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妳認識程隆華是誰了吧？」陳組長語帶諷刺：「如果妳不是那麼
有名，要確認照片中人還真是一件難事！」
王慧茹啞口無言，精神瀕臨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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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組長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至少有幾分鐘。這個適才還風光滿面，接受
滿場聽眾喝采的女高音、世界知名的聲樂家，在此深夜面對?三個員警，像
一個無助的小孩，除了掩面哭泣，完全失去了任何動作。
「妳還有解釋嗎？」陳組長冷冷的問。
王慧茹虛弱回答，聲如游絲：「不錯，我認識他，可是我沒有殺他。」
陳組長站起來，點上一根香菸：「殺人的如果不是妳，那就是妳的丈夫！」
「你為什麼這樣說？」王慧茹像一隻受驚嚇的野獸，嘶吼起來：「這跟他
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不能誣賴他！」
「看來，妳們夫妻感情挺好的嘛，能對丈夫有這樣充分的信任。」陳組長
仰頭吐出一口菸霧：「那麼，殺人的就是妳囉？」
「我沒有！」王慧茹厲聲回答。
陳組長冷笑一聲：「反正不是妳，就是妳的丈夫，不會再有別人了。如果
是妳，就招認了吧；如果妳不招認，我們只有先將妳聲押，再去找妳的丈夫
！」
「你們不可以這樣做，」王慧茹氣得渾身顫抖：「再說，他不在，他出國
去了。」
「我知道。」陳組長挺起身：「本來我們預定今天晚上演唱會後把你們夫
婦倆同時找來，沒想到被他跑了。」
「他沒有跑，他沒有殺人，他是出國參加一個重要的醫學研討會議，後天
就會回來。」
「哼，」陳組長又是一聲獰笑：「妳敢確定他會回來嗎？恐怕妳對妳丈夫
的認識還不夠，輕估妳的丈夫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事實非常清楚，程隆華如果不是妳殺的，殺人的就是妳的丈夫。道理很
簡單，他發現了你的姦情，在不甘戴綠帽下就把他除掉了。這不是很合理的
推斷嗎？」
「你這是血口噴人！」王慧茹知道不能坐以待斃，開始反擊：「你們就憑
這樣就能入人於罪嗎？證據呢？」
陳組長顯得一派輕鬆，在她面前踱起方步來：「證據！妳說的好，我們總
是會找到的。」
聽他的語氣，看來他們並沒有拿到什麼有力的證據。她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究竟要把我怎麼樣？」
「今天就抱歉不能讓妳回去了。為了避免串供，只好委屈你在拘留所先過
一夜再說。」
8
在拘留所裡，王慧茹一夜不眠。她亟望能釐清整個事情的脈絡，腦子裡卻
是紛擾雜沓，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她想，根據媒體的報導，警方已經查出程隆華是死於三氧化二砷中毒，可
是偵訊的時候，員警完全沒有提到三氧化二砷，相信應該不知道自己曾有那
瓶三氧化二砷的存在。
看來，媒體報導查案人員聲稱已掌握到一件極為重要的證物，當就是那裸
睡的手機照片。當時自己在慌亂下坦承了認識程隆華，實在是要命的失策。
他手機裡有她的照片，能說明什麼？程隆華已死，只要自己堅持不認識這個
人，警察又能奈何？
退一步說，縱然自己承認了認識程隆華，也不能就憑以坐實是她殺了他。
相信警方只是懷疑她夫妻與命案有關，並沒有掌握到任何證據。
倒是，那晚在前往程宅的路上，所看到側身而過的車子，如果那確是丈夫
的車，就表示他根本沒去參加什麼醫學研討會。他騙她要去參加什麼醫學研
討會，卻上了陽明山，為什麼？
話又說回來，就算丈夫他去了陽明山，那天程隆華並沒有死，不能就說他
跟程隆華的死有關係吧。
媒體曾有報導，程隆華被驗出了有三氧化二砷的毒物反應，而丈夫是癌症
專科醫生，也是專研癌症的名教授，他正在研究以三氧化二砷治療前骨髓性
白血病，在報紙的醫藥專欄也曾有過報導，所以如果警方從而懷疑到他，認
為是他發現了妻子的姦情，而下手殺害姦夫，這倒是相當合理的推論。
仔細回想，自己去陽明山程宅是二月一日，當天程隆華並沒有死。清潔工
人發現主人死亡，向警方報案是二月五日，所以程隆華死亡的日子應該在二
月二日至四日之間。這三天丈夫有沒有再去陽明山？如果有的話，他的嫌疑
就很大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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