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上訴２５３０台灣高等法院

作者lambertkang (youk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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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90上訴２５３０台灣高等法院

時間Mon Nov 15 01:16:55 2004

裁判字號】 90 , 上訴 , 2530 【裁判日期】 910924 【裁判案由】殺人等【裁判全文】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二五三０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廖健凱. 　　選任辯護人　顏文正　　上　訴　人　　即　被　告陳嘉偉　　選任辯護人　劉昌崙　　　　　　　　劉永培　　　　　　　　林聖彬右上訴人因被告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三九一號，中華民國九十年六月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四三七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主文原判決撤銷。廖健凱殺人，處有期徒刑拾缗年。「３Ｍ」通氣膠帶壹捲、保險套貳個、「ＮＥＷＹＯＲＫ」牌黑色大型旅行箱壹只、旅行箱提把壹只、內褲壹條均沒收。陳嘉偉共同遺棄屍體，處有期徒刑貳年。「ＮＥＷＹＯＲＫ」牌黑色大型旅行箱壹只、旅行箱提把壹只、內褲壹條均沒收。事實一、廖健凱（原名廖志峰）於民國（下同）九十年二月三日下午五時廿三分許，在臺北巿重慶南路三段九十七號五樓頂閣樓加蓋處臥室，以其住處（０二）二三六七六六三三號之電話及所有之電腦主機及週邊設備等，使用臺北縣淡水區漁會向中華電信數據通信分公司（下稱中華電信）所申請，交由不知情之漁會工程部職員陳光華所使用之撥接帳號（用戶識別碼：ｆｉｓｈ０００２）撥接上網，至「ｈｉ１０６９」網站（網址ＨＴＴＰ：／／ｈｉ１０６９．ＣＯＭ）之ＳＭ（指性虐待）聊天室內，以「主人」（在性虐待行為意指施虐者）之身分、「虐犬」之暱稱登入該聊天室，與素未謀面，當時在臺北市內湖區環山路一段五十九巷三弄七號三樓住處，以住處電話撥接至國立臺北大學網路伺服器連結至網際網路，以「奴隸」（在性虐待行為中意指受虐者）之身分，並以「現在來玩吧」、「現在！！？？」二暱稱登入同一聊天室之甲００交談有關性虐待話題，二人隨即相約由甲００著灰色服裝、廖健凱身著黑色服裝作為識別方式，於同日十九時四十五分，在臺北市忠孝西路「ＴＴＳＴＡＴＩＯＮ」電腦賣場旁之臺北銀行提款機處見面，甲００旋即搭乘二四七號公共汽車，廖健凱則騎乘其兄廖健廷所有之車號ＡＮＲ─一三五號紅色重型機車，依約前往前開地點見面後，廖健凱以所騎乘機車搭載甲００，於同日約二十時二十分許，至廖健凱上開住處，雙方閒聊約一小時許，於同日二十一時三十分許，彼此同意為性虐待之行為，甲００乃脫去全身衣物躺在床上，廖健凱預見對於將浸有俗稱ＲＵＳＨ（俗稱神仙水）之棉花置入甲００之鼻腔中，並以膠帶封著口腔，僅留有少許空隙以供呼吸，又以塑膠袋套住頭部、口鼻並捆縛四肢而為性虐待之行為，可以使人興奮，但於興奮之餘造成呼吸急促不順且棉花阻塞鼻腔會喪失自救能力，有造成缺氧導致窒息死亡之可能，竟不顧甲００生命之危險，先以兩條醫療用透氣膠帶以Ｘ型交叉貼於甲００口部將之有效封住，將浸有俗稱ＲＵＳＨ（俗稱神仙水，未扣案）之棉花置入甲００之鼻腔中，僅留有少許空隙以供呼吸，又以膠帶封住口腔，再把有提把之紅白相間塑膠袋將甲００之頭部罩住，將塑膠袋之提把在下巴處綁縛固定，以使甲００由鼻部呼出之ＲＵＳＨ氣味可於塑膠袋內再循環吸入而增加快感，復將甲００四肢以毛巾包裹，並以布條分別綑縛四肢後綁於床腳，使甲００呈「大」字型正面仰躺而無法自行掙脫，嗣廖健凱即以手為自己及甲００為自慰行為，又以ＫＹ軟膏充作潤滑劑塗抹於手上及甲００之肛門處，以二隻手指套上保險套插入甲００之肛門中進行性虐待行為。