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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 http://journalren.blogbus.com/logs/10834113.html 寫前邊兒: 這篇文章有一個每次看了都想笑的結尾。因為是我在香港採的,雜誌在10月底已 經上市, 等到范曉萱一行10月底至11月初到北京宣傳的時候,范曉萱本人已經 看了文章,據說她的評價是:「寫的有點那個……」估計是因為這個結尾哈。另 外據說范媽媽看過文章之後說我很瞭解范曉萱。有這評價我就很滿足了。 文章儘量少引用對話,免得像採訪記錄。用了一些中小學生分析課文時常提到的 小伎倆,比如前後呼應啥的,就是好玩吧。 希望下次採訪能多給我點時間就好了。 范曉萱專訪:搖滾老闆娘的新生 文/雷旋 Part 1 電梯門開了。幾個一看就是搖滾樂手打扮的大塊頭兒走了出來,有人露著胳膊上 的紋身,有人留著一把拉登式的山羊鬍子,他們彼此說笑,但散發著兇神惡煞的 氣場。跟在後面的黑衣男人身材略瘦,應該是唱片公司的宣傳人員,他和我打了 招呼,並示意所有人進到對面的那間會議室裏。走在最後面的是在大塊頭兒們的 映襯下顯得格外瘦小柔弱的范曉萱,身邊跟著她的媽媽。范曉萱的媽媽認出了我 ,和范曉萱耳語了幾句。不過范曉萱沒有扭頭看我,只是徑直朝會議室走去。直 到所有人都坐定,她才露出淺淺的微笑,禮貌地和我打了招呼:「去年見過,也 是在這裏。」 如果有人在一年前見過范曉萱,一定會記得她微笑的模樣。對於一個還沒從抑鬱 症中完全恢復的人來說,微笑是不錯的交流手段。我也記得一年前我是用什麼手 段換來了她的微笑:我提到了她男友的樂團「雞腿飯」。 如今「雞腿飯」已經解散了,她的男友就坐在屋子的另一頭,官方身份是范曉萱 的吉他手。和男友一起組團,意味著范曉萱已經正式展開了她的新生活,並且從 抑鬱症中完全康復了。 要瞭解范曉萱如何從一個偶像明星變成坐在我對面的搖滾歌手,就必須要瞭解她 在這條路上邁出的第一步。不過強迫一個快樂的人去回顧她難熬的歲月多少有點 殘酷,於是直到採訪進行了20多分鐘後,我才鼓起勇氣問到:「可以再問一個關 於你以前的問題嗎?那次重返舞臺的感覺怎麼樣?」 我要問的是2001年9月她在香港伊利莎伯體育館的兩場演唱會。那年8月,就在范 曉萱即將出版她首張獨立製作的專輯《絕世名伶》前夕,八卦雜誌不負責任地報 導范曉萱和好友小S、阿雅開「搖頭性愛派對」,這件事讓范曉萱情緒低落,她 決定放棄一切宣傳活動,避免媒體把焦點集中在八卦週刊事件上。 謝天謝地,范曉萱並沒有從此人間蒸發,一個月後,她在兩晚共5千香港歌迷的 見證下,重返舞臺。演出實況隨後被收錄在《絕世名伶演唱會》內,這是人們關 於那個曾經的「小魔女」走向抑鬱症前最後的美好回憶。 不過出乎我的意料,我面前的范曉萱顯得比還我要輕鬆:「以前的問題你憋到這 麼久才問。」她呵呵的樂著,向我開著玩笑。她的胳臂下意識地搭在我們中間那 張有半米寬、被空調吹得冰冷的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側,儘量湊近我的採訪機 ,做好了應付一切提問的準備。對於一個能夠在媒體前坦然面對自己身患抑鬱症 的人來說,這點坦白總是應該有的。 接著她彷佛用盡力氣回憶了一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靈魂出竅,很想趕快下 臺。」 「可是從DVD來看,我怎麼覺得你越演越興奮呢?」 