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冰冷的空氣刺傷我的肺,明天要搬家了,
要搬到離這裡只有一點點距離的仁愛路上,我要離開這個有妳的block,
離開我住了二十年的房子,我沒有感傷或捨不得,
解脫,我終於要拋開這一切了,包括妳;
騎著腳踏車,我想循著妳曾經的足跡再走一遍,圈著妳送給我的黑色圍巾,
因為妳知道我有多怕冷,有點蒼白的手抓緊手把,我想再去看一場電影。
在售票口的還是她,我刻意冷漠的說:「九點的……..」
我還沒說完,她就遞給我一張紙,那並不是電影票啊?我有點疑惑的攤開那張紙條
『你為什麼總是一個人看電影呢?我一直想跟你說我想認識你,
但是你那天之後就沒再來了,所以我一直在等,希望我可以再看到你。』
我沒說話,拿著那張紙條離開櫃臺,我不回頭去看她,
因為我也有話要跟她說,所以我要冷靜的把它寫下來。
我拿著那張紙走到二樓的何嘉仁,隨手拿起一枝筆,我一字字寫下我要跟她說的話。
慢慢踱下樓梯,我走回櫃臺,她還在那,我把那張紙條塞還給她,
她笑了,就像我第一次看到她的那種笑容,我也對她微笑,我想傳遞給她的感情,
這次她都會懂,我轉身走向中庭。
我低著頭走向鎖車的地方,突然有人從背後一把拉住我,
大口喘著氣,她是一路跑過來的:「為什麼?」
一手握著那張字條,她的語氣充滿不解和憤怒,
我回過身來,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我應該都說的很清楚了,妳根本不認識我,對我,妳本來就不該有什麼期待。」
「不會的,我感覺得出來你應該是一個……….」
我猛然把她拉向我,就這麼一個吻,沒有深入,也沒有情感,充其量就是一個吻,
我不懂我為什麼這麼做,也許就因為我不想聽她說我到底應該是一個什麼吧?
一個懦夫,這才是正確答案,我要在她犯錯前,糾正她。
她原本緊抓著我的左手鬆開了,用力的想把我推開,
我放開她,如她所願:「這樣妳滿意了嗎?」我無視她臉頰上失望的淚水,
摀著嘴,她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盯著我,這樣的我,就只是殘忍罷了,
我原來是可以這麼殘忍的:「不然妳以為會是什麼?」
我離開,不再回頭看她,還有東西要裝箱,今晚不適合看電影。
我總是令人失望,這應該一點都不值得驚訝吧?
搬到新家,我開始開車上學,這樣快多了,不須要花很多時間等車和轉車,
我不再去那看電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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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我遇見久未見面的烏鴉,
牠還是一身漆黑,拍拍翅膀對我微笑,
粉碎的維納斯在我腳底,
勾勾鮮黃的爪子,牠搭上我的肩膀,
啄我的耳朵,牠催促我前進,
揮揮牠的翎毛,牠是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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