而以上開方式對甲００進行性虐待，於其達到高潮射精並為甲００為性虐待行為之時或之後，未立即為甲００鬆綁四肢、解除罩住頭部塑膠袋、取出置於鼻腔之棉花或撕掉封於口部之膠帶，以避免甲００發生窒息而導致死亡之結果，導致甲００因氧氣耗盡後窒息死亡。二、迨廖健凱見甲００已無呼吸心跳後，始將甲００之四肢鬆綁並為其取下罩於頭部之塑膠袋及口鼻之棉花、膠帶等物，廖健凱乃起意棄屍以掩藏殺人犯行，為尋求友人與之合力棄屍，先於同日二十二時十分十四秒以其所有０九五五八八八九九八號之行動電話去電不知情之施忠義所有０九三六一九九九九八號之行動電話，交談中得知施忠義正與三、四名友人在臺北市信義區華納威秀影城欲觀賞電影，衡情施忠義不可能前去幫助棄屍，未告知甲００窒息死亡情事即結束通話，又於二十二時二十三分五十八秒，以前開其住宅電話去電其任職之歐磊科技公司同事陳嘉偉所有０九三０二七七七０八號之行動電話，告知當時在臺北縣三重巿三和路四段二六四巷二弄十號三樓住處之陳嘉偉以甲００窒息死亡之事，並要求陳嘉偉至其家中幫忙棄屍，在與陳嘉偉通話後，等待陳嘉偉之期間，乃將住處之「ＮＥＷＹＯＲＫ」牌黑色大型旅行箱取出，並擦拭甫死亡仍全身赤裸之甲００屍體，廖健凱並以其所有之內褲套住甲００之頭部，使甲００呈雙手抱頭屈膝之蜷曲姿勢，將甲００屍體置入前開旅行箱中，俟陳嘉偉於翌日（九十年二月四日）凌晨趕赴廖健凱前開住所後，二人即共同基於遺棄屍體之犯意聯絡，陳嘉偉並基於湮滅廖健凱刑事犯罪證據之故意，合力將裝有甲００屍體之旅行箱搬到廖健凱住處樓下，由廖健凱騎乘前揭紅色重型機車，後座搭載陳嘉偉，並將裝有屍體之旅行箱置於機車前座腳踏板處，兩人於臺北市區內晃蕩尋找合適之棄屍地點，途經臺北巿羅斯福路六段一六六巷六之一號巷內菩聖宮旁空地，因該處黑暗無人行走，誤為荒僻處所，即將旅行箱棄置該處。嗣二人返回廖健凱住處，先合力自廖健凱床上拆下沾有廖健凱、甲００分泌物或毛髮之床單清洗後丟棄，並共同謀議由陳嘉偉負責將甲００之衣服、鞋子等丟棄至不明地點予以湮滅，廖健凱則將甲００隨身所攜帶之背包（內含筆記本、隨身皮夾、台北市公車儲值卡等物）棄置於臺北巿武昌街二段十五號前（約在中華路及武昌街口附近）之垃圾桶旁，二人並於是日起，接續數日將廖健凱所有之個人電腦內固定式硬碟、電腦磁碟片（含ＩＯＭＥＧＡＺＩＰＤＩＳＫ高密度磁碟片及１．４４ＦＬＯＰＰＹＤＩＳＫ）等刑事證據予以丟棄或湮滅。三、同年二月六日上午十時廿分許，因路人張福川、林世明、劉瓊霞發現上開裝有甲００屍體之旅行箱後報警，經警扣得「ＮＥＷＹＯＲＫ」牌黑色大型旅行箱壹只、旅行箱提把壹只、內褲壹條。甲００之父親林國政於認屍後認其兒子所交往之朋友大都是同學，另提供甲００所使用之電腦供警方查證其上網資料及交友情形。警方根據甲００所使用之電腦，查得廖健凱有與甲００曾在ＳＭ聊天網站交談，先於同年三月二日下午三時許，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拘票在臺北市北投區振興醫院精神醫學部大門前將廖健凱拘提到案，並至廖健凱住處扣得廖健凱所有與甲００玩性虐待遊戲致甲００死亡所使用之「３Ｍ」通氣膠帶壹捲、保險套貳個。同年三月十二日下午五時許，為警在廖健凱住處查獲陳嘉偉所書寫丟棄甲００遺物之紙條一紙，始悉上情。