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是該再多修改主線劇情 , 所以第六章開始大刪 ...
基本上 , 第四章是我寫得最不順也最詭異的一章 ...
彷彿是因為前三章已經發現進展緩慢 , 想要一口氣拉快時間軸 ,
但卻造成有點詭異的劇情 , 我不確定這個劇情的合理性多高 ...
有時 , 我會希望主角們的互動還有一定程度上的合理性 ,
所以覺得奇怪的話 , 希望告訴我哪邊的合理性有問題 ...
另外 , 的確我寫得太跳tone , 結果場景一直轉很快 , 分鏡就過多了 ,
以這章來說 ,
我想表現 "早夢" -> "上課的起點" -> "引入下課的事件" -> "主角行動"
順序上 , 會馬上出現四個過場分鏡 , 這對於一個章節的確是太多 ,
不過這些分鏡都是要使所有event指向某一事情的發展 ,
在event的銜接上 , 不知道除了分鏡 , 還有什麼比較順的分法 ... ?
有建議參考哪部輕小說的寫法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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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話 誤會、痛苦、受傷
「櫻!我依照約定,考上這所高中了。」
暉羅在校門口揮著雙手,向著一名銀髮女子大聲說道。
銀髮女子帶著淺淺的笑容說道:「真的嗎?真好,從今以後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是啊…但…妳現在摟著的那個人是…?」暉羅有些尷尬的指著正站在銀髮女子身旁
的一名高大男子,稍微定神一看,那不是入學那天早上向自己勒索的不良學生嗎?他
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難道那間醫院的院長是一隻瞇瞇眼的白色肥貓嗎?
「一直都沒有機會告訴你呢,其實呢…中學時呀,他跟我告白了,所以我現在正在跟
他交往唷,暉羅你會祝福我們吧。」
只見銀髮女子緊緊摟著那高大男子的右手,然後很高興的說著。
「咦!?」
暉羅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但那高大男子卻一副很為難的表情說道:「原來你是櫻的『
朋友』啊,早說嘛…如果知道你是櫻的『青梅竹馬』,就不會對你動粗了嘛。」
銀髮女子也面帶笑容說道:「肯定這是暉羅的溫柔,不想讓你吃醋吧,我和暉羅『只
是青梅竹馬』的身份,所以你不可以介意唷。」
高大男子大聲笑道:「『只是青梅竹馬』,我哪會介意呢。」
啊啊啊…不要再說只是青梅竹馬或是朋友了!果然小學時的約定早已完全被拋諸腦後
了!
早晨的晨曦透過窗戶映照在暉羅的臉上,感受到強光的照射,暉羅不自覺的醒了過來。
原來是夢啊…不!好在是夢啊…
坐起身的暉羅迷迷糊糊的看著自己左手邊的窗戶,接著伸了一個懶腰後,便拿起床頭
的鬧鐘。
嗯…7:00啊…說早不早,說晚不晚的時間,到學校的路程是15到20分鐘,然後是刷牙
洗臉要花的時間,還有換衣服的時間,以及吃早餐的時間…不…還得先作好早餐…還
有…
嘶---嘶---
想著想著的暉羅,不自覺得又倒了下去開始打起呼來,看起來是又睡著了,但是因為
再度夢到剛剛的惡夢,暉羅很快又再次擁被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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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啊~
眼角流著眼淚,打著大大呵欠的暉羅,明顯是睡眠不足,或許這都得怪現在也正在隔
壁位置上打瞌睡的飛來吧。
本來說只待幾十分鐘的飛來,昨晚一直待到凌晨一點,然後才被她唱完KTV後心情非常
愉快的表姐給領走,也因此,暉羅被強迫跟著一起熬夜到凌晨一點,不過這倒不要緊,
最要命的是那尷尬的沉默,雖然暉羅那個玩笑並沒有惡意,而且飛來似乎也沒有什麼
反應,但是暉羅總覺得很愧對飛來,一整個晚上,只能放任飛來自顧自的看著動畫,
或者偶爾幫飛來倒倒飲料。
「嘶…」
綿長柔和的呼吸聲傳進暉羅的耳中,暉羅轉頭一看,剛剛還極力與睡魔對抗的飛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徹底大敗,現在已經倒趴在桌上睡著了,看著她面向自己這邊的
沉靜睡臉,會讓暉羅不自覺得拿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來相比較。
哎…已經倒了嗎…?雖然我承認古文課是很好睡的課,但光明正大的趴著睡還是不太
好吧…不過…真沒想到她有那樣的身世,希望昨天我的話真的沒有刺痛她的傷口…
說起來她好像說過,失去家裡溫暖的小孩很容易變壞,看她現在的性格頗為扭曲,那
該不會是她自己的親身經驗吧?話又說回來,如果我的中學生活是被她轉嫁而來的修
羅之道,那她就是真正去踩過那修羅之道的人了…
想到這邊,暉羅不禁以責怪自己的心情看向已經直接光明正大趴在桌上睡覺的飛來,
暉羅深深覺得自己應該多包容一下飛來才對,因為自己似乎總是把自己當作受害者一
般,不斷地嚷嚷著和抱怨著,說起來自己根本沒有去了解飛來,而昨天的一些事情…
不論挨揍或被當成變態,也是自己在誤會飛來的前提下才會發生的,其實如果自己能
夠更坦然些去面對及了解飛來,那些事情或許都可以避免吧…?
