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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題要:#1HIVdXlx [創作] 帝國將軍(1)
#1HJBUWko [創作] 帝國將軍(2)
#1HKUemCg [創作] 帝國將軍(3)
帝國將軍
4.
加爾達‧塔蓋林桑是一個活人的名字,這些日子以來,活人與死人的分別似乎更
重要了。他始終想不起來,在帝都北城牆-不可攻破之牆-上的那一天發生了甚
麼事情。前一刻他還在與藍袍法師說話,下一刻他就在靠近南城牆-不可通過之
牆-的一個臨時停屍間中醒來。
我一定是暈過去了。加爾達心想。他聽過有人活生生被裝進棺材裡下葬的故事,
只有當盜墓賊挖開墳墓,才會發現那些留在棺材內部、用指甲抓出的無數刮痕。
他很幸運,他不僅及時醒了過來,還有幸覲見到月公主,即使這用掉一輩子的好
運他也甘心。只不過另外一些事情,在別人看來也許是好運,在加爾達心中卻只
覺得困擾。
「所以說將軍完全不記得北城牆被攻破時的事情?」亞龍‧巴特桑與加爾達並肩
齊行,他的語氣顯得憂心忡忡,想必是覺得跟隨一個完全狀況外的『將軍』不是
個好主意。不過,加爾達本來就不是將軍,他只是一個配戴白色羽毛的十人隊長
。如果沒有覲見到月公主,他絕對不可能被誤認為將軍。
「我不是將軍,千人隊長大人。」加爾達耐心的再次向亞龍解釋,不過後者聽見
『將軍』稱呼他為大人,眼睛立刻又因為驚嚇而瞪大了。加爾達解釋過無數次為
什麼他的盔甲是黃金色的,但那個月公主為它們施法的故事只是更加讓亞龍堅信
眼前的『將軍』是一個大人物。「除了有一支古怪的部隊往我們前進之外,我甚
麼都不記得。」加爾達說著,又想起了那支部隊。沉默,缺乏武裝,以穩定的速
度持續往城牆前進。他甚至不太確定那真的是一支軍隊。
亞龍困惑的搖搖頭,「我駐守在西門,對於北門我也只是知道一些傳聞。據說城
牆內有法師叛變……」千人隊長的聲音低了下來,在家族戰爭、以及更少見的王
權戰爭中,離開所屬的陣營、投奔敵對陣營是常見的事情。雖然毫無光榮可言,
但這是可以接受的。令帝國戰士憤怒的是對同一陣營的友軍下手暗算。「……據
說叛變的法師極多,或是階級極高;據說在北城牆倒塌後,有人看見一件金袍穿
過城牆缺口,投奔死人去了。」亞龍頓了一下,終於還是加了一句:「不過這都
是謠傳而已,將軍。」
但加爾達這次沒有試圖糾正他。一件金袍,回憶突然湧上心頭,是這麼清晰,這
麼響亮。藍袍的佛洛斯特提到了這個名字:金袍的普魯特克堤。加爾達看見亞龍
尊敬的看著他,才發現他已經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法師當然只會和大人物交
談,而藍袍法師交談的對象更是絕對的大人物。「也許真的是他,將軍。」千人
隊長緩緩的說:「金袍的普魯特克堤本來應該率領法師們作戰,但沒有人看到他
的身影,甚至沒有人看到他的學徒。將軍,如果是他的話,一切就說的通了,他
絕對有能力破壞不可攻破之牆。」千人隊長的閱歷完全配得上他頭上的灰髮,但
他為什麼看不出加爾達只是一個十人隊長?加爾達甚至不知道帝都法師塔的領導
者是哪一件金袍。
「我不是將軍,亞龍大人。」加爾達重重踏了一步,而亞龍的眼睛又瞪大了。不
過,有件事情加爾達得弄清楚。「亞龍大人,你一直在說的那個『死人』,倒底
是甚麼意思?」這次,千人隊長不只是眼睛瞪大,連嘴巴都張得開開的。他不知
所措的說:「死人就是……死人啊,將軍。」
加爾達停下了腳步,他一直以為這個『死人』是某種高階戰士-像是千人隊長-
