文化對待男
女的差異。我們會發現對女生的命名就算不是「菜市場名」，往往也
不脫花花草草或是賢淑端莊的字義。若父母為子女取名時，除了響亮
好聽之外，也同時將自己的殷殷期盼灌注在孩子的名字上，希望孩子
將來能「人如其名」。那麼當我們用這些嬌弱纖細的花草為女兒命名
時，心中期盼女兒有什麼樣的未來與人生呢？而對於人生及未來不同
的期盼是否又會影響我們對於孩子的教養與態度？
雖然我至今仍不清楚人們當初為何會將這種「幹健壯，密生有剛毛及
刺。葉互生，呈橢圓形以至橢圓狀倒卵形，邊緣有鋸齒，表面暗綠色
有光澤。花單生或數朵聚生，有紅、白、黃等顏色。果實扁球形，紅
磚色，一般供觀賞，果實可食，花可製香水及藥用」的植物命名為「
玫瑰」。但若當年它不喚做「玫瑰」，而是叫「除蟲菊」或是「豬籠草
」的話，即使芳香依舊，現今的我們是否仍會將之視為愛情的象徵，
並且有那麼多的詩人文豪為之頌讚謳歌？不知道當年寫下這句話的莎
士比亞是否想過這樣的問題。
名字真的不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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