反倒是自己,或許才是在搞砸她的高中生活也說不定…因為和自己發生那些事情,所
以大家都不把她當作普通的女孩子來看了,若不發生那些事情,以飛來美麗的外貌,
恐怕入學第一天就會被情書塞爆鞋櫃吧…?
那麼…她在聽到我的抱怨時,又是以怎樣的心情去面對或回想她自己的過往呢?是不
是也會覺得很無辜,因為她也不是有心要害我的吧…
「工口狗…!」
突然飛來的聲音小聲傳來,暉羅略一回神,不知何時,本來睡著的飛來,居然張大眼
睛看著暉羅,根據暉羅的感覺,那是有點生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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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噁心了吧,果然是工口狗,居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的睡相。」
飛來站在暉羅的位子旁邊,十分不滿的左手插腰,右手一直拍著暉羅的桌子,那響起
的沉悶拍擊聲,馬上吸引下課時間還待在教室內班上同學們的注意。
暉羅有些臉紅,不過這次自己也是在想事情,所以根本沒有十分注意去看飛來的睡相
,因此極力的撇清道:「就跟妳說了,我只是剛好望向右邊想事情,哪是在看妳的睡
相。」
「用噁心的眼神想事情嗎?」
飛來將頭別向左下方先「呸呸呸」的幾聲,接著悶哼道:「我先警告你這隻狗,昨晚
的事就算了,你當作沒那一回事就可以了。」
果然被她發覺了啊…也是,自從昨晚她說那句話後,自己就開始變得沉默與陰鬱,但
是,自己真的有些不能原諒自己,畢竟自己拿了她再也見不到的父母開玩笑,即使那
是無心的…
隨著自己思考得越多,暉羅的表情更加落寞。
完全看在眼裡的飛來,自然有些受不了,正如暉羅所猜測的,飛來有一顆孤傲的心,
是一匹孤傲的狼,所以完全不能接受暉羅的同情。
這隻狗到底在想什麼啊?退個一百步,一千步,一萬步都好,這明明是我自己的事,
他是在陰鬱什麼啊?所以我才討厭這種軟弱的爛好人嘛…無謂的同情,我現在真的覺
得沒什麼,但為什麼硬要以為我很難過呢?好像我不難過就不行的樣子,難道我真的
非得難過嗎?其實只要別太用心去想,便都沒有事嘛…為什麼就一定要逼我去想,讓
我去回憶冰冷的痛苦呢?
「可是我仍然覺得很抱歉,所以如果妳…」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在暉羅還要再說些什麼時,已經聽夠暉羅說抱歉飛來,不耐煩的程度已經到了極限,
馬上拍桌大怒喊道,畢竟暉羅是從昨天就開始一直抱有歉意的同情模樣。
「哼!濫情的狗,那麼同情我的話乾脆給我錢算了!」
飛來再次把頭別向右上方,一邊左手撥了一下火紅長髮,接著在拋下這句氣話後,便
轉身回頭準備坐回位子上。
雖然飛來的意思是不需要被當成乞丐一般的憐憫,不過對暉羅來說,這句話卻是讓人
感到非常愕然,因為他完全沒有想到飛來居然會說出這種氣話,於是又開始陷入自己
的思考模式當中。
她剛剛說什麼?給她錢?意思是精神賠償費嗎…?雖然是很奇怪的理由,但是…如果
這樣能讓她好過一點的話…
已經習慣飛來奇怪舉止的暉羅一想及此處,便不加思索地彎下腰打開抽屜中的書包,
跟著拿出皮夾,開始探察裡面的金錢數目。
「你你…你…在幹麻!」
回頭看到暉羅真的拿出皮夾在數錢的模樣,飛來渾身不自然的顫抖起來。
「妳剛剛不是說如果同情妳的話…希望這能讓妳好過些…」
啪!