之間使用的暗語,但如果死人就是死人……死人怎麼可能會攻擊帝都?「亞龍大
人,你所說的死人……」加爾達試探性的問:「是某種暗語嗎?」
亞龍也隨著加爾達停下腳步,後方的隊伍也隨著亞龍立即停步,沒有混亂、沒有
疑問,這的確是一支精銳部隊。不過亞龍本人顯然是完全被搞糊塗了。「我不知
道將軍說的暗語是甚麼。死人就是死掉的人、不活的人、心跳停止的人、不會呼
吸的人……」千人隊長突然想到甚麼似的,改變了語氣說:「可是將軍,您一直
都在讓我們避開死人啊!」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懷疑。
這不完全是事實。從離開帝都的第一天起,加爾達的確一直能感覺到敵人的靠近
,並且一直都在進入目視距離前建議眾人避開(只是建議而已)。千人隊長亞龍
目前率領的部隊裡還有將近三百名戰士,但是加爾達並不想要多餘的戰鬥,哪怕
對手只有一人。他身負月公主親自託付的任務,要前往努柏斯領尋找並保護太陽
公主。除此之外,他並不想做多餘的事。
「我說過了,亞龍大人,我只是覺得那是敵人,並不真的知道那是甚麼人。」加
爾達疑惑的說:「死人怎麼會靠近我們?死人不應該會動的。」千人隊長的雙眼
急速轉動著,顯然那顆腦袋中正努力要把『將軍』的所作所為給合理化。「當然
……如果……將軍從沒看到過……」他喃喃自語了好一陣子,突然眼睛一亮:「
所以將軍感覺到的不一定是死人,有可能是倖存下來的帝國戰士!」
加爾達完全不覺得有這個可能性,他很肯定他感覺到的那些人並非帝國戰士。但
他沒有辦法解釋他是怎麼知道的。再說,與其認為死人會動,還不如認為自己出
現了錯覺比較好。於是當亞龍宣布隊伍將朝向『將軍』感覺到的方向前進,以找
尋其他友軍時,加爾達並沒有反對。再說,這支隊伍本來就是亞龍的千人隊,他
並不覺得他有權力反對。
他們走出一千步後甚麼都沒看到,然後是兩千步、三千步。當加爾達算到四千步
時,他幾乎已經能聽見背後隊伍尾端的咕噥聲。亞龍麾下的戰士都是老兵,任一
個的戰技可能都不遜於普通的百人隊長,而且極富榮譽感。他們對於自己的千人
隊長居然向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將軍』言聽計從,肯定是有些想法的,而且
絕對是不利於加爾達的想法。
當距離邁向第五千步,加爾達幾乎就以為亞龍要宣布隊伍停下,並且指出他是個
騙子時,他們看見了那一個人。雖然加爾達一開始就知道這裡不會有超過十個人
,但是當他看到只有一個時,還是鬆了一口氣。如果是敵人,當然是越少越好。
但加爾達靠近到足以認清那個人的身體輪廓時,他已經不確定那是敵人了。
那人看起來就像一個農夫。他穿著粗麻布縫補而成的農作服,頭頂還帶著農夫常
用來遮陽的寬邊草帽,雖然手上沒有鋤頭或是鐮刀,但怎麼都是農夫。加爾達不
太確定自己是高興還是失望,一方面來說他們沒碰上敵人,但另一方面就證明他
的所謂『感覺』根本就是西貝貨。不過,如果這能讓亞龍明白自己不是甚麼將軍
,倒也不算是壞事。
他正想快步走過去和那名農夫打聲招呼,安撫一下對方。這麼多戰士突然出現在
他的耕地裡,他一定嚇壞了。但是千人隊長伸手擋住了他。亞龍一邊把『將軍』
擋在身後,一邊高聲下令:「鐵舟!長矛向前!鷹喙!長劍向前!」被點名的兩
名十人隊長帶著自己的部下從隊列中應聲而出,在亞龍與加爾達的前方組成了長
矛陣與長劍陣。
加爾達驚愕的問:「亞龍大人,這是做甚麼?那只是一個農夫!」灰髮斑斑的千
人隊長轉頭望著他,不可置信的說:「將軍!那不是農夫!那是死人!」加爾達
