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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丑之助是與鳥居以及鹿野(稍晚)同時代的探險家 其實這本書已經出版一段時間,社上竟然沒有實在很可惜 另外關於森丑之助的一個小故事 推薦大家可以看看"關於拉馬達仙仙與拉荷阿雷" 這本書 王家祥寫的,不過他的書 總圖好像都有了所以就不推薦社產組買了 : ----------------------------------------------------------------------------- : 書名 作者 出版社 推薦人 價錢 生蕃行腳─ 譯者:楊南郡 遠流 永暉 650 森丑之助的台灣探險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054854 森丑之助自日治時代初期,走遍台灣山地部落,踏查規模遠超過同期到台灣研究原住民的 伊能嘉矩和鳥居龍藏;終生奉獻於台灣地理學、植物學以及人類學,是在台山地部落最長 的學者。有關台灣原住民部落的調查探險報告,不僅記錄了百年前「文明」與「異文化」 衝突的現場、見證了台灣高山原住民的真貌,處處超越學術的前衛觀點,尤其充滿了人道 關懷,歷百年不墜。本書譯註者楊南郡花費多年蒐集森丑之助散佚各處的資料、史籍,甚 至親身循著森氏當年的足跡,踏勘森氏造訪的部落,完成此一森氏的台灣探險記錄,同時 對森氏深具傳奇色彩的一生,寫作了動人的描述。 ----------------- http://www.ylib.com/author/yang/y_article2.htm 學術探險家森丑之助  文/楊南郡   一八九五年九月,一艘滿載日本陸軍的運輸艦在基隆外海下錨,等候小艇接駁上岸。 經過七天的航程,早已厭煩海上生活的士兵們紛紛爬上甲板,倚舷眺望這個即將派駐的南 方新領土。   那是什麼人啊?擠在士兵之間,一個瘦小而面容不怎麼討喜的少年,穿著寬大不相稱 的軍服,而更不相稱的是他那蠟黃的臉上,一對閃閃發亮的眼神,充滿著熱切、探索與天 不怕地不怕的豪情,那是探險家的眼神啊! 這個從外表看起來,可以說有辱皇軍威風的 病弱少年是陸軍通譯森丑之助,當時他才十八歲,但是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得多。幾年 後,當他成年時,身高也不過161公分,胸圍才29吋,天生一足微跛。誰也無法相信,日 後他縱橫台灣山林三十年,走過的路徑之長、之險、之深入,採集的資料之精、之博、之 珍貴,不但前無古人,至今也尚未有人能超越。   然而,因為他的離奇失蹤,絕大多數的調查成果未能出版,而身後蕭條,辛苦蒐集的 資料也散失殆盡。這位奉獻一生於台灣的人類學與植物學的偉大探險家,竟然無法享有他 應得的榮耀,令我在研究及譯註森氏作品時,不時擲筆長嘆:單單以他傳世的《台灣蕃族 圖譜》二卷(原訂出版十卷)、《台灣蕃族志》一卷(原訂出版十卷)、大量散布在報章 雜誌的報導與論文,以及數十年來不斷被引用的照片與學術論點,就足以令他名留青史! 然而,現在有多少人知道他呢?不過話說回來,以森丑之助的性格看來,這些身後聲名, 他應是毫不放在心上的。   1877年出生於京都的森丑之助,是家中的次子。由於長男亡故,使他成為獨子而受到 過度的照顧與保護。據他自述: 因為自幼病弱,被醫生判定活不過二十歲,在十六歲之 前,一直被奶媽以照顧幼兒的方式撫育。十六歲的我,不甘心受到母親及乳母仍繼續把我 當作小孩看待,為逃離複雜家庭生活而棄家、輟學,決心身上不帶分文地到外地流浪。 這時候適逢中日甲午戰爭爆發,日本軍方亟需一批中文通譯派往中國戰區,曾經自修中國 南方官話的森丑之助,雖然僅略通皮毛,也被錄用準備派往遼東半島服役。