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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回家前,香腸哥提醒我今天一早要開會報線索,即使是實習生也要, 還要注意不要踩到別人的線,這是大忌。這讓我很緊繃。實習生每天跟著不同的記者, 根本沒有固定路線可言,也就是說,我幾乎必須要在「報條屁一般的線」和 「踩別人的線」之間做一選擇。想了一晚上(其實也只有入睡前的五分鐘,我太累了, 一下子就不省人事),我決定報一條性質廣泛的線——記者的社會形象(像是被網友、 球迷痛批之類的)。也許爛,不過應該不會踩到別人的線,比起被看輕,我更怕被討厭。 今天早上,我準時到了辦公室,看大家還沒要開會的樣子,我就拿了報紙看, 想找找有沒有更好一點的線索。沒想到,我只出神了一下下,抬起頭時大家竟然 已經不見了!!辦公室裡只剩兩三個人,趕緊問了一個看起來懶得理我的大哥, 說是在地下室開會。不過,我跑到地下室一會兒,就決定放棄參加這次的會議, 一方面我不知道是地下室的哪裡,而就算我厚著臉皮問清楚,我也不想中途進去, 於是我沮喪的回辦公室,繼續把那份害我錯過會議的報紙看完。也因此, 我的第二天有了個沮喪的開始。 會議結束,大家回來後,喜松哥將我分配給逸雯姐,一位長相並不藝文 反而有點像陳潔儀的政大廣電學姐。她昨天休假,所以沒看到我報到, 今早看到我背著筆電進辦公室,還誤以為是新同事。攝影則是臉上一直掛著溫和微笑的 昶懿哥,有點年紀,感覺相當有經驗。我們今天跑辜振甫外遇爭產一案, 這是各大電子媒體都跟著蘋果走的一條新聞。車上閒聊時,我問這算哪條線, 大哥答的很妙,主角是財經大老,事件卻算社會線,不過因為要先去跟律師打交道, 所以結果是先派他們法政線的去。逸雯姐則是不停的抱怨,這種事有什麼報的必要, 連司機大哥(其實算是伯伯了)都參一腳:「要是我搞外遇就沒有人想知道啦!」 車上看看資料,把事情瞭解個大概之後,那間師大對面的律師事務所也到了。 我覺得很有意思,在念法律的時候,我反而沒有去過律師事務所,等到棄法律從新聞, 反而有機會進來逛逛,看著塞滿櫃子的書、卷宗、判例,「原來律師事務所長這樣啊!」 心中五味雜陳,也許一念之間,我就是在這種環境工作了。 講話像張俊雄、身著西裝腳卻踩著拖鞋(呃...有穿襪)的張律師,在鏡頭前說明 他當事人的訴求,展示一些本票影本之類的證據。出示關鍵證物的時候,攝影大哥們 自然又是一番騷動,把那本卷宗傳來傳去,靠近了拍。拍了一會兒,張律師忽然有點 緊張的說:「那本卷宗麻煩還我,裡面有當事人的通訊資料,不太方便。」 我當時就覺得這句話不對勁,後來果然出了個小插曲。 本來採訪得差不多,就要離開了,不過忽然聽律師接了通電話,說鄧香妹本人 要拿照片過來,本來要離開的媒體紛紛留了下來,就在樓下守株待兔,想拍個當事人。 接下來就是一場漫長無聊的盯梢過程,有三家有線台直接就開始SNG,其他人則引頸尋找 有沒有電話中聽到的黑色BMW靠近。這時律師的助理也下樓來了,看來是要跟當事人 拿照片,媒體見狀蓄勢待發,就要跟拍,不過有位大哥發難了,表示若跟拍激怒當事人 的話,搞不好連車都不願意停,大家就連照片都沒得拍。於是,大家又恢復遠遠留意 黑色BMW的狀態。等待中,大姊兩次上去找律師再聊聊,都把麥克風交給我。我拿著 寫著中視的MIC,好像真有點成為正式記者的虛榮感,路過的歐巴桑還問我這在拍啥。 陽光酷暑下,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律師助理喘咻咻的回來,大家跟著上去, 拍那兩張大家後來在新聞上看到的當事人照片。這讓我瞭解到畫面對電視新聞的重要性, 為了一個不到五秒的畫面,等上一個小時也是常有的事。 然後,回中視,剪接、配音、做CG,一則新聞又蹦了出來。我想知道要到第幾天 我才會漸漸覺得這其實不是魔術。不過,播出的時候,我和逸雯姐都發現, T台不知如何弄到了一則獨家——他們竟然找到鄧香妹,並且進行電話訪問! 後來回想,才想到應該就是卷宗惹的禍,剛才在事務所,T台記者不但眼尖, 角度也剛好可以看到,當事人的手機就這樣弄到了。雖覺得這有點不太光明, 但卻也不禁佩服那位T台記者的反應。 如同昨天一般,逸雯姐還在忙,大哥就先帶我去吃午餐了,今天吃的是中視的員工餐廳, 昨天就有耳聞口味不佳、連連虧損,今天實地試吃,唔...生意差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過,吃飯的時候,有另一位大哥(大概四十來歲吧)來找昶懿哥聊天,我當然不放過 多認識人的機會,馬上遞上了名片。這時我卻收到了很有趣的反應:「喔?政大的啊? 你們終於也開始看得起電視啦?」