她忽然抬起雙手,激動的說:「因為可以下臺了呀。」她笑著,把雙手一攤。「 就要結束了,我當然很High啊。我以前很怕表演,我不知道站在舞臺上到底要幹 嘛,那次上臺的時候,真的很希望趕快結束,我在這個方面很懦弱。可是現在不 一樣了,我們去年一起在香港表演了幾場之後,才勾出了我的表演欲。」 她口中的「我們」指的是她的四位100%樂團團員,不過她沒有扭頭去看他們,也 沒太在意坐在旁邊的媽媽,以及她的兩位宣傳人員。她毫不遲疑的說到:「之後 我才發現,其實當一個歌手就是要像現在這樣子的,原來我之前都錯了。」 Part 2 今年8月,當范曉萱身著色彩絢麗的連衣裙,與她的100%樂團以「范曉萱&100%」 的名義發行這張搖滾EP《突破》時(范曉萱更願意稱之為專輯而不是EP,因為她 投之其中的心血和投資,並不亞于製作一張專輯),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習以為常 的震驚。自從范曉萱在獨立唱片公司發行唱片以來,從爵士風格的《絕世名伶》 ,到打破宗教、音樂和語言界限的《福祿壽》,再到抑鬱症時期的產物、甜美又 憂傷的《還有別的辦法嗎》,人們已經習慣了她的快速蛻變。 「遇見他們對我來講才是一個很大的轉變。也許是過去我沒有這麼大的對於快樂 的感覺,我都覺得淡淡的。可是遇到他們,我才知道,原來快樂是可以這麼明顯 的。」深陷在沙發椅裏的范曉萱沒有穿她那套亮眼的造型服裝,只是簡單穿了一 件黑白相間的長袖薄毛衣。幾乎把事業重心移到香港的她,想必早已習慣了香港 空調的厲害。她妝不濃,黑色的眼影,長長的睫毛,襯托著小小的臉龐。嵌在她 那對兒小紅嘴唇右上角的一顆唇環,分散著人們的注意力。 2006年至2007年中,范曉萱在香港舉行了3次演出之後,她的伴奏樂隊逐漸固定 了下來:男友吉他手Allen,貝斯手哞,鼓手Robert,以及香港女鍵盤手Vee。後 三人個個是橫跨港臺流行與搖滾圈的頂尖樂手,即使履歷稍短的Allen,也曾經 主導「雞腿飯」,玩著在華語世界獨樹一幟的Rockabilly樂風。他們將團名取作 100%,表示他們褪去了伴奏樂隊的身份,和范曉萱組成了一個整體,並且參與創 作的過程。 樂隊第一次以完整的5人陣容登臺,是今年9月底在香港的一次簽售會。雖然他們 在現場只玩了EP內的三首作品,而且還非常不夠搖滾的和歌迷做了10分鐘的互動 遊戲,但在場的人都發現了范曉萱身上驚人的變化: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會怯場的 范曉萱了,她不僅嫌台下的歌迷太害羞,在舞臺上說「就瘋一下吧,有的時候不 用那麼拘謹」,還會如乩童上身般的甩甩頭——這和《健康歌》裏的「脖子扭扭 屁股扭扭」可完全是兩碼事。 范曉萱解釋說:「我真的喜歡這樣的自己,這樣的表演方式。因為其實身為一個 表演者,你很痛苦的是,你明明在家裏可以唱那麼好,你為什麼因為怯場就扣分 ?怯場就像一個人的弱點,你要去克服其實很難。可是如果你可以勝任的話,你 會覺得,你可以掌控自己的程度越來越高了,以後如果遇到你覺得不可能的事情 ,或者是有難度的,你都會相信一個希望,一個可能性。」 EP中的前兩首《屬於》和《那種女孩》是對往日范曉萱形象的一次徹底顛覆—— 不僅是編曲首度嘗試了激進的新車庫搖滾曲風,范曉萱的歌聲也前所未有地嘶吼 了起來(2004年的《戰》是個例外),這絕對是對她過往玉女形象的一次毀滅性 打擊。特別是她在《那種女孩》裏的瘋狂表現,讓人想起了Karen O或椎名林檎 ——不過別太輕易下結論,范曉萱在附歌部分不停地唱著的可是:「做自己!做 自己!」 