咦---?
這陣陣的刺痛感是…啊…
皮夾掉落在地上,暉羅捂著自己的右臉頰,呆看著眼前的麗人,對…已經淚水盈框的
麗人,天宮飛來…
飛來保持著反手給暉羅一巴掌後的姿勢,左手緊抓著胸前的領巾,右手高懸在半空中
,不停抽蓄著的瘦弱肩膀,緊緊咬住的嘴唇,以及一串又一串,因為被刺傷而開始滑
落的淚珠…
飛來努力深吸了幾口氣,似乎想要讓自己停止哭泣,不過看起來是失敗了,眼淚仍是
一發不可收拾的大量湧出…
像是退無可退並且受了重傷的狼想要覓地療傷一般,仍掛著兩行清淚的飛來露出一絲
奇怪的笑容,彷彿是對自己宣誓自己一定會好起來,之後便很快拿起自己抽屜中的書
包,快步離開教室。
「啊…妳…天…天宮…!」
見到飛來突然拿起書包快步離開教室,如夢初醒般的暉羅連忙站起身來想要追上去,
但不知道是否是湊巧,暉羅才剛要起身,便被飛來剛剛快步離開時所踢開的椅子給絆
倒。
天啊…我到底做了什麼!那個天宮飛來…居然被我傷成這樣…
我太自以為是了,以為自己什麼都懂,以為自己已經了解了天宮,結果…結果呢…可
惡!我才是最不配當人!我才是最不懂作人基本的本份!只認識我兩天的天宮,雖然
好像總是在激怒我,卻也用自己的方式在我沮喪時幫我打起氣來,而我呢…而我呢…
我總是暗中嘲笑天宮不懂得常識性的待人處事道理,卻一天到頭來怪罪天宮,傷害天
宮…
暉羅趴在地上狠狠握住了雙拳,那種對自己深深的厭惡感,那種對自己深深的自責感
,那種…無法言喻,想要挽回一切錯誤,卻無力能回天的感覺…全部都糾纏住暉羅的
心。
啊---
意外發現自己左手手背上的一滴水珠,但暉羅知道那是什麼…
可惡---我到底是---
彷彿不想忘記飛來剛剛痛苦卻又要倔強帶著笑容的神情,彷彿想把那淚珠完全融入自
己的體內來感受飛來所受到的傷害,暉羅的右手緊緊握住左手的手背,就這樣趴在臂
膀中,心中不停流出深感後悔與自責的眼淚…
「咦?他們是怎麼回事啊?」
「剛剛天宮同學好像要藤田同學把昨晚的事忘掉…」
「不過剛剛藤田同學不是拿出錢出來?」
「哎唷!你們還看不明白嗎?看來就是那樣了吧…昨天白天慘敗給天宮的藤田,在昨
晚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強行征服了天宮的身體了吧!」
「怎麼會!」
「哼!不過看起來天宮也不是願意的,所以才會說要拿錢來擺平,哼,大人的世界是
以金錢和智慧作為勝負的力量啊…」
「也是,他們本就不是一般人嘛!一年級的第一把交椅和第二把交椅居然…哈!真有
趣!想必最後一定是價錢談不攏才會變成這局面吧!」
是誰---是誰在那幸災樂禍---
悔辱我就算了,但是,不管如何,惟獨不能悔辱天宮,不能再因為我的愚蠢讓天宮受
傷了,絕對不能!