四、案經臺北巿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一、上訴人即廖健凱殺人部分：上訴人即被告廖健凱對於其於前揭時地與死者甲００係經由網路聊天室認識，進而合意為性虐待行為，並因此致甲００死亡，嗣後與陳嘉偉共同棄屍等事實均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伊有殺人故意，辯稱：伊不知道為此一性虐待行為會導致甲００死亡，如知道會有死亡結果，伊即不曾為此性虐待之行為，且殺害死者，對伊亦無好處，伊於性虐待行為後，因吸入神仙水而坐在床邊椅子上休息而致昏睡，迨伊醒後方發覺甲００已無呼吸，乃為甲００進行急救，惟仍回天乏術云云。經查：１、被告廖健凱係利用不知情之陳光華使用之中華電信ｆｉｓｈ００２帳號撥接上網進入ＳＭ聊天室後方與甲００認識，進而與甲００相約見面之事實，與證人陳光華於偵查中之證詞相符，並有甲００所使用之個人電腦瀏器歷史紀錄檔（偵查卷⑴第三十三頁至三十五頁）、撥接至國立臺北大學電畫面（偵查卷⑵第十六頁至二十二頁）、甲００使用電碟備份光一片、中華電信ｆｉｓｈ００２帳號撥接並配賦節點紀錄（偵查卷⑴第四十五頁至五十頁）、查詢電話用戶資料通知單（偵查卷⑴第五十一頁）、廖健凱及甲００住處電話通聯紀錄（偵查卷⑴第五十三頁、第五十四頁）、國立臺北大學資訊中心電話記錄（偵查卷⑴第一百三十九頁），復有證人即ＨＴＴＰ：／／ｈｉ１０６９．ＣＯＭ網站管理者蔡承峰所提供ＳＭ聊天室對話資料（偵查卷⑴第三十六頁至四十一頁）附卷足參。２、被告廖健凱自承與甲００間為性虐待行為，性虐待之方式係甲００脫去全身衣物躺在床上後，被告廖健凱將浸有俗稱ＲＵＳＨ（俗稱神仙水）之棉花置入甲００之鼻腔中，僅留有少訐空隙以供呼吸，繼以兩條醫療用透氣膠帶以Ｘ型交叉貼於甲００口部，又以有提把之紅白相間塑膠袋將甲００之頭部罩住，將塑膠袋之提把在下巴處綁縛，再將甲００四肢以毛巾包裹保護，並以布條分別綑縛甲００四肢後綁於床腳，使甲００呈「大」字型正面仰躺，嗣廖健凱即以手為自己及甲００為自慰行為，又以ＫＹ軟膏充作潤滑劑塗抹於手上及甲００之肛門處，以二隻手指套上保險套插入甲００之肛門中進行性虐待行為，迨甲００因缺氧窒息死亡，乃於當晚二十二時二十三分五十八秒電告陳嘉偉前來協助棄屍，並以內褲一條套於死者甲００之頭部，再將屍體置於「ＮＥＷＹＯＲＫ」牌黑色行李箱中，與陳嘉偉共同將該行李箱棄置在臺北市罹斯福路六段一六六巷六之一號旁之空地等情綦詳。而死者甲００之屍體係置於「ＮＥＷＹＯＲＫ」牌黑色旅行箱中，經證人張福川、林世明、劉瓊霞八十九年二月四日晚間十一時許，在臺北市羅斯福路六段一六六巷六之一號旁發現，而於同年月六日向警方報案，復據證人張福川、林世明、劉瓊霞於警訊時證述屬實；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暑檢察官會同法醫師勘驗死者甲００之屍體之結果為「一、一般勘驗，蔼、屍身所附衣物狀況：全身赤裸、陳屍行李箱、頭用男內褲套住。二、局部勘驗，、、、舰、臉部微呈黏貼痕，下唇呈瘀青微腫脹。鼻血水流出。、、、继、肛門有血流出，肛門口擴大狀，採取檢體送驗。、、、」。死者甲００經法醫解剖鑑定，屍身長一七一公分、體重約五十五公斤，顏面有血染，經清洗後未發現有任何外傷。眼球混濁、眼結膜淤血。耳、鼻、口無異常，無外傷。頸部、胸部、腹部、四肢各處之皮膚無外傷，但呈著明之皮下氣腫，陰囊及陰莖也異常氣腫。死後變化著明，肺呈重度肺水腫。陰莖棉棒有精斑反應。毒物化驗除血中、膽汁、胃內容物有鎮靜安眠藥物diazepam外，其他無特殊異常，研判生前曾服用安眠鎮靜藥物，亟可能為窒息死亡（見相驗卷第八十三頁至八十七頁）。此外並有「ＮＥＷＹＯＲＫ」牌黑色旅行箱一只、旅行箱提把．一個及內褲一條扣案可證，復有電話通聯紀錄（偵查卷⑴第五十五頁、偵查卷⑵ 第十頁）、勘驗筆錄、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屍體照片、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法醫所醫鍵字第○一五四號鑑定書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年二月二十六日刑鑑字第一○○六○號鑑驗通知書、九十年三月十九日（九十）刑醫字第二五三八九號鑑檢書在卷可稽。