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時事學英文》雞不可失 chickenability
■ 朱文章
歲次乙酉，適逢雞年。中國人認為，雞是有德之禽，漢朝人韓嬰所著
《韓詩外傳》說，雞有五德：「雞首冠冕堂皇，很有威儀；雞足趾高氣揚
，氣勢飽滿；敢與敵正面交鋒，勇氣十足；告知同伴一起進食，仁愛無私
；破曉準時鳴叫，很有信用。」因此在中國，每逢雞年都是吉祥年。
12生肖動物排行榜裏，雞是唯一的鳥類。不過，雞在中國人生活中的
重要性，卻不亞於任何動物；人類養雞的歷史久遠，雞的價值實惠，馴養
便利，和人類關係密切，在我們日常語彙中，雞也占據著重要地位。我們
都想力爭上游，好「鶴立雞群」；我們喜歡當老闆獨當一面，因為「寧為
雞首，不為牛後」；家和萬事興，否則便「雞犬不寧」。
雞在世界文明的重要性也不遑多讓，可以說在人類進化史上，有其汗
馬功勞。中文說「豐衣足食」，英文說成「每個鍋子都有隻雞」
（a chicken in every pot）；家庭主婦的「私房錢」，英文是「奶油和
蛋錢」（butter and egg money）；「過度樂觀」則以「蛋還沒孵成，就
開始數雞的數目」（count one's chickens before they are hatched）
形容，在在說明雞在英文語彙中的活躍程度。
雞和人類生活密不可分，中英文銖兩相稱的語彙當然不少。中文「雞
蛋碰石頭」，形容雙方力量懸殊，英諺「用提琴敲擊牛屁股」
（like hitting a bull in the ass with a fiddle），意思是根本無關痛
癢；「殺雞焉用牛刀」指手段目的不成比例，英文是「大鎚敲擊蒼蠅」
（using a sledgehammer on a fly）；「牝雞司晨」指女人當家，英文則
說「她是家裏那位穿褲子的」（She is the one who wears the pants in the family）
，蓋西方文化認為穿褲子的是男性，理當當家作主；老婆一天到晚「雞蛋裡挑骨頭」
，英文形容這位男士為「懼內」（he is henpecked）。
英文形容某人傑出，說他「昂首挺肩於他人之上」（he rises head and shoulders
above the rest），也就是中文的「鶴立雞群」；「雞群裏的首領」（the cock of the
walk）等同「金雞獨立」；甘做「小池塘裏的大魚」（a big fish in a small pond）不
正是「寧為雞首，不為牛後」心態？
雞隻豢養容易，不是什麼太珍貴之物。中文說「雞毛蒜皮」，英文則以
「一山的豆子」（a hill of beans），形容微不足道小事；「拿起雞毛當令
箭」，是指希旨承歡，英文說成「你的企圖就是我的任務」（your wish is
my command），好像非如此不能表赤忱。
農業社會六畜中，雞和狗的關係總是難解難分，犬守夜，雞司晨，恪盡職
守，因此相關諺語很多。「偷雞摸狗」之徒英文說成「夜賊」（like a thief
in the night）；「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英文是「坐在某人的衣後擺上」
（ride in on their coattails），表示裙帶關係發生作用。
攀親帶故的人，英文用"hangers-on"來形容其纏擾不放；「嫁雞隨雞，嫁狗
隨狗」，英語老歌"love the one you're with"可以形容。「雞犬不寧」，英文
成語叫「像隻無頭雞跑來跑去」（run-ning around like a chicken with its
head cut off），可見其紛擾狀；「雞犬不留」表示戰事慘烈，遍地哀鴻，英文
稱為「焦土政策」（scorched earth policy），亦即不留任何物質資敵。美國
南北戰爭北軍在Shenandoah Valley就讓當地雞犬不留，當時有句話形容—「連
鳥飛過該地，都必須自備午餐」。
齊國孟嘗君門客三千，秦昭王禮聘為相，後欲殺之，孟嘗君逃至函谷關。因
時辰尚早，孟嘗君只好等待天亮，忽秦兵追至，孟嘗君大驚失措。這時某無名食
客學起雞叫，遠近公雞響應，此起彼落，關吏睡眼打開關隘，孟嘗君趁「雞」而
逃。以後「雞鳴狗盜」便比喻各有所長。英文稱為「找到自己的定位」（find
one's niche in the market），一技在手，適當時機就會脫穎而出。
中國人稱呼「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之物為「雞肋」。金光燦爛的「硫化鐵」
，台灣金瓜石曾出產，外表酷似黃金，常被用來訛詐，因此又稱「愚人金」
（fool's gold），這種沒有價值，外表光鮮亮麗的金屬，也是另類的「雞肋」。
西方人不若中國人精於烹調，碰到不曾吃過的肉，不管是鱷魚肉、田雞腿或蛇
肉，他都會說：「吃起來像雞肉」（It tastes like chicken.）這種現象屢試不爽
。一般西方人吃魚又嫌刺多，雞肉是各種宗教和文化可以接受的「白肉」，因此，目
前連行銷魚肉或其他海鮮時，都朝「吃起來像雞肉」手法發揮，也因而產生新字
"chickenability"，說明食物口味或品質有如雞肉，好讓顧客接受。中文翻成「雞不
可失」。似恰能達意。
(作者是陸軍官校語言中心主任)
【2005/02/13 經濟日報】 ＠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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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怕的是，當你躺在床上要死了，回憶這輩子所做的點點滴滴時，發現還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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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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