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士們~~不要讓身邊所愛的人有這種心情,若真的愛一個人的話,
女生也可以很小女人的喲~~~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想追求的生活,那女生也有這個權力去追求的,共勉之~~
>>很好的文章,值的眾女子們細細品讀.....
>>其中裡面有段話,比作「女人」更重要的,是作一個純粹而完整的「人」
>>我覺得很讚,很多女人一旦結婚,就不再是一個完整的自己,她被迫要有很多身份,
>>媳婦、老婆、媽媽。還記的前陣子我看的那本書,丈夫,寫的不就是這種心情嗎?
>>最近看過一個報導,最幸福的人是結了婚的男人,最不幸福是不結婚的男人,
>>而第二幸福的竟然不是結婚的女人,而是單身的女人,因為她們可以過自己的生活,
>>做自己想做的事,生活過的有自信而且獨立。
>>無論如何,希望大家都可以過自己要過的生活,而且過的快樂~~
>>*******************************************************************
>>親愛的~接到信,你就知道我還平安,不要焦急......。
>>這是一家靠海的旅館;我的窗面對著黑暗的海口,稀稀疏疏的漁火看起來特別寂寞
>>─
>>──還是我自己的心情呢?
>>結婚三年以來,這是第一次給你寫信,而居然是在我「離家出走」的情況下。
你當兵那年,我們一天一封信的纏綿與甜蜜,倒像是不可思議的夢境。
>>今天晚上,孤獨在一個陌生的小鎮上,窗外飄來欲雨的空氣,
我真有點不知自己是誰的恍惚。
>>早上的事情實在並沒有什麼大不了,你一定覺得我怎麼突然小題大作起來;
或者,以為我用出走來要脅你或責備婆婆。不,親愛的,我一點沒有要脅的意思。
我只是走到了一條路的盡頭,發現了一條叉路,現在,我得決定是往回走呢,
或者,換個方向,往那幾乎沒有足跡的叉路上走去。
>>昨天一回家,婆婆就說:「阿坤的襯衫領子有一圈骯髒,洗衣機洗不乾淨,
你暗時用手搓吧!」
>>我說「好」,其實丟下書只想回房蒙頭大睡;
白天有教學觀摩,連續站了好幾個小時,覺得小腿都站腫了,晚飯也不想吃。
但是一家幾口等著我燒飯,你貪愛的黃魚中午就拿了出來解凍,晚上非煎不可。
小叔回來了,三下兩下脫掉髒透濕透的球衣,隨手扔在餐桌上: 「阿嫂,要洗!」
>>電視聲開得很大,婆婆唯一嗜好是那幾場歌仔戲。
>>抽油煙機壞了,爆蔥的時候,火熱的煙氣冒得我一頭一臉。
炒波菜一定得有七、八顆大蒜,不然婆婆不吃;
可是上菜的時候,大蒜一定要剔掉,因為你見不得大蒜。
醬油又快用光了,再多炒一個菜就不夠了。我找不到辣椒,大概中午婆婆用過,
她常常把東西放到她喜歡的地方去。
>>你的話很少,尤其吃飯的時候,說話本來不容易,
婆婆重聽,一面吃飯,一面聽電視,聲音開的更大。
>>我說:「待會兒陪我到河邊走走好不好?」你好像沒聽見;或許你也累了。
>>幾個人淹在歌仔戲的哭調裡,草草吃完,你甚至沒有發覺我作的黃魚。
小叔丟下碗筷,關進房裡去給女朋友打電話,婆婆回到電視前,
你喝著我泡的熱茶,半躺著看晚報。我站在水槽邊洗碗碟。
>>回房間的時候,婆婆大聲問了一句:「這麼快就洗好了?
別忘了那些襯衫領子───用手洗。」........
>>躺在床上,有虛脫的感覺。是教課累著了嗎?還是作菜站得太久?
還是那些油膩的碗筷?還是,因為你沒陪我到河邊走走?
>>今天剛好教李後主的「浪淘沙」,課堂上唸著唸著就想起我們讀中文系的那段時光,
每逢春雨,就自以為很洒脫詩意的到雨裡去晃,手牽著手,一人一句的唱「簾外雨潺潺,
>>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裡不知身是客───」,然後全身濕透的回家,覺得透
>>心的冰涼、痛快。
>>我把腳擱在枕頭上,減輕脹的感覺,然後開始看李若男寫給我的書──你知道,
若男從美國回來,變了很多,尤其看不慣我作「保守婦女」的模樣,
一直鼓動我看有關女權的書,不願辜負從小一快長大的情份,
更何況,我倒真用心讀了幾本她介紹的書。可是我還不太了解那些觀念。
這些書都強調女人和男人一樣有智慧與能力,所以應該受平等的待遇,
做一樣重要的事情。所舉的例子,不是女企業家,就是女博士、女主管、女部長
總而言之,「女強人」而所有的「女強人」都長一個模樣:短髮、大眼鏡、米色西裝,
手裡拿支筆,一副很嚴肅、很精幹、很重要的神情。這些書強調女人的潛力,
好像每個女人都應該從「家」那個窩囊的洞裡出來和男人瓜分天下。
或許我太保守,我總覺得:我不是「女強人」,我喜歡「家」裡的廚房與臥房,
我不喜歡短頭髮、大眼鏡、米色西裝,我喜歡依靠在丈夫的懷裡讓他擁著我
叫我「小女人」,我不喜歡爭強鬥勝,不管是男人或女人……
>>可是,這本新書裡有一張很吸引人的畫片:一個女人站在一片蔥綠的原野上
眺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在雲海的會合處有幾隻淡淡的海鷗,很簡單的畫面,
但是呈現出很寬很廣、無窮無盡的視野。
>>照片下有簡單的一行字:
>>比作「女人」更重要的,是作一個純粹而完整的「人」。
>>我心動了一下,但是理不出什麼頭緒來。
婆婆把頭探進來兩次,我沒作聲;我太累了,而且,我還在想那一行似通不通
的句子。
>>有時候真希望能夠把房門反鎖了,沒經過允許誰也不能進來打擾,可以假裝不在。
小時候,每和爸媽鬥氣,照例躲進大衣櫥裡睡一下午,覺得安全又自由。
但我們的房門上沒有鎖,一結婚,婆婆不喜歡,就把鎖打掉了,
表示我們是親密的一家人。
>>你進房的時候,大概很晚了。我睡得矇矇矓矓的,你也倒頭就睡,背對著我。
>>沒想到早上婆婆生那麼大的氣。稀飯確實煮得太硬,不過,平常不也就吃了嗎?