暉羅緩緩的站起身來,銳利的眼神環掃了教室一圈,此時的暉羅抱著即使自己打不過
對方,也要讓對方付出一定的代價的心情,準備找出剛剛悔辱飛來的那兩個人痛毆一
頓。
「你們在胡說什麼啊!」
「骯髒的蛆蟲畢竟還是適合安靜一些呢…」
在暉羅還未找出到底是哪兩個人在幸災樂禍造謠時,教室的一角突然騷亂了起來,暉
羅轉頭一看,只見兩名男同學正把另外兩名男同學打倒在地。
「愚蠢真是可怕的罪惡啊,不過啊!毀壞女孩子的清譽可是更不能原諒的罪行呢。」
其中一名男學生輕撥的額前的瀏海,右腳下則踩著一名男學生的腰部,讓那名男學生
痛苦的哀嚎著。
暉羅依稀記得這個人的名字叫春日真一,由於是班上少數身材高大又外型俊逸的男同
學,加上很受一年級女生喜歡,因此暉羅很容易就記得此人。
「既然是蛆蟲,就該保持安靜。」
另一名戴著黑框大眼鏡的男同學雖然沒有剛剛春日的身材高大,但一手便抓住另一名
男同學的頭顱讓對方嚎叫求饒,而且還能游刃有餘般地用另一隻手輕推調整著鼻樑上
的眼鏡,足見他的握力有多驚人。
對於這個人暉羅也能夠記得,因為他是本次入學考第一名榜首,據說許多明星學校都
想爭取他入學的天才,高浦貴明,只不過暉羅不知道原來他的身體是這麼的強壯。
從春日與高浦的談話來看,他們兩人所打倒的人應該便是剛剛幸災樂禍的二人組,只
不過暉羅還真沒想到,1-A班上的兩大名人居然出手幫忙自己。
「怎麼了?藤田同學,還不追出去嗎?」春日笑了一笑後便踢開原本踩在腳下的男同
學,接著一眨右眼示意著暉羅。
「不過以天宮同學的腳程來看,恐怕早就跑遠了吧。」高浦鬆手放開已經瀕臨昏迷的
男同學後說道。
暉羅不解的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幫我呢?畢竟我是…」
暉羅想說的是,自己明明是被大家視為不良學生中的不良學生,和自己扯在一起一定
會對他們有一些輿論壓力,不過春日卻伸出右手搖著食指說道:「別問為什麼,一切
都是為了仁義啊。」
啊---?
這傢伙到底是?雖然說很感謝他的幫忙,但他好像是一個怪人呢?
只見春日伸出的右手改以用力握拳,並且對著暉羅說道:「看好了!我這拳頭,這是
我最自豪的地方,從來不會漏揍任何混蛋,忠於仁義之道。」
接著春日又左手一揮,筆直的指向高浦說道:「至於這傢伙的眼睛,可是不曾漏看任
何扭曲事實的行為,所以這傢伙寫是非題最厲害了。」
說罷的春日高舉雙手說道:「中學時大家都叫我們,賢狼二人組,他是賢,我是狼。」
這…
這傢伙…果然是…不正常到極點的怪人!
暉羅雖然很想對眼前春日的談話大笑,但無論如何,卻沒有任何能夠笑出來的心情,
他自己也很明白,因為他正擔心著飛來的情況。
「你再脫線下去的話,女性支持者會變少喔。」
高浦接著轉頭向暉羅繼續說道:「至於你,雖然已經有點為時已晚,還是快點追上去
吧。」
暉羅聞言點頭,不過卻雙腳佇立在原地,因為他不知道該往哪裡尋找飛來。
以高浦的聰明才智,自然看得出暉羅的為難之處,於是指著暉羅說道:「孤傲的狼在
受傷時,會找一個能讓自己最安心的地方,獨自舔噬著傷口,如果你真的關心她,就
去那個地方,自然會遇到她。」
「我知道了!」暉羅立即向教室外衝去。
「唷,你這不是煽動他翹課嗎?」雙手抱在後腦的春日吹了聲口哨後說道:「下節可
是英文課,陽子姐會生氣的呢。」
「她是你的堂姐,你自然會有辦法吧。」高浦微低著頭推了一下眼鏡,順便以這45度
的角度凝視著眼前班上的其他人,然後低聲的徐徐說道:「至於我的工作,便是眼前
的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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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校衝出來的暉羅快步的奔跑在下山的坡道上,此刻他的目標是自己所居住的三層
樓獨棟公寓。
「最能夠感到安心的地方,一定是家裡吧!」
暉羅一邊奔跑著一邊大聲喊道,像是要多給自己一點激勵來跑得更快。
雖然如此,但當暉羅喘著氣來到飛來的公寓房間前,卻怎麼按門鈴也沒有人回應,即
使暉羅使出不輸昨天飛來那樣沒有常識的行為,用手不斷的拍打公寓房間的鐵製大門
產生巨大的吵雜聲,也是毫無回應,不過好在這間公寓都是租給學生,而且現在是上
課時間,所以都沒有人在,不然暉羅肯定會被這邊的住戶報警抓去派出所問話吧。
可惡…不在家裡嗎…?也是,對天宮而言,沒有家人在的家,不過是另一個冰冷自我
封閉的地方呢…那麼,房東太太那邊呢?
