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的某個深夜,打開門,看見滿臉淚水、渾身酒味的妳,
沒有多問,順著本能,我抱緊倒進懷裡的妳………………………;
「他走了,他走了………..」妳口中喃喃唸著這一切的解答,
站在妳面前的我,無話可說,
因為我已經預知他的不告而別,
他只拋給我一句:『好好照顧她,我知道你會。』
我沒有告訴妳,
雖然我知道妳會傷心,
雖然我知道妳建築在他四周的世界會粉碎,
但我沒有,
因為我的自私。
看著妳沈沈睡去,抹去妳臉頰上的淚水,
屈身於沙發上的我,心疼妳的脆弱,
卻在自私的興奮感中睡著,
我相信,
明天,所有的一切將會不同。
赤裸的陽光穿透蒼白的窗簾,扎著雙眼,
我強迫自己離開有妳的夢境,無意識走進那間應該有妳的房中,
孤單的床單、蜷曲地板上的鬱藍被單驚醒我,
一陣無以言喻的冰冷來自腳底;
我衝進浴室,
晃動著紅色波光的浴缸旁,
呼吸微弱的妳,
一頭的褐髮垂進浴缸裡,貪婪地吸吮浸入水中妳深紅的哀愁。
無法思考,我的意識暫停,
我好像蹲在一旁無助的看著另一個自己:
抱起妳,任那鮮紅的水紋濺灑我的身上,
濕黏的頭髮緊貼著我的手臂,
妳輕輕敲擊我繃緊心臟的微弱脈搏,
已經成為此刻我生存和活動的所有意義。
當我回到人聲和流動的空氣中時,
我赤著腳站在急診室白色的地板上,
混在穿梭身邊的白色袍子裡,衣服上鮮紅的印子提醒我這不是夢;
我在櫃臺撥了一通電話,二十分鐘後,我姊姊拿著鞋子和外套到我身邊,
我無法克制得抱住她,
她拍拍我的背,沒有說話。
「你不打算通知她家人嗎?」姊姊在病床旁的矮櫃上放上一瓶果汁牛奶,
她的眼神不是詢問,而是指示,
我搖搖頭,握著妳冰冷的手,
我回視我姊姊:「我可以照顧她,等她狀況好一點,我再通知她父親。」
我要她先回去,免得姊夫擔心,
她有點不放心地交代完有關手續的問題,才離開。
這間房裡,只剩下我和妳,
看著妳蒼白的臉,
我知道妳在作夢,
我知道妳在哭泣,
在夢裡哭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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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些空間
我想看清楚些
究竟 在習慣和牽掛外
我們還存有怎樣的繫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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