已經吃驚到忘記糾正亞龍對他的稱呼,他重新望向那個農夫,後者一直都在緩緩
朝這支千人隊走來。那怎麼看都像是農夫。沒錯,也許那農夫的衣服破爛了點,
帽子也戴歪了;也許他的動作是不太自然,表情也很僵硬;也許他身上的汙漬是
乾掉的血跡,也許他掛在嘴邊的碎屑是……
不!那只是一個農夫!一個迷路、受傷、嚇壞了的農夫!加爾達眼見那農夫越來
越靠近,近到甚至能看清他眨也不眨的呆滯雙眼;他直直走向那十根長矛,而他
好像甚麼都沒看見!加爾達不自覺的提高了聲量:「亞龍大人,先讓我過去和他
說說話……」千人隊長渾身一震,反而更加用力的把加爾達往後擋。這次,他頭
也不回的說:「將軍,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你真的不知道死人有多危險
。讓我來處理,請讓我來處理。」亞龍隨即又大吼:「鐵舟!鷹喙!你們都知道
怎麼做,千萬別被咬到!」
加爾達沒有試圖推開亞龍。當一個千人隊長說讓他來處理時,最好就是這樣辦。
於是他看著那農夫被至少五根長矛透胸而過。他看著劍士們從長矛陣的背後竄出
,俐落的將被固定住的目標一截一截的砍斷。農夫一直沒有停止掙扎,直到他被
砍成碎片。農夫一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直沒有流出鮮血。
最後,千人隊長點頭說:「夠了。」兩個十人隊長才收隊回到隊伍中,而地上只
剩下一攤紅黑色的碎肉。至少它們不再動了。亞龍向加爾達解釋(他已經完全確
定『將軍』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如果不用長矛釘住死人,劍士們可能會在砍下
死人的一隻右手的同時被一口咬斷脖子。對劍士而言,躲在長矛之下當然不是甚
麼光榮的戰術,但那些榮譽心太過高昂的不會活到現在。
加爾達搖搖頭,彷彿想把剛剛的景象給搖出腦海。他問:「你提醒他們不要被咬
到,就是指不要被咬到脖子嗎?」亞龍有些猶疑的回答:「當然,脖子是很重要
的,將軍。只是我聽說,只要被死人咬到一口,不管咬在哪裡、不管是多麼微不
足道的傷口,都會在不久後死掉,變成……死人。將軍。」他指向地上的那群碎
肉。北方傳來的可笑謠言,加爾達心想。每個人死掉後都會變成死人,當然是不
會動的死人。這實在太可笑了。
那一天他們又往西北方走了五千步-遠離那堆碎肉五千步-直到夜幕低垂才宿營
。加爾達依然和千人隊長同睡一頂帳篷,亞龍也依舊拿出了精美的「行軍口糧」
要和他分享,但加爾達完全沒有食慾。雖然『將軍』一直都沒有吃甚麼東西,但
這次千人隊長完全沒有大驚小怪。知道了所謂的敵人的真相,絕對會令人食不下
嚥的。
直到千人隊長的打鼾聲傳來,加爾達仍然大睜著雙眼,毫無睡意。他自己知道他
為什麼吃不下食物。他覺得自己知道。我在停屍間裡醒來,冰冷的思緒在他的腦
海中漂浮著。萬神眷顧,我昏過去後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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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有看職棒嗎? 某同學:有啊
我:那你有支持哪一隊嗎? 某同學:就兄弟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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