急急忙忙衝到一樓的暉羅跑到房東太太所在的公寓房間門前,不過暉羅接連按了幾次
門鈴也都沒人回應,很明顯是房東太太又出門了。
哎---
在這緊要的關頭又出門了,但是…但是…啊啊啊…手機收在哪呢…?
暉羅急忙翻著口袋尋找著自己的手機,不一會兒已經拿出手機在尋找聯絡電話名單了。
「雖然沒有天宮的手機號碼,不過如果是房東太太的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到底
是在哪呢…」
暉羅快速的瀏覽名單,之後突然姆指按下撥號鍵。
快接啊---拜託---!
像是回應暉羅內心的焦急一般,手機很快的就接通了。
「喂~哪裡找呢?」
「那個…我是藤田暉羅,想要請問房東太太…啊,是想要請問房東姐姐一些事!」
「哈哈哈,今天很乖嘛!」電話那頭突然響起銀鈴似的嬌笑聲。
「那麼…藤田同學,說說是什麼事吧!」
「事情是這樣的…」
暉羅連忙將事情的因果交代清楚,包括飛來最後打了自己一巴掌這種羞於告人的事也
不隱瞞的說出。
「原來如此,難怪你昨天神情怪怪的。」
沒想到房東太太也早就看出來自己的行徑,想必天宮與擺出那麼明顯神情的我在一起
一整晚,一定也是感到十分不耐煩吧…也因此昨天她最後都不想講話了…原來如此啊。
「嘛…別太自責,不是有人說過嗎?這是因為年輕而犯下的錯誤,在感覺到疼痛的方
向,一定會有出口。」
「那孩子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跟大家不一樣了,但正因為不想表現出跟大家不一樣,
所以不喜歡去提那事情,不過呢…那孩子應該是蠻信任你的,才會說出來,不然的話
,那孩子聽到人家提到自己父母的事,頂多是不說話而已。」
是嗎---也就是說---我辜負了天宮的信任---
「今天看在你叫我房東姐姐的份上,就告訴你一個好地方吧,你們的學校不是座落在
這座山的最高處嗎?」
「學校後門那邊有一棟廢棄的社團大樓,雖然說是被列為老舊的危樓而禁止進入,但
還是可以溜進去的,而且那邊頂樓的風景可是相當漂亮的呢。」
「咦?那意思說…意思說天宮同學會是…」
「嘛…這我就不知道了。」
「謝謝房東姐姐!我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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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六層樓高的木造建築看來已是年久失修,十分的破舊,只是大門前石塊鋪設而成
的道路,便可以看到許多從石縫中長出的雜草,再往前進一點,可以看到黃色帶子拉
起的警戒線與粗大如嬰兒手臂般的鎖鍊將大門給封閉著,一個已經有點生鏽的鎖頭則
是緊緊扣在上面。
「好像每間學校都有這種類似的地方呢?」
暉羅自言自語的探索著廢棄社團大樓的周遭,企圖找到入口進到裡邊。
既然房東太太都說可以溜進去了,那就一定是有入口吧…這麼看來…
找了一會兒,暉羅相中了大樓一側的走廊,因為那走廊邊的木窗玻璃已經全部都破裂
碎光,正是一個不錯的入口選擇,於是暉羅馬上快步的跑上前去。
看起來比想像中的還簡單爬過去呢---啊---痛---
碰!
