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棒．球．迷 (4)

[pelicanzero (妖精同好會)]

    2005年 7月25日。上班三個星期以來，好不容易找到個空檔，六點半之前趕到家看球
賽。La New熊經過悲慘的上半季後，在七月前半打出了不錯的成績。只要打敗統一獅，熊
隊就有機會站穩Ａ級球隊的地位。

    「嗯？」來到第二局，突然覺得不太對勁。「捕手陳峰民？記得先發打序寫的是陳昭
穎啊。寫錯了嗎？」

    雖然比賽最後輸掉，有點失落，不過我比較在意的是捕手換人的問題。

    「算了，緯來沒再提，應該是弄錯了吧。應該是……」

    然而，不好的預感，總是特別容易成真。隔天到了辦公室，照慣例一邊吃早餐，一邊
打開Yahoo!奇摩首頁，迎面而來的卻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簽賭案爆發之後，我就不看中華職棒了。」

    陣陣的回音，開始在我耳邊響起。

    「跟你說啦，現在還是有在打放水球的啦。不信就算了。」

    當兵時，號稱「八卦王」的醫務兵曾這樣講過。

    「時隔多年，黑衣人又悄悄回到球場……」

    不只是阿兵哥的八卦，棒球雜誌上也是這樣講的。黑道介入職棒、簽賭案、放水球，
多年之前好像早已完結的事件，其實只是一個開端而已。拘提、偵訊、收押、開除，這些
詞不斷縈繞在我耳邊──就像當年身邊的同學那樣。而辦公室的同事們，卻好像什麼事都
沒發生一樣，一如往常地工作──就像當年的我那樣。

    「嘿，塘鵝。」當然，好事之徒也是有的。「原來你支持的熊隊都在打假球啊。」

    「那又怎樣？你買的股票還不是假股票。」

    「喔？我倒沒聽過什麼假股票啊。」

    「你以為股市就沒人操縱喔？打假球不看就好了；玩假股票，賠光了可別來找我。」

    社會上太多東西，讓我分不清是真是假了。假酒、假廣告、假新聞、假槍擊案，甚至
我所學的醫學理論，都可能是假的，過了幾年就不能用。我所能相信的，只剩下自己的感
覺了吧。

    可是，如果自己的感覺，那分緊張、喜悅與榮耀，也都是假的，怎麼辦？

    我可以選擇不再看中華職棒，離開這個傷心地。疲倦的時候，苦悶的時候，無聊的時
候，還有很多找回快樂的方法。就像過去的我、現在的同事，沒有棒球，還是活得下去。

    「沒有這回事，我對棒球的熱誠不減。」

    我這才發現，棒球早已成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像人類懂得用火，就很難回到沒有
火的生活；懂得用電，就很難回到沒有電的日子。

    「熊隊剩下九個人，也要玩下去。」

    是的。我當初支持熊隊，不只是因為球員福利好，更不只是戰績爛，看起來沒壓力的
關係。主場經營、二軍整建、對改革的熱忱與堅持，讓我看到了中華職棒，乃至整個台灣
棒壇的新希望。

    「La New不會輕言退出。」

    最有理由逃避的人都不逃避，我還有什麼藉口呢？就算失去了陳昭穎、許堯淵，換來
了旁人的冷嘲熱諷，我知道，La New熊精神還在。

    錯的是黑道，是社會的價值觀，以及像過去的我那樣，漠視旁觀的人。

    要受懲罰的，不應該是劉保佑老闆，更不應該是清白無辜、全力以赴的球員們。

    就在內心的拉鋸中，熊隊默默地吞下了當季第三度六連敗。眼看好不容易打起來的士
氣又要垮掉，偏偏擋在面前的，又是擁有黃金打線，過去我所支持的兄弟象。

    「已經到該做了斷的時候了嗎？」

    過去與未來。絕望與希望。敗北與勝利。回歸比賽的原點，「勝負」。

    「一面平野，兩陣對圓，三山四海英雄會。」

    一夜的激戰後，熊隊總算擊敗了難纏的黃衫軍，中止連敗紀錄。然而，簽賭案後低迷
的心情，還是隱約從疲累的面容中流露了出來。

    「五時斜陽耀六路，染青衣。」

    那天是假日，中午跟許久不見的大學同學去吃飯。只是，在回家的路上，盤據在我腦
海裡的，依然是批著藍綠色戰袍，在晚風中奮戰的鬥士們。

    「七音齊奏，遠揚八方，熊威凌雲徹九霄。」

    或許熱情再多，也難以喚醒旁人對鄉土棒球的支持，更難以打倒黑道猖獗的勢力。但
是，我體會到了。孤獨的熊，依然渴求著這股熱情。

    「先發十人齊協力，偃黃旗。」

    熊隊又贏了。熊隊還要贏下去。我知道，我的心依然會跟著La New熊走下去。勝利的
時候一同分享，挫折的時候一同打氣。熊隊的球員可能不認識我，但他們一定能感受到我
的熱情。

    我相信。當時如此，現在如此；往後，還是如此。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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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しすぎる心は、時にも殘酷そうに見え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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