然而,戰爭很 快結束,日本經由馬關條約獲得台灣。嚮往浪跡天涯生活的森丑之助,立刻提出派往台灣 的申請書,終於如願以償的遠離家園,來到這個他幼年時聽聞:「有鬼魅一般可怕的生蕃 居住的熱帶島國。」   抵達基隆時,他身懷一千五百日圓鉅款,這一筆相當於當時薪餉一百倍的安家費,據 他的好友宮川次郎追述:「森丑之助在短短一個月內就揮霍一空。接下來,只好在公共澡 堂打工三天,為人擦背賺取微薄的小費。」   好一個豪爽少年!我們幾乎可以想見他一擲千金的面不改色,以及屈身勞役的蠻不在 乎,這就是森丑之助!了解他獨特的性格之後,對照他往後三十年間,不惜拋棄一切世俗 的名利、頭銜與家庭親情,經年累月地在山地追尋他的理想,終致以身相殉,以及種種背 離社會價值觀的行徑,確實也不難理解。   日本領台初期,台灣全島各處仍時時爆發抗日事件,為了安全起見,台灣總督府特別 頒布「渡航內地人取締規則」,禁止一般日本國民來台。能在台灣從事調查研究工作的, 除了軍、公任務在身的,如陸軍中尉長野義虎等,就只有少數奉派來台調查的學者如鳥居 龍藏、本多靜六,以及自動請纓透過軍職而來的,如田代安定、森丑之助、伊能嘉矩等, 多屬於為實踐理想可以不顧性命的豪傑型人物。   最初的時候,森丑之助其實無法與上述諸人相提並論。他年齡既小,體能狀況也差, 職位低微,幾乎無法得到官方的協助,調查研究的專業知識也最薄弱。事實上,他初到台 灣的時候,還是個充滿浪漫幻想的懵懂少年,因為公務進入蕃地,對所見所聞引發好奇心 而決定傾注一生心力於台灣全島蕃地的調查研究。據他在〈浪人氣質〉一文中自述:   我國領有台灣的頭一年,未及成年的我跟隨陸軍渡台,兵馬倥傯間不覺已近歲暮。   次年一月起,因為公務到蕃地調查,不知不覺中感染了「蕃界趣味」。後來逐漸增加 全島蕃地的調查行動,隨著調查的進展,發出的疑問越來越多,調查行動也就漫無節制的 延續下去。   當時,我為了自己的志趣,不惜傾注私財,從事危險的蕃地與蕃人調查,這是我一生 中最感快意的一件事……想到我自己已耗費全部的青春歲月,多次出入於生死之境,馳騁 於白雲去來的蕃社群中,最後奇蹟似的活到今天,回想起來,不禁充滿幸福的感覺。   為實踐自己的平生志趣,森丑之助憑藉著過人的毅力,一一扭轉他在客觀條件上的種 種劣勢:首先,他努力學習各個原住民的語言,以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即精通各族語言, 並先後出版了排灣蕃語集、阿眉蕃語集、布農蕃語集、太魯閣(東部泰雅)蕃語集、扥洛 庫(西部泰雅)蕃語集等,成為早期台灣總督府蕃務本署最佳的蕃語實用範本。   為了學習植物方面的知識,森丑之助特別住進植物學家小西成章的宿舍,隨同他深入 前人足跡未至之地,調查地圖上仍屬空白的山川形勢與森林植物的分布,往往不顧性命地 攀緣危崖採集珍貴的高山植物標本。   在人類學方面,則陪同鳥居龍藏進行多次冒險犯難的調查行動,如玉山主峰的首登、 清代八通關古道的沿線部落訪查,從中學習調查方法與攝影技術,並勤快地與東京帝國大 學人類學權威坪井正五郎教授通信,郵寄各種考古人類學的調查成果與標本給坪井博士, 而坪井也深愛這個熱情好學的「空中學生」,不但毫無保留地傳授他考古與人類學專業學 識,更寄贈許多調查用器材,協助森氏進行調查研究。   在馘首習俗盛行的山區行動,森丑之助沒有軍警隨行保護,是如何避免殺身之禍呢? 其實,森氏不但不受軍警保護,甚至連防身的武器也不帶,他說: 帶武器有什麼用?在 山上行動,我們的體力是遠不如蕃人的。帶武器到山地行動,好比是讓猴子扛著步槍與人 類對抗一樣,一點用處也沒有!   森丑之助所倚仗的,其實只是誠心而已,他完全尊重山地部落的信仰與習俗,以對待 朋友的真誠對待所有的原住民,而他的誠心也獲得相同的回報。