就在暉羅快要爬過窗口的時候,一不留神被木窗邊突出的玻璃破片給劃了一下,刺痛
下的暉羅,就這麼滾進了走廊上。
望向被劃破褲子的左腳大腿,一道長達4~5公分的切割型傷口正噗噗噗的冒出鮮血,
雖然不知道傷口深不深,不過對於行動走路應該沒有大礙,只是走起路來會相當疼痛。
「算了,腳只是裝飾品,這麼想就可以了。」暉羅咬緊牙關低聲的嘶吼著。
廢棄大樓的內部格局與現在暉羅在上課的校舍極為相似,都是在校舍正中央處有一個通
往各層樓的環狀階梯,因此暉羅很容易的就摸索到通往頂樓的道路。
越過最後一段階梯前方寫著『禁止進入』字樣的黃色帶子,帶著沉重疼痛的步伐跑上最
後的十幾階階梯,最後使力推開一扇不算厚重但已鏽澤斑斑的鐵門…好不容易,那火紅
色長髮及腰的嬌小背影終於映入了暉羅的眼廉之中。
「天宮~!」
一到達頂樓天台的暉羅便大聲的高喊著,刺眼的陽光讓暉羅不得不舉起右手擋住其直接
射入眼睛。
「怎…怎麼會…」
原本正趴在矮牆上看著遠方的飛來猛然回過頭來,從那圓睜可愛的雙眼,以及有如金魚
般一張一合卻說不太出話的紅唇,可以看出暉羅出現在此處所對她造成的震撼。
飛來呆愣地直盯著暉羅並且深感不可思議地說道:「你怎麼知道這裡…」
「呼啊哈…呼啊哈…呼啊哈…」
暉羅仍喘著氣,畢竟從學校跑回家,之後又跑回學校並且還爬上這六層樓高的天台,若
不是憑著一股自責感所驅使著的毅力,暉羅也無法想像自己有這麼好的體力。
過了一會兒,稍微理順呼吸的暉羅微拖著左腿走到飛來左手邊,然後望向剛才飛來俯瞰
著的風景。
萬里無雲的好天氣,藍藍的天空與遠方碧綠色的海洋相連在一起,這樣的景色給人一種
海闊天空的感覺,加上不時從遠方吹來,帶有著微微鹹味的涼涼海風,可以一舒胸口中
沉積的悶氣。
「真是清爽的海風,原來如此,難怪房東太太說這裡是好地方。」
暉羅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海風吹向自己臉龐的涼快感覺。
「嘖!原來是表姐啊,真是多管閒事…」
飛來一邊發出怪聲一邊低聲說著,然後又以戒備的神情看向暉羅冷冷說道:「為什麼…
你還來這做什麼。」
暉羅轉頭望著飛來的臉龐,雖然已經沒在哭泣了,但微微紅腫的眼睛告訴了暉羅剛剛飛
來一定是痛哭過,而那因緊咬過而滲出血跡的嘴唇,顯示出飛來曾經多麼不甘心地想要
制止眼淚流出。
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沒有那樣子傷害她的話…
暉羅先是低頭不語,因為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一會兒的沉默之後,才笨拙地開口
問道:「妳…為什麼信任我…?會告訴我那件事…?」
「沒什麼,那只是晚餐恩情的其中一點回報而已。」
飛來再看了一下暉羅後,便轉頭繼續看向遠方的景色。
「對不起…」
「啊?你又想同情我,又要給我錢了嗎?」
飛來轉頭高揚著眉毛以嘲諷的口氣說著,看來這對她傷得很深。
「不是的…」
暉羅抬頭仰望著天空說道:「雖然是才認識第二天,但很不可思議的,發生了很多事情
。」
「當中很多的事,都是我在鬧彆扭地將自己當作是受害者,總是想著為什麼我這麼倒楣
,為什麼我就得遇到這種事,然後就開始找著無數別人不對或是命運捉弄的理由,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沒有勇氣去承擔與面對,就像中學那樣,一邊享受著中學時
不容易被人欺負與種種的特權,卻又一邊在不高興大家對自己的誤會與敬而遠之…其實
,如果我願意去好好解釋,總是會有信任我的人吧?」
「之後…我遇上了妳,因為妳的直來直往,妳的不虛偽做作,讓我在遇到麻煩或不愉快
時,可以找到很多責怪妳的藉口,把責任推在妳身上,但實際上,那都是因為我從不去
了解妳才發生的問題,但我還是繼續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才是正確的。」
「這麼說或許很怪,那時的我,是將我心中所想像的天宮,套入在現實中活生生的天宮
身上,以為自己所想的,也是天宮所想,以為自己所感覺到的,也是天宮所感覺到的,