足見被告廖健凱之前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信真實。３、按行為者對一定結果之發生，預見其可能，又以未必發生之意思加以實行終致發生結果者，為未必故意（參見韓忠謨先生著刑法原理增訂第九版第二０四頁）。復查刑法上過失犯之成立，應以不注意於可以預知之事實為要件，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已預見其能發生，又無確信其不能發生之情形，係故意而非過失（參見最高法院二十年非字第四十號判例）。被告廖健凱係受完整之中等教育（偵查卷⑴第五頁參照），前於歐磊科技公司擔任總務一職一年餘，有證人即歐磊科技公司經理陳美完證述屬實（見偵查卷⑴第七十二頁）。廖健凱係高中畢業（見偵查卷⑴第五頁），又在科技公司擔任總務一職，更且能使用電腦上網與人交談，對於將浸有俗稱ＲＵＳＨ（俗稱神仙水）之棉花置入甲００之鼻腔中並以膠帶封住其口腔，僅留有少許空隙以供呼吸，又以塑膠袋套住頭部、口鼻並捆縛四肢而為性虐待行為，可以使人興奮，但興奮之餘，造成呼吸急促不順且喪失自救能力，有造成缺氧導致窒息死亡之可能，不可能諉為不知，自為其所預見，詎其竟擇此一危險、激烈之性虐待行為，以浸有俗稱神仙水ＲＵＳＨ之棉花將甲００之鼻腔封住，以膠帶封住口腔，復以塑膠袋套住甲００頭部加以綁縛，更綑綁甲００之四肢於床之四角，使甲００缺乏自救能力，且於性行為完畢後，未即時為甲００鬆綁四肢、解除罩住頭部塑膠袋、取出置於鼻腔之棉花或撕掉於口部之膠帶，以避免甲００發生窒息而導致死亡之結果，致甲００因氧氣耗盡後窒息死亡。顯見廖健凱具備殺人之未必故意。４、被告廖健凱雖辯稱: 伊於性虐待行為後，因吸入神仙水而坐在床邊椅子上休息而致昏睡，迨伊醒後方發覺甲００已無呼吸，乃為甲００進行急救云云。惟查甲００搭乘二四七號公車約於當日十九時三十二分許抵達臺北車站，與證人即二四七號公車司機陳平鎮警訊之證言大致相符，並有二四七公車路線圖（偵查卷⑴第六十九頁正面）及甲００之公車儲值卡電腦紀錄（偵查卷⑴ 第六十九頁反面）附卷可稽：被告廖健凱與甲００係相約於九十年二月三日十九時四十五分於臺市忠孝西路「ＴＴＳＴＡＴＩＯＮ」電腦賣場旁之臺北銀行提款機處見面，此為被告廖健凱所承認，並有證人即ＨＴＴＰ：／／ｈｉ１０６９．ＣＯＭ網站管理者蔡承峰所提供ＳＭ聊天室對話資料（偵查卷 ⑴第三十六頁至四十一頁）附卷足參，被告廖健凱並供稱，自上開見面地點至伊住處需時約二、三十分鐘，至伊住處後，二人並閒聊約一小時許，始為性虐待行為，雙方為性虐待行為約一小時許，而甲００於二十二時二十三分五十八秒，伊去電陳嘉偉前已死亡等語在卷；而廖健凱係於二十二時十分十四秒以其所有０九五五匠八八九九八號之行動電話去電不知情之施忠義所有０九三六一九九九九八號之行動電話，其與施忠義通話時，神智清醒、正常，談話內容尚提及廖健凱服用ＦＭ２沒有感覺及其他一般瑣碎之事，業據證人施忠義於警訊及原審審理中證述屬實（偵查卷⑴第九十九頁至第一０一頁及原審卷第一八九頁），又廖健凱於同日二十二時二十三分五十八秒以其住宅電話去．電陳嘉偉所有０九二一０二七七七０八號之行動電話，復有通聯紀錄（偵查卷⑴第五十五頁、第六十七頁及⑵第十頁）在卷可稽，俱見被告廖健凱與死者甲００確於二十時二十分許至廖健凱住處，閒聊至二十一時二、三十分許開始為性虐待行為，參以廖健凱於二十二時十分十四秒去電施忠義，與之通話時言談正常，已如前述，足認甲００應於二十二時十分十四秒即廖健凱去電施忠義前已死亡，以此推算被告廖健凱與甲００為性虐待行為之時間約四十分鐘，且上開時間及時序亦經被告廖健凱於原審審理時是認無訛，故並無餘裕之時間供廖健凱睡眠。