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現代視野來審視民國時期的《立報》
成舍我作為民國時期著名的報人，先後創辦了《世界晚報》
、《世界日報》、《世界畫報》這“三個世界”和《民生報
》、《立報》，以及重慶《世界日報》、香港《立報》等，
他的足跡踏遍了中國大地的東南西北。其中，《立報》作為
民國時期中國一份較有影響的辦得很成功的著名的小型報紙
，於1935年9月20日在上海創刊，這可以說是成舍我大眾化報
業理念的總結，它的一些新聞報導的手法和經營管理的手段
具有現代報業的特徵。在本文中，我們試圖通過分析1935年
9月20日到1937年11月25的上海《立報》，並用一種現代的視
野來審視其“報紙大眾化”的傾向，以及其對我們現在的都
市報和晚報的借鑒意義。
作者/譯者：爾欣(原載於中國新聞研究中心
（China Dominant-journalism Development Center 簡稱CDDC）)
發佈日期:2006-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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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舍我作為民國時期著名的報人，先後創辦了《世界晚報》
、《世界日報》、《世界畫報》這“三個世界”和《民生報》、
《立報》，以及重慶《世界日報》、香港《立報》等，他的足跡
踏遍了中國大地的東南西北。其中，《立報》作為民國時期中國
一份較有影響的辦得很成功的著名的小型報紙，於1935年9月20日
在上海創刊，這可以說是成舍我大眾化報業理念的總結，它的一
些新聞報導的手法和經營管理的手段具有現代報業的特徵。在本
文中，我們試圖通過分析1935年9月20日到1937年11月25的上海
《立報》，並用一種現代的視野來審視其“報紙大眾化”的傾向
，以及其對我們現在的都市報和晚報的借鑒意義。
一、《立報》的基本的情況介紹：
《立報》於1935年3月開始籌備，原定名為《力報》，6月改為
《立報》。參加創辦的人有：嚴諤聲（新聲通信社社長）、嚴服周
（新聲通信社南京分社主任）、肖同茲（國民黨中央通信社社長）
、錢滄碩（國民黨中央通信社上海分社主任）、管際安（民報總編
輯）、程滄波（國民黨中央日報社社長）、張友鸞（前南京新民報
總編輯）、胡朴安（民報社長）、吳中一（新聲通信社副社長）、
沈頌芳（新聞報記者）、朱虛白（前南京朝報總編輯）、田丹佛（
南京復旦通信社社長）及成舍我等人，共集資10萬元，成舍我出資
3萬元，被推選為社長，嚴諤聲任總經理，田丹佛任經理，張友鸞為
總編輯。這樣於1935年9月20日，《立報》創刊。通過這些創辦人和
創辦的過程，我們可以看出：《立報》是一份“同仁報紙”，是
“報人辦報”的一份報紙。
二、《立報》在新聞報導上的大眾化傾向：
《立報》作為民國時期一份著名的大眾化報紙，成舍我力求辦得
更加出色，在新聞報導上採取各種方法來提高報紙的發行量，以獲取
最大的利潤。那麼，《立報》在新聞報導方面又是如何進行大眾化運
作的呢？它給我們當今的新聞報業又有什麼樣的啟示呢？
注重新聞的時效性，對於突發事件和一些重大的新聞事件，採取
連續性報導，將整個事件從發生到結束進行全方位的報導，給讀者一
個瞭解事件真相的機會。例如，關於“七君子案”的報導，這件新聞
事件歷時八個多月，從1936年11月23日到1937年8月結束，《立報》一
直都在關注著這件事進的進展，並進行了詳細的連續新聞報導。“七
君子事件”是1936年11月23日淩晨二點鐘左右發生的，這一突發事件
，由於當天的報紙開印在際，來不及進一步瞭解情況，就只是在《立報》
頭版右下方先發了個加黑邊的消息，讓讀者瞭解其人被捕這個事件，這
就是對新聞事件時效性的追求。《立報》不放過任何一個社會熱點問題
，對於重大的新聞事件，如西安事變、張學良事件等給予充分的報導，
同時也關注戰地新聞，關於淞滬會戰的戰地報導也採用連續性的報導。
