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了.
我卻是在這樣歡樂的一個夜晚中度過你的忌日.
很想知道睡在地下的你是不是還安穩
是不是還一樣熱忱有夢
是不是還一樣愛唱古巨基 與梁詠琪
是不是還愛聽我唱王菲
是不是吃自助餐還會一次撐個三大碗飯
是不是還一樣沒談過戀愛,
說 魏ㄋ魏ㄋ 要過的很幸福喔!.....
你的手機現在是誰在用呢?
那年冬天尾聲,你才剛辦了6150,興沖沖.
我照著你打過來的紀錄存下號碼
頭一次要按下撥號鍵...卻已經是,你弟弟顫抖再顫抖的聲音.
多慚愧我其實從來不是你熱愛著的那人.
每回看著你那樣無私 那麼敬那麼相信的眼眸,
其實羨慕你的腳踏實地自重自愛,
那是我從來一直追求的,定靜安慮得.
記得曾經答應過陪你改作文麼?
而我 而我卻
連一紙寫給你的祭文都沒有勇氣獻出.......
總沒能完成你的心願.
在你匆匆的闔眼或難以瞑目之前,
我們還欠著一頓飯 一個下午茶;
而自以為深情如我也終究陷入了背叛.
你想也想不到的 巨大的背叛.
去為你捻香的那襲白衣我還收著,光鮮筆挺的白襯衫.
而今年的杜鵑 卻比那年開得早些 再早些.
不對不對 什麼時序都背叛了呵....
你在北新路上的工作默默地換了人.
記得我們各自驚呼,工作地點相距不到兩百公尺呢!
當初沒來得及多問你清楚,
也不曉得他們到底知不知道 你是就這樣永遠 永遠的辭職了.
開始載著我去家教的 也換了一位 其實從來並不順路的司機.
當初與你告別之後
我們闊別一年才再聚首
陳說 遠在馬來西亞有位高人竟然看到了你的死亡.
然後呢 然後呢?
高人還預言過些什麼
我們都沉默了.
回首這一年來的種種......咬著牙不肯承認不堪,
畢竟也看過花開的美好.
或著 早是錯的,
又何必硬要回頭賭他一睹?
....
[便應勒令江流回首向西/便應將嘔在紫帕上的/那些癡愚付火/自灰燼走出/
看身外身內/灰飛煙滅/....]
常常想探望你的父母弟弟.
多痛恨自己學藝不成,
大學第一年我們意氣風發相約合作開展大業.....
站在靈堂前卻
連身後幫你家人討點公道的本領都沒有.
這個夜晚
哀 這個很快就一年了的夜晚
我要告訴你我還是什麼都沒照你期望的做到.....
[多想化身為地下你枕著的那片黑
當雷轟電掣,夜寒逼人
在無天可呼的遠方
影單魂孤的你,我總縈念
誰是肝膽?除了秋草
又誰識你心頭沉沉欲碧的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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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的朋友啟莨
一年前的今日故世於遊覽車輪下,在他20歲將投下第一張總統選票的前夕.
那年我是那樣痴愚而不更事
今日 今日 又何嘗改變過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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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經被誤會過，也曾經百口莫辯，
解釋也只是說給自己安心聽的，或許對方根本不接受，
不過最後還是放棄解釋，大概和個性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