山上的消息傳遞非常快, 只要他進入某一個部落的勢力範圍,蕃人立刻奔走相告:「好朋友Mori(日語「森」的發 音)來了!好朋友Mori來了!」甚至鄰近的部落也派人翻山越嶺前來相見。   森丑之助贏得「台灣蕃通」、「台灣蕃社總頭目」的稱號也由此而來。   森氏個 性隨和,使他很容易就獲得好感,例如:有一次他和鳥居龍藏及漢人張君楚到屏東水底寮 訪問,當地人嗜食檳榔,每個人都有著血紅嘴唇,以及被檳榔汁染黑的牙齒。不管走到哪 裡,居民都捧出一盆用荖葉包好的檳榔待客。鳥居和張君根本不敢嚐試,森氏卻高高興興 地從主人手裡接過來,放進嘴裡大嚼起來。入境隨俗是贏得友誼,讓調查行動順利的法寶 。   為了調查的需要,森丑之助不只跋涉於崎嶇的山徑,更經常必須穿越無路之地,翻越 山稜、橫過斷崖、涉渡溪壑,以他那瘦小的身軀與不健全的跛腳,他必須付出加倍的辛苦 與毅力。有一回他與鳥居龍藏必須渡過暴雨後的大安溪,望著濁浪滾滾的激流,同行的腳 伕也心生怯意。鳥居龍藏二話不說,把行李頂在頭上踏溪而過。森氏衡量自己的體型,接 受原住民的建議,繞道溪流的上游安全涉渡。兩天半後當一行人氣喘吁吁地趕到對岸定點 時,鳥居正悠閒地烹茶等候。   這件事情讓我們見識了鳥居龍藏的膽量,但是,森丑之助以瘦弱之軀克服萬難的堅強 意志,卻讓我們更加敬佩。另一次,是他與鳥居龍藏臨時決定攀登那時尚屬處女峰的玉山 主峰,完成玉山首登後,由覆雪的大斜坡北下八通關,一路上碎石、斷崖、刺柏交相肆虐 ,森氏連翻帶滾好幾回,連草鞋都爛掉了,赤著腳踩在刺柏灌叢密生的路上,毫無怨言地 繼續走。在台灣探險調查的三十年間,他所經過的千崖萬壑,連健壯的登山好漢都舉步維 艱,我們幾乎無法想像他是如何拖著跛腳,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看過森丑之助的調查報告與攝影圖像的人,無不佩服他的觀察入微,森丑之助的文字 ,細膩生動到令讀者有如親臨現場。不同於一般大量資料羅列式的生硬報告,森丑之助的 報導文章如:〈北蕃行〉、〈南中央山脈探險〉、〈偷竊髑髏懺悔錄〉……閱讀時幾乎可 以聞得到氣味,感受得到心跳。而照片本身不只充滿動感,解說更是一絕,森丑之助不只 詳細介紹被攝者的背景,更描述被攝者在拍攝前後的動作或對話,使照片不只是照片,而 是一段有劇情的生動影片,提供了最多量的第一手資料,讓當時與後代研究者受益匪淺。   鳥居龍藏曾以「台灣蕃界調查第一人」稱呼森丑之助,台灣總督府圖書館館長山中樵 說:「森丙牛長期為台灣總督府博物館盡力,尤其對蕃人民族志標本的蒐集與陳列,貢獻 特別大。」台北帝國大學教授素木得一雖然討厭森丑之助,也不得不承認:「現在博物館 所展示的蕃人民族誌標本,幾乎全是森氏一人所蒐集的。」植物學家佐佐木舜一更率直地 說:「台灣總督府所有珍貴的高山植物標本,完全是森君一人冒著生命危險採集來的。早 田氏有關台灣高地植物誌,以及台灣植物誌的巨著,主要是來自森氏的資料。台灣的高山 植物,冠上森氏的學名非常多,森氏的英名將永遠留存於台灣學界!」   了解森丑之助調查研究成果的人,知道上面的話並沒有過譽,因為從長達三十年的調 查心血和成果來看,森氏一人對台灣研究的貢獻和成就,就遠比前述眾人的總和還要龐大 且深遠。 這樣的一個人,不死於病弱的幼年,不死於危崖激流,不死於蕃人的追殺,不 死於猖獗的疫癘,竟然在四十九歲有為之年,懷抱著未酬壯志與一腦袋學術調查研究成果 投海自盡,真令人不解又不甘哪!…… -- 古老的傳說中有一群人 他們替風開路 可以跟大地對話 不管他們走到什麼地方 風就吹到哪裡 他們是走風的人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71.196.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