講求新鮮及時地報導資訊，這種求快的要求是一份報紙在競爭中採取的
方法之一，現在的一些報紙，特別是晚報，普遍的存在著“晚報早出”
的現象。同時，深度報導和連續式報導也是報紙在面對互聯網等新媒體
的衝擊而採取的應對方式和策略。
重視新聞報導內容的質量，注重獨家新聞報導，拓展自己的消息
來源。“新聞選擇，力求正確，謠言讕語，概所摒絕。”（1）《立報》
社有自己的電臺，接受各個通訊社的稿件，但是，對於
國內外新聞，它並不直接用其原稿，而是在廣泛瞭解各通訊社發稿內容
的基礎上，摘取其主要內容，進行重新編寫成簡明扼要的消息，力求文
字簡潔、準確流暢、接近口語。對於當地重大新聞或社會新聞，《立報》
則花大力氣派自己的記者去採訪，力求獲得獨家新聞。例如，關於“西
安事變”這一重大的新聞事件，《立報》就是通過自己的電臺在1936年
12月12日上午獲悉這一消息的。在1936年12月18日，《立報》發表了一
條“本報南京專電”，報導了蔣鼎文已由西安飛抵洛陽的消息，這一獨
家新聞的發表，使得其他各報紛紛轉載。追求獨家新聞，是報紙在競爭
中的一種新聞報導手法。現在的時代，社會資源和資訊的共用，使得獨
家新聞越來越少，這樣就要求報紙在進行新聞報導時要有自己獨特的視
角和風格。
在新聞事件的報導中運用多種新聞文體，有消息、評論、通訊、特
寫、特訊等不同的文體方式，展現新聞事件的內容，給讀者提供一個全
面的瞭解新聞事件的平臺。如關於“七君子案”、“西安事變”、“張學
良事件”、“淞滬會戰”等重大新聞事件的報導。在“七君子案”的報導
中，1937年4月5日，《立報》在一版上發表了一篇“本報特寫”，引題是
《沈鈞儒等七人偵察期滿》，主題是《被起訴‘危害民國’罪》。6月8日
，《立報》還大量的篇幅發表了《沈鈞儒等答辯狀》全文，從二版轉三版
又轉五版，讓讀者瞭解所謂“七人犯罪”的真相，同時在二版還發表了評
論《怎麼溝通政治和法律》，來加深新聞報導的分量。6月10日，《立報》
在一般加框發表了一則小消息：“沈鈞儒等被控案（引題），明日在蘇開
審（主題），沈等在獄生活近甚鎮定（副題）”，同日在二版發表評論
《應具闢謠的賞識》，來引導讀者的理性思考。6月12日《立報》在頭版
刊登了一個整版的《愛國無罪旁聽審記》的通訊報導，並在前面加上了本
報特派員蘇州通訊的訊頭。《立報》在1937年9月13日起，開始幾乎在頭版
頭條的位置，刊登有曹聚仁采寫的關於戰地新聞的“本報戰地特訊”，如
《石湖蕩大會戰》等，同時也發表了大量的本報記者的特寫，《戰地歷險記》
、《傷兵醫院裏聽英勇故事》、《戰時服務中英勇的童子軍》等，來展示上海
的真實地戰時生活。多種新聞報導文體的運用，活躍了報紙的空間，特別是評
論的運用。評論是一份報紙的靈魂，是報紙的立場的體現，同時給廣大的讀者
提供一種觀點。現在的報紙同樣也重視評論。
在編排方式上，運用多種編排技巧，活躍版面，吸引讀者的注意力。
《立報》不僅注重標題的運用，還善於採用加框、大字黑體、加黑邊、大
號字體、通欄題頭和報頭等不同的手法來展現新聞的重要性，同時注意圖
片、照片、漫畫等的運用，還運用報眼位置來刊登“最後消息”，給讀者
提供最新的新聞報導。首先，在標題的製作上，《立報》注意規範化操作
，一般的消息的標題都具有主題、引題、副題，有的甚至還具有橫題等。
6月19日，《立報》在一版位置刊登了這樣一條消息：“沈鈞儒等被訴案
（橫題），改蘇高院刑二庭審理（引題），卷宗昨已移送（主題），承審
法官人選已定，傳最近期間即可開審（副題）”，這樣的一個標題基本上
就讓讀者瞭解了事件的基本的概況。其次，善於運用加框、黑體、通欄等
編排手法，如在“張學良事件”的報導中，1月5日，《立報》一版刊登了
大字黑體的標題《國府委員會昨通過明令特設張學良》。1月7日《立報》
一版左上角刊登了一條加框的一百多字的小消息：“張學良仍寓孔宅，以
讀書為消遣”。在《立報》創刊兩周年即1937年9月20日，《立報》出版了
增刊，採用了通欄報頭“立報二周年紀念特刊”。在10月10日《立報》採
用美術字“國民對日經濟絕交討論專刊”的通欄題頭。再次，注意圖片、
