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opapa (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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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Fw: [塵封日記]蝌蚪-39
時間Tue Oct 22 06:01:32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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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iamcloudless (無雲) 看板: Diary
標題: [塵封日記]蝌蚪-39
時間: Fri Sep 27 23:23:53 2013
11月28日 下午14:00
高雄左營 軍區外海
昨天碩士生的策略大獲成功，之後其他艇也不落人後的紛紛衝出激浪區，
今早助教長要求進行各艇競賽，他拿出兩把槳插在沙灘上當終點大門，助教長
手指著遠方海面上停泊的白色快艇說:
「各艇同時出發後繞行快艇折返，先衝回這個大門的艇就是贏家~~~可以休息一
次!!」
當帶頭助教的哨音響起，所有的艇一字排開帶殺聲衝向大海，橡皮艇隨著起
伏的浪頭劇烈搖晃，當然還是免不了有艇被大浪打翻全員落海，倖存的艇衝出激
浪區後便開始追逐，志明抓緊了手中長槳試圖穩住方向，阿德他們則使出了吃奶
的力往前划。第一艇還是遙遙領先，高個子的另一個好處就是手長，操槳時可以
深深入水，這使得第一艇的推進力道明顯增強。沿途海浪不時打進艇身，現在橡
皮艇裡裝了半滿的海水速度漸漸下降，阿德回頭大喊要志明到折返點下達翻覆艇
命令。
白色的快艇錨定在海面隨著波浪上下，更遠處的海平面上幾艘漁船在軍港管
制區外慢慢開過，天空裡厚實的雲層低低的壓著，橡皮艇越過一波波長浪，學員
們跪坐在艇身上賣力地划著，海水濺濕了他們結實的身軀，艇長們喊著口令統一
艇兵划槳的節奏，頭排的阿德隱約可以聽到前面第一艇艇長王宇翔規律的口令聲。
現在第一艇已經開始繞行快艇---王宇翔也選擇進行海上翻覆艇!!阿德看到前
方灰色的橡皮艇艇身在海上一個翻轉，一零一在左側海面上拋出艇繩，東帝士從另
一邊拉住艇繩迅速爬上艇身，接著又是一次翻轉，王宇翔在水底跟著艇身翻過來，
他顧不得臉上滿是海水立刻協助艇兵登艇取槳。前後不過30秒左右，動作算是相當
標準。
可惜阿德他們就沒這麼順利了，在翻艇之後，原來的右頭排覆艇手志明因為腳
傷爬了好幾次還爬不上艇身，最後是靠右後排的小寶才把他拉上來，一來一往之間
第一艇早就划遠了，最後只能看著人家頂著艇衝進沙灘大門，然後是一陣招搖的艇
呼與勝利擊掌...而自己的艇卻連激浪區都還沒划到!!
當第一艇神氣地坐在沙灘上等待其他的輸家，有一個艇正在旁邊七零八落的
練習陸上划槳，他們是「無敵艇」---編制在現有七個艇之外，由各艇淘汰出缺乏
受訓意願或傷病不堪操練的學員所組成，人數從一兩個開始越來越多到現在都快
滿編了...他們幾乎是內定被第二波淘汰的人選，助教們毫不遮掩的鄙視他們，平
時連個正式的第八艇番號也不願稱呼，成天無敵艇來無敵艇去的，好像是一旦加
入這艇就天下無敵準備退訓的意思。
「欸~那個無敵艇，你們還挺會划的嘛!!」
帶頭助教看著艇身兩側被槳挖出的兩條深深沙溝說著。
陸上划槳就只是在沙灘上單調的練習划槳動作，無敵艇成員停下了手上的槳滿頭
大汗討好的笑著
「停下來幹嘛?!我有叫你們停嗎!!!!」
帶頭助教猛然大吼，無敵艇趕緊忙不迭地接著划。
「會划有個屁用，衝了兩天連激浪區都出不去~更!!」
另一個助教手搖著黑便帽說著風涼話:
「助教長還要恁北跟艇說怕出意外，拎娘咧~每次激浪區艇翻掉恁北還要陪你們
喝水!!」
無敵艇助教戴起黑便帽忿忿的說，無敵艇成員假裝沒聽到似的繼續划。
下午又是海泳，學員們在外海與海浪搏鬥之外，還得想辦法保持標齊對正
。此時已經快看不見的海岸上掀起了高高的塵沙，配合著轟隆隆的引擎聲，一
輛輛巨大的兩棲登陸戰車開進了沙灘進行操演。集訓隊越游越遠，助教們在橡
皮艇上討論著登陸戰車如何如何，正當阿德努力閃著水母...
「碰!!」一聲砲響，當過砲兵的阿德確定那絕對是砲聲。
隊伍幾百公尺外的海面激起一條高高的水柱，全部人都看呆了，同時岸上
還傳來隱約的機槍連續射擊聲，快艇上的助教長臉色一整個驟變。
「趕快連絡岸上停止射擊~跟他們說特搜集訓隊就在射程裡!!!!」
助教長一陣狂吼，帶頭助教拿起無線電拼命呼叫。
「助教引導學員!!要活命的就趕快游!!」
助教長邊喊邊指著水柱的反方向，大家的心臟簡直要從嘴裡跳出來
---每個人這輩子從來沒游的這麼快過!!阿德清楚的知道只要岸上的戰車砲塔偏
個幾度，下一砲就可能讓整個集訓隊報銷。
「碰!!」的又一聲，這次噴起來的水柱更接近了...助教長一把推開快艇駕
駛抓住方向舵，整艘快艇瞬間馬力全開，船身一路「之」字形的左右大幅擺動往
海岸上駛去，快艇的艇頭高高翹起艇尾掀起近半層樓高的水花非常醒目，現在岸
上搭搭搭的機槍聲未停---比起遠距離單一的砲擊，橫向的機槍掃射在近距離殺
傷範圍更大，貿然衝過去的結果可能是被打成蜂窩!!當助教長的快艇消失在學員
們的視線之外，岸上的槍砲聲終於停了下來...一陣沉默後，慢半拍的無線電傳
來吵雜的回訊，帶頭助教放下了無線電整個人癱坐在橡皮艇上。
晚上集訓隊就寢後，大隊部的「士官長寢室」裡爆出了激烈的斥責聲。
集訓隊助教們低著頭站滿了房間，正在前面拍桌大罵的竟然是平時斯文的李隊長，
他英挺的臉龐脹紅，重重捶在桌上的每一拳都讓在場助教摒住呼吸表情緊繃。
「忘記協調登車(1)大隊?你們在搞甚麼東西?整個集訓隊差點死在自己人砲火下!」
「國家把這群孩子交給我們，他們的安全就是我們的責任，也許他們都準備好有
一天要在戰場上犧牲，但絕不能因為我們的疏忽讓他們的努力白費!」
「撇開那些訓練成本不談，你們自己最清楚。這年頭要上哪去找甘願受這種訓練
的年輕人？--你他媽的找給我啊!!!!」
「集訓隊每一隻蝌蚪都是國家寶貴的資產，他們都是你們的小老弟呀!!我們的任
務是幫助他們平安結訓，知不知道！？」李隊長努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他的
胸膛仍在劇烈起伏，整個房間裡一片鴉雀無聲。
「助教長一直到現在還在司令部開檢討會，大隊長與我決定自請處分，所有助
教本周禁假一天~聽到命令後不敬禮解散!!」
他轉過身看著牆上那面骷髏旗沒再說話
---士官長寢室的門被打開來，助教們一個個走出房間離開，低調的像支輸了球
的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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