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農田學校為土地奮戰
策劃、編譯■成怡夏
Schools struggle on borrowed South African land
在這塊有廣闊田野與無際天空的地方，迪歐‧葛羅利亞小學被垂掛著
倒鉤鐵絲的籬笆緊緊包圍著。曾經，這所學校四周群田環繞，很多學
生都來自低收入勞工階層的家庭。就在幾年前，一名新農夫買下這塊
地，也包括了這所小型學校，他在校地外圍設置了籬笆，說是為了安
全考量。這所學校則說，那是因為一顆窄狹的心靈想要圈住280名學
生。
從那時起，兩者之間的不信任愈來愈深。學校官員和學生懷疑這名叫
裘漢‧皮納的農夫，要對許多的野蠻破壞行為負責，包括7月份的一
場毀掉20年磚造校舍的大火，和所有學校的書籍被放在燒焦的石堆
等。這名農夫則否認涉及這場破壞，他說他現在只想學校離開他的土
地。該校校長彼得‧莫西托站在臨時搭建的教室旁邊說：「我們還不
曾見過這種型態的種族隔離主義鎮壓。」
橫跨整個南非，從農夫、地方教育部門到學校行政人員，都在就「農
田學校」、或稱在私人農地上的公立學校的未來進行討論，他們試圖
想要平衡地主的權益和南非最窮困的孩童的教育需要。這不只是教育
政策的問題。有些人把環繞著這些學校（佔南非公立學校13％）的
議題，認為對於新南非的未來至關重要。他們說，南非如何處理這些
農田學校，反映了他們如何處理種族隔離問題。
大部分的農田學校都是在種族隔離主義下，由白人地主為他們的黑人
農工小孩設立，好把白人地主小孩和黑人農工小孩隔離開來。看是由
誰來陳述歷史，來決定這些學校的建立是為提昇窮苦黑人小孩的素質
，還是為了避免這些孩子踏上他們父母靠勞力吃飯的道路。
這些學校過去是，現在也依舊是當地幾百哩內唯一的學校。如果一名
農工被雇主解雇，被迫離開那片田地，他的小孩也會被迫退學。學校
的品質決定在白人地主手上。「假如這位地主農夫很慷慨，他會提供
所有的設備和文具用品。」致力於南非土地改革的非營利組織Nkuzi
發展協會的瓦斯柯‧馬布達表示：「不過只有很少的農夫有投資的意
願。」這個後種族隔離主義政府在1994年掌權後，這些學校仍舊位
在私人土地上且設備不佳，許多學校沒有供水供電，有些甚至沒有廁
所。不過這通常是他們唯一的教育機會，因為數百哩之內沒有其他學
校，沒有公共土地，更沒有大眾交通工具。
1996年，政府命令農田地主和地方教育部門簽訂詳列地主對學校應
負責任之合約，例如由誰負責維護學校？地方政府可以如何出租學校
的財產等。這些協議可以阻止農夫任意關閉學校。
如果地主農夫拒絕簽訂上述協議，那麼政府可以強行取回那塊土地，
非常具威嚇力。在南非，很多白人農夫已經看到鄰國辛巴威同樣因學
校問題遭強行徵收土地的情形，而開始擔憂。諾本圖‧貝爾2004年
「人權展望」報告上寫說：「在這個國家，土地是很敏感的問題。只
要你一提到土地，警鐘和警訊及所有事情就會開始了。」
不過儘管有這項法律，政府並未取回任何土地，也很少正式的合約實
際存在。
學校官員傾向怪罪農夫，表示地主厭惡簽訂協議，是因為想保留可以
把學生踢出他們土地的彈性。農夫則說，地方教育部門不履行租金和
學校的維護工作，並說是政府不再繼續就協議方面協商。「農夫都很
想幫忙，」Transvaal農業聯盟會長貝尼‧文希爾表示：「不過政府相
關部門卻不想簽署這些合約；農夫們相信政府想把它作為往後強行徵
收土地的藉口。」同時，數千所農田學校在種族隔離主義下，仍是如
此的老朽破舊。
比方說，摩洽莎是南非北部一所有50名學生的農田學校之教師，她
說他們學校的建築多年來都沒有粉刷，且一直沒有電可以使用。「在
這種情況下教學是很艱辛的，」她說：「假如有電，我們可以使用電
腦，可以使用錄放影機、電視。這些孩子他們與外面的世界非常非常
隔絕。」
她也說，他們學校所在地的地主農夫並沒有簽署與教育部的合同。
2004年人權展望報告指出，農田學校有各種不同的問題。裡面提到
孩子們通常必須走上好遠的路途去上學，還有些農夫地主封鎖了捷徑
。一名當地的研究者表示，他最近訪問了一所學校，他們的農夫地主
在通往學校的小徑上種滿了穀物，並威脅學校要在其中一間教室內養
雞。
在5月一場針對農村教育的會議中，全國學校官員都承認農田學校是
國內最迫切與棘手的教育問題之一。但人權展望的蒙貝拉卻說，她看
不到任何進步。「除非一塊土地被徵收，否則我們看不到任何進展。
」她說。
地方政府已經表示，他們可能會嘗試取回迪歐葛羅利亞小學所在地的
農田。在火災之後，地主農夫皮那爾封鎖了所有通往學校的道路，並
宣稱是基於安全理由。教育部門則受法院指派強制他讓學生和老師回
到這片土地上，並提供暫時的教室和鐘點保全人員。在教育部門和皮
那爾間始終沒有任何契約存在，兩方都譴責另一方食言。皮那爾說迪
歐葛羅利亞小學不該存在，而那些可能得步行10公里上學的學生，
都該去別的學校上學。
不過13歲的克雷蒙丁斯表示，他喜歡迪歐葛羅利亞小學，還說他們
暫時的教室至少比原先的老校舍好。他們希望他們可以很快恢復供電
。他說：「這所學校很棒，我很享受這裡，我也喜歡這裡的教學方法
。」（資料來源／基督教科學箴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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