再本院亦函請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北榮民總醫院有關使用ＲＵＳＨ（俗稱神仙水）後之情形，據該院九十年九月二十七日榈北總內字第０九二三六號函稱，ＲＵＳＨ成分為亞硝酸戊酯，是一種揮發性液體，其作用並不會引起暫時性失憶。且綜觀卷附證據資料亦無被告廖健凱於發現甲００死亡時，曾為其作心肺復甦術急救，而依上開時序以觀，被告廖健凱於發現甲００死亡後，仍打電話與施忠義，可見其鑄此大錯仍感無所謂及其冷靜沈著之心境，所謂於發現甲００死亡後為其作心肺復甦急救云云，要係卸責之詞。被告所辯與事實不相符合，不足採信。５、被告廖健凱之選任辯護人又稱被告患有憂鬱症，並提出財團法人振興復健醫學申心精神醫學部九十年五月十日出具之出院病例摘要一紙及該醫學中心九十年五月十日、九十年五月二十三日出具之該所證明書各一紙為證，惟按證人即財團法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身心內科醫師游佩琳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被告廖健凱於八十五年間在台北市立療養院曾經診治患有憂鬱症，但因其表示不願繼續接受治療即自行終止，迄九十年二月八日方再度看診，因認其有自殺傾向，而決定住院治療，而醫療上無從自ＳＭ聊天室談話電子記錄檔案判斷被告廖健凱當時是否患有精神疾病等語（偵查卷⑴第一０三、一０四頁參照），另證人即歐磊科技公司財務經理陳美完於警訊時證稱：廖健凱自八十九年八月十六日起，於該公司擔任總務一職，惟九十年二月八日以後即未再至該公司上班，但期間均未發現廖健凱有何異狀等語（偵查卷⑴第七十二頁參照）。且被告廖健凱自八十八年八月間至九十年一月之間並無因精神疾病就診治療之紀錄，及至九十年二月八日方因該所患有憂鬱症及邊緣性人格違常之精神疾病，自九十年二月八日起至同年三月二日住院治療，此有中央健康保險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記錄明細表一份及被告廖健凱於財回法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之病歷資料一份在卷足稽（偵查卷⑵第六十四頁至第一二四頁），足見被告廖健凱僅於本發生前四、五年及本案發生後出現憂鬱症症狀，期間並未曾有憂鬱症之症狀，其為本案之行為時之精神狀態難認有何異常情形。是其選任辯護人所提就診證明之文件，不足為其為有利之認定。二、上訴人即被告二人遺棄屍體及陳嘉偉湮滅他人刑事證據部分：上訴人即被告陳嘉偉承認為被告廖健凱丟棄物品、書寫內容為「牆壁粉刷（砂紙）、大樓樓層、書籍丟棄、床墊丟棄、電話、更名退租、磁碟資料毀、陳嘉偉（家）２２８８─７５２８（手機）０９３０─２７７─７０８」之紙條，且於二月四日晚間與被告廖健凱一同購買新床單等事實。雖陳嘉偉矢口否認有何遺棄屍體及湮滅證據之犯行，辯稱：伊於九十年二月三日二十二時二十三分許確實有接到廖健凱來電（見偵查⑴卷第十頁），惟廖健凱僅告知要早點休息等語即結束通話，二十三時許至二十四時許伊在家中上網，其後便休息，翌日早上再度接到廖健凱來電表示頭痛，方於二月四日十一時許前往廖健凱住處，此時廖健凱始告知死者甲００死亡一事，並表示欲整理房間，伊乃為廖健凱整理、丟棄物品，伊所丟棄之物品，均係廖健凱所有之物，非死者甲００之物品，而偵查卷⑴第一四七頁之紙條係因廖健凱當時精神狀態不佳，囑伊記下該紙條，並非由伊主動記下云云。惟查：１、被告陳嘉偉與廖健凱於九十年二月四日凌晨共同棄屍及被告陳嘉偉教導廖健凱湮滅證據，共同將沾有廖健凱、甲００分泌物或毛髮之床單等刑事證據予以丟棄，又於當晚與被告廖健凱一同至臺北縣永和市之寢具店購買新床單，並主動書寫：「椅壁粉刷（砂紙）、大樓樓層、書籍丟棄、床墊丟棄、電話、更名退租、磁碟資料毀、陳嘉偉（家）２２８８─７５２８（手機）０９３０─２７７─７０８」等內容之紙條，以及由陳嘉偉將廖健凱所有之個人電腦內固定式硬碟、電腦磁碟片（含ＩＯＭＥＧＡＺＩＰＤＩＳＫ高密度磁碟片及１．