卻忘了我與天宮不同,我們是不同的個體,我們的思念並不是對等的,真正的天宮,有
著天宮自己的喜怒哀樂與想法。」
一口氣說到這邊的暉羅,突然轉身向著飛來,然後噗通的一聲跪了下去,接著額頭緊貼
著地板說道:「所以,對不起!請原諒我!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去了解妳!」
「笨…笨蛋!」
飛來見狀,少見的紅著臉並慌著手腳道:「你在幹嘛啊!而且你知道你說那話的意思嗎
!」
「啊!我的意思並不是要交往的意思…噗嘔…!」
連忙抬起頭搖手解釋著的暉羅突然被飛來狠狠揍了一拳,於是連忙撫摸著自己左臉頰,
一邊用舌頭確認臼齒是不是有點鬆動了。
「我當然知道。」
飛來沒好氣的冷冷說道:「所以你最好以後不要再說那種會讓人誤會的話。」
頓了一頓後,飛來又別過頭繼續說道:「剛剛那一拳是表示原諒你的意思,這樣一來就
扯平了,所以你不必在那跪著磕頭了。」
「啊…謝…謝謝妳。」暉羅像是鬆了一口氣的說道。
「你…你會負起責任吧?」
飛來突然說出這句話,讓暉羅一時之間嚇了一跳,只見飛來並不是看著暉羅,而是望著
遠方說道:「退一百步來說,我可能也有點自私了,什麼都不告訴你這隻笨狗,卻又要
你每次都猜對,果然是太不切實際的期望了。」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被飛來叫著笨狗的暉羅並沒有以往那種刺耳感覺,相反的,反倒是
有些高興,或許是自己很高興飛來終於恢復成那個有精神活力的飛來吧?
「我啊…很久以前就體會到自己與大家的不同,與家人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聊
天,一起歡笑,大家覺得很普通的事情,覺得唾手可得的事情,我都沒辦法去擁有。」
飛來喃喃的說道。
「『妳的父母親在一次意外中前往天國去了』,那時候我才小學一年級而已,並不是很
了解大人們跟我說這句話的意思,直到後來長大了,才發現我的生活中,已經徹底失去
了一些不可能得到的事物。」
「體會到自己和大家不一樣,但卻不想讓別人知道,不希望人家覺得我跟大家不同而對
我有其他的眼光,但是…只要相處起來,最後大家還是都會知道,開始同情我,既然如
此,倒不如一開始大家都保持距離,這樣子大家彼此都不會去了解太多彼此不想讓對方
知道的事情呢。」
「同時…我也曾想過…既然我失去了一些別人有的東西,那我可不可以擁有一些別人沒
有的東西呢?在這個想法下,我作了很多很多大家不能理解的事,所以你中學時的生活
也因此發生變化吧。」
「剛遇上你這隻笨狗時,你一開始的懦弱,說真的,我真的很看不過去,但是呢…你卻
不像其他人一般那麼怕我,而且也不像那些刻意迎合想要接近我的人,只是為了我的外
表,你不高興時就會直接唸我,直接抱怨,雖然很吵,但我也很久沒有這種跟人好好互
動的感覺了。」
「想著這樣的你,會不會跟其他人不同,因此才不知不覺透露出這個不想被人知道的事
,不過呢…明明沒有父母的人在這世界上很多,可是居然連你也不例外的擺出那副同情
的神情,硬要我承認我很自卑寂寞這件事,我當時真的想把椅子摔在你這笨狗的頭上,
但我也想過要原諒你,不要讓你太自責,只是你這隻笨狗,居然把我為了給你臺階下的
話當真。」
「嘛…說起來,那一瞬間我有著被背叛的感覺,不懂你到底是把我當作什麼樣的女人了
,是拿沒有父母這點來騙取同情賺取金錢的騙子嗎?所以我才會不自覺得打了你一巴掌
吧。」
暉羅有些不好意思的輕摸著自己被打那巴掌的右臉頰,一陣子之後突然問道:「那麼妳
那時的眼淚是…?」
「或許…除了被背叛的期待落空感覺外,我真的被你這笨狗害得…想起希望有家人的感
覺吧?很久沒這種感覺了,所以我才會跑到這來,以前只要我想起父母的事而悶悶不樂
時,表姐總是會帶我來這散心呢。」飛來閉著雙眼點頭回答道。
難怪房東太太會知道這個地方啊…原來一開始便是房東太太帶天宮到這邊來的啊。
「看著眼前的天空和海洋,還有市區中很多很多的人,就會突然想起『啊!這世界上也
有很多人跟我一樣,甚至一個親人都沒有,也沒人關心的人存在呢!』」飛來對著眼前
的景色高舉雙手說道。
終於全部理解的暉羅點了點頭,沒看過飛來講過這麼多的話,但今天飛來為了自己卻講