有人告訴她,其實她的個性是非常搖滾的,這讓她恍然大悟:「這是一個很貼切 的形容,我的生活就是搖滾的,只是我過去都沒有用對的音樂方式來表達我的那 個部分。以前外界會覺得,你唱那種(抒情)歌可是你為什麼感覺那麼叛逆呢? 可是當我現在去做搖滾的時候,一切就合了。」 范曉萱會變成一個搖滾潑婦嗎?當然不會,舞臺下的她仍然語音輕柔,和舞臺上 的她判若兩人:「這次玩搖滾樂,我覺得在聲音上也會是我的突破,我要打破我 以前的那種聲音,打破我的力量,粗一點唱起來就是不太一樣。就連我現在去唱 《健康歌》,也一定跟以前是不一樣的。」雖然她現在並沒真的打算在舞臺上唱 這首歌,但她腦子裏還是蹦出了一個可能讓仍然沉迷於那個「小魔女」的人崩潰 的鬼主意,「或者搞個電子版的,很迷幻的。哈哈,哈哈。」 不過與之前幾張唱片相比,范曉萱這一次還是稍作了妥協,她沒有在EP中使用全 新的詞曲。其中第三首作品《Why》,是一首橫跨10年的作品。10年前,范曉萱 根據一首她很喜歡的歌詞譜了曲。「那之後,它就被我遺忘了,這一次突然再整 理自己的Demo,聽到這首歌,很有感覺。因為我所用的旋律,是我當時那個年紀 用的旋律,可是我很想用現在的心情跟現在的聲音來唱。」她嘗試和10年前的自 己對話,但這顯然不是出於懷舊。 Part 3 畢業於臺灣著名學府、光仁中學音樂班的范曉萱,從小已經展露出她的音樂天賦 。她的母親是名酒吧駐唱歌手,唱西洋歌曲,聽爵士唱片,對范曉萱產生了潛移 默化影響。范曉萱通曉長笛和鋼琴,也曾經是學校合唱團的指揮。不過最讓她引 以為豪的還是她的創作天賦。眾所周知,她的第一首作品《自言自語》寫於14歲 。16年後的今天,這首作品仍然是卡拉OK裏點唱頻率極高的作品。「《自言自語 》寫出來是要做畢業歌的,那之後我就喜歡上了創作的感覺。可是那個時候的歌 詞不是現在的歌詞,而是『青青的校園裏』那種,呵呵。」 《自言自語》最終成為她1995年12月發行的專輯的標題曲,也是她第一首廣為人 知的原創作品。然而范曉萱不僅沒有因此接近她的音樂夢想,反而背道而馳。 1996年至1997年期間,她在公司的建議下,先後發行了五張「小魔女」音樂作品 專輯,搶攻兒歌市場。 范曉萱向外界正式發出的第一個「反擊」信號,是她自己理了個大兵頭。1998年 ,她以這個形象出現在專輯《Darling》的封面上,首次在專輯中拓展出爵士( 《藍旗袍》)等多元音樂風格,並加重了自己的創作比例。要說明的是,那個造 型可不是唱片公司的包裝手段,而是她自己的主意。 「我很早就想做那個造型了。」她解釋說,「唱片公司當然會擔心我,但既然我 之前接受公司的建議去唱卡通歌,那我現在唱完卡通歌,你們是不是也可以給我 我想做的音樂了?最後他們還是給了我這個尊重,不然其實我沒有辦法再跟他們 繼續合作下去了。」 隨後于1999年發行的《我要我們在一起》進一步擺脫了《 Darling》中殘存的流行歌手氣質,並為范曉萱在第十一屆金曲獎中贏得了「年 度最佳專輯」等兩項重要獎項。其中對於「年度最佳專輯」獎,金曲獎評審給出 的評語是:「將現在流行的各種音樂元素融合在一起,為國語市場的情歌主流豐 富詞、曲、編的新意,范曉萱也在這張專輯中發表自己的全新創作。」《我要我 們在一起》是范曉萱在福茂唱片旗下出版的最後一張唱片,也為她進入21世紀後 繼續深入探索各種音樂風格鋪平了道路。 不過與此同時,她的行為也開始被外界理解為一個少女成長過程中的叛逆。她右 半身越來越密的紋身、耳朵上和雙唇周圍越來越多的洞眼兒(包括那顆向夢露致 敬的「美人痣」唇環)讓一些人難以接受。我很好奇她這麼幹是出自與生俱來的 天性還是迫於無奈的反抗:「你在進入娛樂圈之前叛逆嗎?」 