>>我要加水再熬,她把鍋搶過去,一把翻過來,就把飯倒在餿水桶裡,
>>大聲說:「這款飯給豬吃還差不多。不愛做事就免做!
阿坤兒,你今天自己去買件乾淨 的襯衫來穿,不要讓別人講笑!」
>>你抓了份早報,走進浴室,很不耐煩的回頭說:「查某人,吵死!透早就吵!」
碰一聲,把門關上。
>>婆婆重新淘米,鍋盤撞擊得特別刺耳。你大概坐在馬桶上,一邊看武俠連載。
>>小叔揉著睡眼出來,問我昨天的球衣洗了沒有,他今天要穿。
>>我壓住翻騰的情緒,走到後院,隔壁阿慶的妻挺著很大的肚子,正在晾衣服。
>>不過我並沒有生氣,真的不生氣。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阿慶的妻很艱難的彎腰取衣,
那一刻,我突然異外的清楚的,從遠方看著自己這個「查某人」───
>>三年來,清早第一件事是為你泡一杯熱茶,放在床頭,讓你醒過來。
>>你穿衣服的時候,我去作早點,順便把小叔叫醒。伺候你們吃完早餐,
你騎機車到鎮公 所上班,我走路到學校。
>>放學回來,作晚飯,聽歌仔戲,洗碗筷,改作業,洗衣服,拖地板,然後上床,
熄燈,睡覺,等第二個清晨為你泡杯熱茶、叫醒小叔、作早飯……
>>然後你坐在馬桶上,很不勝其煩的說: 「查某人,吵死!透早就吵!」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就是這麼回事嗎?
>>我不是若男,也沒有興趣作女強人;可是,親愛的,我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我覺得這麼空虛?好像聲嘶力竭的扮演一個角色,而台下一片噓聲;
好像做任何事情,都是我份內的責任,這個「份」,就是妻子、媳婦、大嫂,
總而言之,作為一個「女人」的份。
>>我,就是一個女人;女人,就該做這些事,過這樣的日子。 這是命!
>>我很迷惑。你上了一天班回來,筋疲力盡,覺得作丈夫的有權利享受一下
妻子的伺候,但是,別忘了做妻子的我也上了一天課,也覺得筋疲力盡,
為什麼就必須挑起另一個全天候的、「份內」的工作?
為什麼我就永遠沒有「下班」的時候?
並不是我不情願服侍你,我非常願意,可是,親愛的,你知不知道,
我並不是因為要履行女人命定的義務才為你泡一杯香茶,實在是因為我愛你──
>>愛你熟睡時如嬰兒的眉眼,愛當年吟詩淋雨的浪漫,愛你是我將白頭共老的人
──所以服侍你。
如果你把我當作一個和你平等的、純粹而完整的「人」看待,
你或許會滿懷珍愛的接過那杯冒著綠萍的茶,感謝我的慇勤。
>>可是,你把我當「查某人」看,所以無論做什麼,都是「份」內的事。
結了婚,戴上「女人」這個模子之後,連看書、淋雨、唸詩、到河邊散步、
幻想,都變成「份」外的事了。..................
>>我變成一隻蝸牛,身上鎖著一個巨大的殼,怎麼鑽都鑽不出去。
>>這畢竟是怎麼回事呢?難道作為女人的同時,我不能也是一個自尊自主的「人」?
>>難道一定要與男人爭強鬥勝,比男人更「男人」,才能得到尊重與自由?
我可不可能一方面以女性的溫柔愛你,一方面,你又了解我對你的愛
並不是「查某人」份內的事,因此而珍惜我的種種情意?
>>說的更明白一點,親愛的,你能不能了解,我為你所作的一切──燒飯、洗衣、拿拖鞋
>>──都不是我身為女人的「義務」,而是身為愛人的「權利」?一切都只為了愛?!
>>比作「女人」更重要的,是作一個純粹完整的「人」──你懂嗎?願意懂嗎?
>>連海口的漁火都滅了。
我已經走到一條路的盡頭,只盼你願意陪我轉到那條足跡較稀的叉路上去。
>>回頭,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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