了這麼多關於她自己的私事與心事,這讓暉羅相當感動,不過飛來的溫柔也只是片刻之
間的虛像了,很快的暉羅就認知到這個事實。
「所以說,知道這麼多事情後的你,真的會負責嗎?」飛來轉身看著暉羅說道。
暉羅笨拙的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是才說過要再一次好好了解天宮妳啊。」
「不是說過別再說那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嗎!」飛來別過頭去冷冷的說道:「既然你已
經知道那麼多了,我就允許你這隻狗叫我飛來好了。」
暉羅連忙說道:「那妳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
飛來聽了眉毛上揚,一臉非常不高興的模樣,只見飛來左手插在腰間,右手食指直指著
暉羅的鼻頭冷哼道:「你這隻笨狗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
「咦?誤會了什麼?你不是讓我直接叫妳的名字…所以…」暉羅指著自己的胸口說道。
「我只會叫你狗而已,因為對我而言,你只是一隻笨狗、一隻工口狗。」飛來雙手環
抱胸前大聲地宣告道:「而我讓你叫我的名字,只是因為把你從路邊野狗的身份,正
式歸類為我的家犬啊!」
路邊野狗…還有…家犬…這…這傢伙,剛剛還一副好像變得很好相處的樣子了,怎麼才
一會兒的功夫,就變得這麼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模樣啊…唉…頭好暈,居然會以為這
傢伙是溫柔的女孩子,看來我真的是隻笨狗吧…
「你還要跪到什麼時候!不必再跪著了,起來吧。」
在暉羅苦笑的同時,飛來又是不悅的說道:「雖然你已經成為我的家犬了,但其實離合
格條件還很遠,光是這樣低聲下氣跪著的懦弱模樣,就已經不及格了!」
是是是…我起來就是了…先依著她吧,畢竟今天讓她哭得這麼傷心,咦?奇怪,怎麼覺
得好像有一直使不上力的感覺呢…?不…不好!
正想要站起身來的暉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身體晃了一晃,全靠左手撐著矮牆才不至於
倒下。
「你怎麼了?是跪太久所以腳麻了嗎?咦…這是…血…?」
飛來皺著眉頭看向暉羅的左腳邊,只見暉羅左大腿的褲子都變得溼溼黏黏的,而剛剛跪
著的地方,明顯留下了一灘殷紅色的液體。
難怪覺得頭好暈,原來如此啊…
暉羅右手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苦笑道:「爬窗戶進來時有點被玻璃破片劃到了…不過從
剛才就一直覺得傷口已經只是麻麻的,想說沒有事情的…沒想到…」
「笨…笨蛋,你在想什麼啊!側門一推就開了啊!」飛來連忙掏出粉紅色的手帕,準備
幫暉羅綁住大腿的傷口處來止血。
我…我怎麼可能知道啊…不過那粉紅色的手帕啊…說起來昨天才還給她的…沒想到今天
就又派上用場了。
「暉羅~!」
越想意識越是模糊的暉羅,終於體力不支的倒下,多虧飛來及時抱住暉羅倒下的身體,
才讓暉羅的身體不至於直接倒在堅硬的地板上。
哈…妳最終還是叫了我的名字了吧…啊啊…慘了…意識真的已經…
一陣黑暗轉眼間覆蓋了暉羅的意識,之後,暉羅便什麼都再也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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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小桃 - 甜蜜樂章的配音........Orz 說:
對阿 剛剛那個外籍新娘還長相OK又是大奶妹 自己挑都不一定交得到那麼好的
閃小桃 - 甜蜜樂章的配音........Orz 說:
台灣交女朋友要是不小心交到公主 可不只一百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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