照片、漫畫的運用，“圖畫，共分新聞照片、諷刺畫、連環畫、歷史畫四種
，逐日刊登，……俾引起讀者興趣，而達到圖畫與文字並重之原則。”（2）
如在“七君子案”的報導中，6月11日，《立報》在頭版發表了消息，主題是
《沈鈞儒等案蘇高院今開審》，副題是《律師及家屬已先後赴蘇》，同時還刊
登了七人在獄中的合影的照片。在關於戰地新聞的報導中，10月30日一版刊登
了謝晉元的親筆題詞，二版上刊登了“本報特寫”：“閘北孤軍奮戰到底”
（主題）“國旗淩空飄揚，群眾遙瞻致敬”（副題），並且配有兩幅插圖，
一是謝晉元頭像，一是魯少飛畫的漫畫《中外敬仰》。這樣的編排手法的運
用，不僅吸引了讀者的注意力，也活躍了版面，達到了圖文並茂的效果。在
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報紙更是全方位的運用編排技巧，並形成自己獨特的
編排手法和編排風格，以用來區別於其他的報紙。
重視副刊，重視讀者。讀者來信的刊登，不僅尊重了讀者，還形成了編者
與讀者的互動性交流。《立報》有三個著名的副刊：《言林》、《花果山》、
《小茶館》，這三個副刊各有特點，面向不同的讀者。《言林》是文藝副刊，
《花果山》側重於講故事；《小茶館》側重于介紹有益知識，同時也是讀者的
園地，在這個副刊上又有以下幾個各具特色的專欄：“血與汗”時介紹各行業
工人生活情況的；“新知識”事蹟介紹社會科學知識，又介紹自然科學知識；
“街頭科學”則介紹生活常識；“點心”主要是針對社會政治生活問題發表的
雜感，後來還增加了來信專欄。這樣，《小茶館》就成了“‘上層社會’的人
們心目中所稱的‘下層民眾’”自己的園地，“苦朋友們都可以進來坐坐”的
小茶館了。（3）例如，7月15日《小茶館》發表了讀者寄給了了先生（薩空了）
的信，標題為《報告兩起發生在越界築路地帶的事》，還有在1936年9月15日，
發表了《一個女人求救》的來信等等，來關注讀者，吸引讀者的注意力，還刊
登讀者對改進報紙的意見等，尊重讀者，進而形成一種互動的局面。副刊具有
文學性，是讀者茶餘飯後的一種休閒娛樂和放鬆地享受方式。互動性的追求，
是對讀者的尊重，是以“讀者為中心”的表現，有利於形成讀者的忠信度。
新聞策劃意識強烈，出版專刊、增刊、晚報等，對於一些重大的新聞事件
，採取連續性的報導策劃，並在版面的頭版、二版等刊發新聞報導和評論。如
在“七君子案”中，《立報》為了使報導線索不斷，經常刊發一些與“七人案”
有關的消息，提醒讀者關注這件事件，同時從6月12日起，開始陸續刊登了沈鈞儒
等七人的題詞手跡，還從6月16日開始，連續發表了“七人家屬訪問記”等新聞
報導。《立報》在其創刊兩周年之際，出版了增刊“立報二周年紀念特刊”。
《立報》針對對日經濟絕交的問題，於1937年10月10日，增加兩個版，出版了
“國民對日經濟絕交討論專刊”。1936年3月16日，《立報》出版晚報，以
“篇幅比立報小，定價比較便宜，它的標準是注重‘當天的’‘重要的’，
國內外隨時發生的事件”為號召的。（4）現在的厚報時代，報紙都推出了
自己的特色專刊和週刊等，以不同的方式來加強自己的品牌度。
總之，《立報》在新聞報導上的運作，是在追求一種大眾化的
辦報思路：重視新聞的時效性，快速報導新聞事件；重視新聞消息
來源的廣泛性，多渠道獲取新聞資訊；採取連續性報導的手法，新
聞編排手法的現代化，採用多種新聞表現形式，圖文並茂；重視讀
者，開發報紙的最大潛能，編者互動，注重報紙的可讀性和必讀性
；獨特的副刊，滿足讀者的休閒娛樂等。
................(本文原載於中國新聞研究中心
（China Dominant-journalism Development Center 簡稱CDDC），唐臻轉載)
參考連結 : www.cddc.net/shownews.asp?newsid=10402
參考附件 : 用現代視野來審視民國時期的立報.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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