４４ＦＬＯＰＰＹＤＩＳＫ）予以丟棄或湮滅之事實，業據共同被告廖健凱迭於警訊、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公開審理時供認不諱，並有上開被告陳嘉偉親筆書寫之紙條一紙（偵查卷⑴第一四七頁參照）及蒐證照片四張（偵查卷⑵第一三五十一三六頁）在卷可稽。而被告陳嘉偉雖稱寫上開紙條時，係因廖健凱當時精神狀態不佳，囑伊記下該紙條，並非由伊主動記下，且被告廖健凱之父母即廖阿發、林冠君均在場見聞云云云。惟證人廖阿發及林冠君於原審均證稱，渠等從不知有上開紙條，迄檢察官偵訊時，廖健凱供出被告陳嘉偉曾寫下上開紙條，始由警察自廖健凱住處搜索扣得之時，渠等方知此事等語（原審卷第一九一頁、二四九頁）。足證被告陳嘉偉上開辯解不實。２、被告陳嘉偉雖屢次否認與被告廖健凱共同棄屍，惟二人共同棄屍犯行，證據明確，已如前述，且參之死者甲００之體重約於五十二公斤至五十五公斤之間，有ＨＴＴＰ：／／ｈｉ１０６９．ＣＯＭ網站ＳＭ聊天室對話資料（偵查卷⑴第四十頁）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法醫所醫鑑字第○一五四號鑑定書附卷足參，而被告廖健凱體重僅約六十四公斤，殊難以其一人之力，搬運重達約五十二公斤至五十五公斤之間之旅行箱。經原審於九十年五月二十五日訊問時，當庭命身體狀況良好、體型較被告廖健凱壯碩之被告陳嘉偉搬運已裝入重量約五十二公斤內容物之「ＮＥＷＹＯＲＫ」牌黑色大型旅行箱，陳嘉偉尚無力將該只旅行箱抬離地面，益證被告廖健凱案發當時不可能單獨搬運該只旅行箱棄屍，其所供與陳嘉偉共同棄屍，堪信真實。另被告陳嘉偉復辯稱：伊於九十年二月三日晚間在家上網，不可能至被告廖健凱家中為棄屍行為云云，惟按其提出之上締通聯記錄，僅顯示上網時間為九十年二月三日二十一時三十七分二十五秒至二十三時十七分十秒及同日二十三時五十八分五十三秒至九十年二月四日零時一分二十七秒，至於九十年二月四日凌晨時分被告陳嘉偉並無上網記錄，況其此部分辯解與前開事證不符，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又本院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對被告二人接受測謊，認廖健凱於測前會談時否認謊稱陳嘉偉有參與棄屍，經測試結果呈不實反應；而陳嘉偉於測前會談時否認有參與棄屍，經測試結果並無不實反應，有該局九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刑鑑字第０九一０二０四四七０號鑑驗結果通知書在卷可稽。惟按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會產生遲疑、緊張、恐懼、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乃利用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之上開情緒波動反應情形加以紀錄，用以判別受測者所供述之真實性，倘受測者愈想壓抑其謊言所產生之情緒，在測謊儀器上愈會產生明顯之情緒波動反應，反之則無此不實之波動反應。從而測謊鑑定結果，如就否認犯罪有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固得供審判上之參酌，惟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憑據（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台上字第三三三七號判決參照）。