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回想，自己去陽明山程宅是二月一日，當天程隆華並沒有死。清潔工人發
現主人死亡，向警方報案是二月五日，所以程隆華死亡的日子應該在二月二日至
四日之間。這三天丈夫有沒有再去陽明山？如果有的話，他的嫌疑就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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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三日這兩天晚上，夫妻兩人都沒有出門。記得其中有一天還曾一起看
了Discovery一部有關醫學新知的影片，介紹「自體NK細胞免疫療法」的抗癌新方
法。因為丈夫說她疑似患了前骨髓性白血病，正在為她治療，所以她對這部影片
看得特別用心。
她清楚記得，其中談到所謂NK細胞，說那是我們體內淋巴球細胞的一部分，作
用長期以來一直不明。後來發現這種細胞有自然免疫作用，而於一次在夏威夷舉
辦的國際自然免疫學座談會中，將此細胞定名為NK細胞(自然殺手細胞)。NK細胞
對人體的腫瘤細胞有極強烈的毒殺作用，一旦NK細胞發現癌細胞，會立刻與其結
合，將其殺死。
丈夫對此一療法感到極大的興趣。當時還談到說，台大醫院有一位才卅七歲的
主治醫師，被檢出有10公分肝癌，且肝已被撐破！那個醫生去年才做健康檢查，
結果都是正常的，怎麼可能才短短的一年，就長出這麼大的肝癌？連這些平時要
民眾建立正確保健常識的醫生，自己對肝病的防治都發生如此嚴重的錯誤，更遑
論一般民眾了。
當時她還打趣說：「治療癌症的醫師自己患了癌症卻不知道，會不會太扯了？」
丈夫哈哈大笑：「醫師自己或家人患病，卻一點都不知道，這種事情早就不足
為奇，發生太多啦！」
王慧茹回憶，二月四、五日那兩天自己原要去台中參加一個同學會，本來她並
不預備參加，但丈夫卻極力慫恿她去，還說要陪她去。臨到出門那一天，卻突然
說有重要的會議不能不參加。他的用意是不是有意要支開她？這兩天當中，他是
否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行蹤？
她本來就無意參加同學會，因為老同學難得見面，兩天一夜的聚會，吃吃喝喝
的難免喝酒，作息不正常，怕影響演出的表現。出門後，心想反正也沒有通知同
學要參加，乾脆這兩天一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充分休息，好全力準備二月九日的
演出。就臨時改變主意，隨性開車轉往新竹，就便找了個不起眼的小溫泉民宿，
放鬆身心，享受了一個人難得的悠閒生活。
二月四日晚她打電話回家，想告訴丈夫自己行程的臨時改變，他不在家；改打
手機，沒開機。回來後，她問他二月四日晚上電話怎麼都沒人接，他說是去參加
一個聚會，忘了帶手機。當時他答話有點恍神，她也就沒有告訴他並未去參加同
學會。現在越想越覺得可疑，他為什麼要慫恿她去參加同學會，自己卻又藉故不
去？二月四日是關鍵，晚上他究竟去了哪裡？只要這個謎題解開，應就知道丈夫
有沒有涉案了。
＊
當陽光從拘留所的小窗口照進來，一夜未眠的王慧茹知道決定她命運的時刻到
了。一直到吃過中飯才有一個警察來，打開拘留所的鐵門，說了一句：「跟我走
。」
她跟在警察後面，又進了偵訊室。
這時裡面已經有一個人在場，不一會陳組長進來，後面還跟了一個人。
陳組長面似關心的說：「昨天睡得還好吧？」
王慧茹冷冷地看他一眼，沒有回答。
「怎麼樣？想了一夜，妳怎麼說？」陳組長單刀直入。
「你要我說什麼？」王慧茹面無表情。
陳組長臉色一沉：「乾脆直說吧！妳是招了還是不招？」
「你要我招什麼？」王慧茹氣憤的把話頂回去。
「妳還真會裝蒜！」陳組長厲聲呵斥：「不要浪費時間，程隆華是不是妳殺的
？說！」
「我沒有殺他！」王慧茹不甘示弱，也厲色回答。
「證據確鑿，妳還嘴硬！」陳組長狠狠瞪了她一眼，雙拳緊握，另外兩個員警
也擺好架勢，看樣子是要動手了！
對於員警刑求的傳聞，王慧茹只聽說過沒見過。偵訊室在派出所地下室，無論
嫌疑人如何喊叫哀號，外面一點也聽不到。他們要來硬的，王慧茹不免膽寒，他
們真的會對一個女人動手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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