她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一點都不覺得我叛逆,我覺得我非常的乖。」她笑 了笑,並且很肯定,肯定到並不需要從媽媽的眼神裏得到肯定。不過她的媽媽倒 是在一旁對我點了點頭。 她繼續說到:「我以前會懷疑,大家說我叛逆,我是不是真的很叛逆?可是到現 在我30歲再去看我的過去,我發現其實那只是每一個人很正常的階段,而我的階 段是曝光在公眾下麵的。誰在十幾歲的時候不會這麼青澀?每個人都很可愛啊。 誰在二十幾歲的時候不會開始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叛逆,那就是非常正常的時 期,只不過(我的生活)是攤在大家的目光下而已。」 說到這,范曉萱滔滔不絕,但偶爾需要一些停頓支援她的想法。「其實我沒有想 要表現叛逆,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大眾就是覺得你穿個洞、刺個青、染個發,就 等於叛逆了。那是他們的標準,我不予置評。重要的是,我做了這些事情,我還 是不是一個好人?我有沒有在我的工作上面盡責?我是不是有禮貌?我是不是善 良的?那才是重要的。所以我不Care。」她輕輕一笑,把所有因被誤解而產生的 不悅拋諸腦後。 「你現在怎麼看待《健康歌》和那段‘小魔女’時期?」 「我不會對那段時期持否定的態度,畢竟它是一個成功的事,它打開了一個大家 沒有注意到的市場(兒歌市場)。不過它的成功也註定了我後面要走自己的路的 時候,會格外的艱辛。」 我努力理解她的意思,「突破」和「反叛」不過是對一件事的兩種看法。如今30 歲的范曉萱,選擇了「突破」。她沒有否定過去,她依然會用現在的方式去詮釋 過去的作品,在10月4日的臺灣「屋頂音樂節」上,范曉萱和100%一口氣表演了 20首作品,歌曲清單囊括了從「小魔女」的《冰激淩的祈禱》到未發表新作《電 影》間各個時期的作品。「我沒有覺得主流不好,你知道嗎?只是我覺得人生一 次,我應該朝我的理想去發展,後半段要怎麼選擇自己的音樂路,這是非常個人 的,我要我自己做決定。」她說。 Part 4 范曉萱一年前曾經對我說:「雖然以前我做的並不完全是我最想做的事情,但前 面那段(做主流藝人的)時光,對後面是非常重要的。」她的意思是,她仍然享 有流行歌手時期留下的財富:知名度和在這個圈子裏處世的經驗。即使如今她的 音樂比較小眾口味,她也不需要低估自己的知名度,太為宣傳賣命。 如今她努力回到現場,接近大眾,只不過是因為她開始發自內心地享受在舞臺上 的感覺了。她說:「我想要快樂起來的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我悲觀到我自己都 膩了,然後就想說,我前面這30年,都在這種情緒裏,膩不膩?每個人做自己只 能一次,那我覺得我應該可以開發自己其他的部分吧?所以我開始想法變正面, 包括做音樂,或者出去演出的時候,不會有一種在這個行業裏呆久了會有的疲乏 感,反而會充滿活力,有一種『我要表演,我要唱歌給你聽』的感覺。」 如今,范曉萱的說話方式不時會讓人想起臺灣的另一位女歌手張懸,她們都是在 人生的路上坎坷過的人,她們的嘴裏總會蹦出幾句充滿哲理的句子,無意間洩露 出她們都是認真思考過生活的人。「以前我會覺得,為什麼我喜歡的東西那麼少 人喜歡,你會對自己有懷疑,可是慢慢的你會明白,你自己確實不是大家口味的 那種人。」她冷笑了一下,「但是你會發現有一群人跟你的口味是一樣,那個時 候你已經覺得,不是人多人少的問題了,不再是孤芳自賞,沒有那麼孤單了。」 