廖健凱供稱係陳嘉偉與其一起棄屍，陳嘉偉於警訊時亦供稱與廖健凱是同性戀伴侶，曾發生性關係，無任何仇恨（見偵查卷⑴第十一頁反面、第十二頁）。而陳嘉偉亦寫下湮滅廖健凱刑事犯罪證據之字條（見偵查卷⑴第一四七頁），更且與廖健凱將床單等物丟棄，足認陳嘉偉有共同棄屍及湮滅證據之犯行，亦堪認定。至其聲請傳喚證人陳宗南以證明渠等於九十年二旦三日夜間上網聊天云云。惟被告二人係於九十年二月四日凌晨共同為棄屍犯行，已如前述，陳宗南縱然於九十年二月三日夜間與陳嘉偉上網聊天，亦不易被告陳嘉偉與廖健凱共同棄屍之行為，故無傳訊該證人之必要，並此敘明。綜上所述，被告廖健凱、陳嘉偉上開辯解，均為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二人犯行均堪以認定。三、被告廖健凱將被害人甲００殺害後，隨即將其屍體棄置於臺北市罹斯福路六段一六六巷六之一號巷內菩聖宮旁空地，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及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遺棄屍體罪。公訴意旨認被告廖健凱涉過失致人於死罪，容有未洽，惟起訴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廖健凱於殺人後進而遺棄屍體，係圖滅跡，屬殺人之結果，所犯殺人及遺棄屍體二罪問，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屬裁判上之一罪，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台上字第四八三九號判決及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九五號判決參照，另參見褚劍鴻先生著刑法分則釋論初版下冊第七四八頁）。公訴意旨認被告廖健凱所犯前揭二罪間，犯意各別，罪名互異，應予分論併罰，亦有未洽。又被告廖健凱湮滅自己犯罪之刑事證據，法無處罰明文，自不能予以論罪。被告陳嘉偉湮滅廖健凱犯罪之刑事證據，又與廖健凱共同遺棄甲００之屍體，核係犯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遺棄屍體罪及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條湮滅他人刑事證據罪。陳嘉偉湮滅他人刑事證據部分雖有多次行為，但此在客觀上應認係其達成同一目的之接續動作，應只論以單純一罪，而非連續犯。陳嘉偉與廖健凱二人間就遺棄屍體罪部分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陳嘉偉所犯上開二罪間，有方法及結果之牽連開係，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之規定，應從較重之遺棄屍體罪處斷。四、原審對被告二人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廖健凱係具有殺人之未必故意，原審雖認定其係具有不確定之殺人故意，但依原審判決所所載，認廖健凱僅係因不注意而導致本件命案之發生，似認廖健凱為過失致死，又「３Ｍ」通氣膠帶壹捲、保險套貳個係廖健凱犯殺人罪所用之物，與陳嘉偉無關，原判決於陳嘉偉部分併予宣告沒收，均有未洽。六、檢察官依被害人甲００母親向傳秀之聲請提起上訴略謂，被告廖健凱體內遺留鎮定劑藥物，於從事性虐待死亡之際，竟未為任何掙扎求生行為，雙方是否就性行為部分有所合意非無疑問，被告廖健凱可能涉犯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之一（檢察官上訴書誤載為二百六十六條之一）妨害性自主及殺人結合罪；又廖健凱以膠帶重複橫貼於被害人口部，所遺留痕跡高於鼻部，封住被害人鼻部空氣出入，亦有故意殺人意圖；在被害人身上財物已下落不明，亦有強盜殺人情事，末查本案發生之時氣候寒冷，廖健凱一人實難將屍體裝箱，因此可能有除陳嘉偉外之第三人涉案，指摘原判決關於廖健凱部分不當云云。惟由前述電腦及電話通聯紀錄觀之，本件尚乏證據認定被害人甲００之為前述性行為，係被強迫所為；而廖健凱係有殺人之未必故意，非謂其有確定之殺人故意；被害人甲００之父親於檢察官偵訊時供稱，於九十年二月四日早上十一時左右，有一位在中興橋下的清潔隊員李先生通知我去領回我兒子的肩帶式背包，裡面有筆記本、手錶、皮夾等物，皮夾內有證件，但是過年領到的壓歲錢及行動電話不見了（見相驗卷第十五頁）。廖健凱於警訊時供承，甲００之背包是伊丟棄，但裡面有什麼東西，伊沒有看，所以不知道（見偵查⑴卷第六頁）。被害人甲００與廖健凱見面後身上有多少財物？是否廖健凱所強盜？或仍放置於皮夾內，被拾獲者取走？均無從查明。再與廖健凱、陳嘉偉棄屍者是否有第三人，亦無確切證據證明，檢察官之上訴並無可採，被告廖健凱提起上訴，否認有殺人之故意；被告陳嘉偉提起上訴，否認犯罪，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可議，應予撤銷改判，審酌被告廖健凱、陳嘉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犯罪後態度及尚無前科等一切倩狀，各判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扣案「３Ｍ」通氣膠帶壹捲、保險套貳個係廖健凱所有供犯殺人罪所用之物，「ＮＥＷＹＯＲＫ」牌黑色大型旅行箱壹只、旅行箱提把壹只、內褲壹條（見偵查卷⑴第六頁，被告廖健凱警訊筆錄）均為被告廖健凱所有與陳嘉偉共同犯遺棄屍體罪所用之物，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宣告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一百六十五條、第五十五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緩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明光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四日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官許正順法官吳燦法官林明俊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書記官蕭進忠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九月三十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一百六十五條偽造、變造、湮滅或隱匿關係他人刑事被告案件之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損壞、遺棄、污辱或盜取屍體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損壞、遺棄或盜取遺骨、遺髮、殮物或火葬之遺灰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預備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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