接著她轉換成一種身為「老闆娘」(這是歌迷現在對她的稱呼)的口氣,身為獨 立唱片公司的老闆,她要憂心的不僅是自己的前途,樂隊的前途,還要憂心公司 的前途:「沒錯,銷量是非常現實的,我們沒有辦法像大公司那麼有宣傳費去打 廣告、下預算,這張專輯註定會很慢熱。我們必須一直表演,然後口耳相傳,必 須用行動去讓別人喜歡你。可是我覺得這個是很扎實的。我不要那種很炫目的, 好像現在一直看到你的節目,看到你的出現,所以感覺你很紅;我要的是『我看 到你,聽到你的音樂跟表演,我們就是喜歡你』。」 范曉萱努力回答我的問題,她甚至問我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問題。她並不是那種會 坐下來向你長篇大論人生感悟的音樂人。她不會輕易敞開心扉,但她可以保證她 的每一句話都發自內心。 我對她說:「大概沒有人會像你一樣,每張專輯都在做一個根本性的轉變。」 范曉萱沉默了兩秒鐘,看上去倒不是對「根本性」三個字產生懷疑,而是發現華 語樂壇裏確實只有她在這麼幹。「當一個歌手被定型之後,要再去創造別的音樂 其實很難,市場的接受度和公司的開放程度都是問題。可是我想要玩不同的音樂 ,那我怎麼辦?我只能用自己的專輯去玩。」「突破」通常只是一個宣傳標籤, 但范曉萱可是玩真的,「比如我要做爵士,如果我不去跟那樣的音樂人接觸,我 不去學,不是真的去唱,看看自己唱不唱的到,我沒有辦法實際學到什麼。既然 做音樂是我一輩子要做的事情,我就要去學不同類型的音樂,好好玩一場。」 Part 5 范曉萱曾經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樂壇的小甜心,也曾經是本世紀初最酷的女音樂人 之一,如今這兩種氣質在她身上並存:她親切隨和,仍然可以是大眾的偶像;她 善於思考,保持著一個藝術家應有的感性與態度。 「你知道,這一行要承受很多輿論的壓力。」她停頓了一下,或許是想到了她和 八卦週刊間的不愉快,也或許是想到了每一次轉變曲風後人們對她的議論,「當 你自己不夠堅強的時候,是沒有辦法走出去的,很可能會在某一個階段卡住了, 但我的宗教道教對我最大的影響就是,當我的信仰很堅定的時候,它除了可以給 我一些鼓勵之外,還可以全心全意讓我做一個善良的人,一個好人。」 空調的嗡嗡聲填補了話語間的空隙。棕黑色光滑的桌面上,擺著一張《突破》的 精裝版CD,作為唯一的點綴。封面上,范曉萱在鮮豔的火焰中高舉雙臂,擺出一 個婀娜多姿的S型,像是涅盤的鳳凰。這個姿態說明了一切:在體驗了娛樂圈的 冷暖炎涼,並經歷了長期的「抑鬱」時期之後,范曉萱希望人們能明白,她重新 找回了自己——積極的做自己,是她日後生命裏的唯一主題。 「最後一個問題,這張專輯對你來講,可以說是一個重獲新生的標誌嗎?」我明 知故問。 她身子不由地向後靠在椅背上,輕輕的說了一聲:「你覺得呢?」我注意著她嘴 唇的張合,努力想利用最後的機會看清那顆唇環的樣子,但燈光反射在上面,顯 得異常刺眼。對面已傳來平靜如耳語般的聲音,清晰而簡單的四個字:「我覺得 是。」 (音樂時空11月號)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8.27.5 ※ 編輯: pbear6150 來自: 61.228.27.5 (11/18 17:48)
ppj3904:讚! 我有點發抖了~ 想到太多事情... 11/18 20:53
uriko:萱的專訪都超級實在的....^^ 11/20 0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