言語中帶著少許輕蔑不滿,我以溫和的微笑加上 疑惑的眼神回應。這很特別,因為其他人聽到政大新研,多是投以欽羨或敬佩的眼神, 讓我都得趕緊表明我的僥倖。後來跟這位大哥聊了很多,收穫也不少。他其實是 我在中視聊過天的人中,唯一一個唸過研究所的,所以對於學界和業界都有一定瞭解, 對兩者之間落差的感慨也特別深。他認為政大新聞在早期非常不重視電視, 認為這是淺薄的媒體,所以總是鼓勵學生進平面,這幾年才逐漸增加對於電視的關注。 此外,我們對於有線電視帶來的亂象也談了很多,大哥覺得媒體和閱聽人當然都有責任, 不過爛政府和爛政策才是重點。他說學界跟業界的落差,很大一部份是源自市場結構 的力量,而市場力量的運作形式其實是由法令規範決定的;這些規範在學者草擬時, 原本都挺理想,但是在立法院那些財團養的豬經手後,就被修得不成樣子,讓財團黑手 輕易操縱市場,規範既成,政府此時要干預也已無法為據。昶懿哥下午要跟逸雯姐拆夥 去拍專題,趕時間先行離開,而聊天的主題正合我所好,所以就多聊了一些。 聊完回辦公室,逸雯姐說還可以休息一下,我就去找張空桌子看看新聞、寫寫心得。 不過,這時候瞌睡蟲向我猛烈攻擊,我知道睡著很失禮,但是仍無法招架地逐漸失去 意識。更丟臉的是,大約昏迷十分鐘後,逸雯姐喊我竟然喊不醒(雖然是沒有很大聲), 讓她必須來拍我的肩膀......天啊!真是超丟臉的!只好趕緊東拉西扯掩飾尷尬。 下午繼續追辜家爭產案,除了問鄧方律師對辜家記者會有無評論之外,也要去拍中午 才弄到地址的豪宅(這是辜老送鄧女士的,至於地址,是逸雯姐打電話幹譙T台偷跑 獨家時要到的,同時也要到電話做了電訪~)。律師沒接電話,所以我們直接前往 位於內湖的豪宅,到的時候看到三立的車已經鬼鬼祟祟的停在那裡盯梢,一問之下 才知三立早上算是獨漏,現在不得已只好來守株待兔試試(事後證明連張衛生紙 都沒堵到,後來還是拷帶子了事),我們則是討論一下,覺得堵到當事人的機率 實在微乎其微,所以拍了四個豪宅的cut,就跟台視的人馬一起去喝下午茶了。 台視的記者、司機,跟中視的都很熟,他們也有一個淡江大學部的實習生跟著。 我們去內湖一間泡沫紅茶喝飲料,桌上還有星座運勢籤桶的那種,因為座位的關係, 我反而跟台視的大哥聊得很愉快。少龍哥本來是拍片的,後來輾轉進了棚內, 後來又幹了府會線記者,之前待在有線新聞台,後來來到台視。我的臉皮顯然比 他們那位實習生來得厚,話也多得多,少龍哥聊天的話題圍著兩個重點, 記者的生活方式,和有線無線新聞台的差別。我不好意思問的薪水、升遷問題, 淡江那個既然幫我問了,當然就不客氣的聽著了。這也是我首次體驗到記者 是如何打混,台視的于中哥接到主管查勤的電話,嚇得奔出茶店五十公尺外, 害怕打混被抓包~(笑) 喝完茶(終於有一攤是自己出錢)大概五點,就回公司了,今天下午顯然比昨天 悠閒得多。晚間新聞只要把後來的電訪和豪宅的畫面加進去就好了,所以也簡單很多。 我也出現了難得的空檔,除了寫寫新聞稿,也可以動筆寫我的實習心得了。 (等等,那報告呢?)今天的新聞稿自己覺得有比昨天好一點,逸雯姐也同樣客氣地說 寫得不錯,結構完整,刪些贅字和改掉過度文言的用語就好了。不過,也跟昨天一樣, 我知道自己的「畫面敏感度」還是不夠,嗯,不急,會慢慢出現的。希望。 七點半,看完各台的辜家新聞,下班,結束流程沒那麼緊湊、心理卻更充實的一天。 其他心得: →昶懿哥名言:記者是斯文的野獸。 →名片佳評如潮,非常好用。不過想起七月實習的同學沒有名片可以用, 心裡又多了幾分歉疚。 →菸果然是男人的社交工具,等待時攝影大哥們總是彼此敬煙。 →少龍哥聊天重點整理: 記者實際工作時間不長,但是工時卻是長到令人賭爛。 新進小記者二五到二八,快的話一年後可以到三五,比一般企業快, 但是若沒當主管的話,幾年(4~8)之後就頂天了,大概七萬。 老三台重倫理,因此會有包袱。而三台一天只出四節新聞,壓力會比有線台小, 因此先去三台再去有線常會不能適應。 -- 愛情是玫瑰........ 除了短暫的綻放外, 就是扎手的刺....... 擁抱是痛, 等待是枯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2.178.204.38
Libram:為了PO心得現在才睡的我,真是個白癡啊!〒︵〒 202.178.204.38 08/03
Libram:明天要七點起床啊啊啊啊啊啊啊!〒︵〒 202.178.204.38 08/03
wat:加油加油!140.119.148.226 08/03
shuyn:名片真的是見到人就發嗎?同事也發嗎? 61.229.10.188 08/03
Libram:確實是看到人就發~XD 用名片自我介紹很方便 202.178.204.38 08/03
clymene:你才知道轟 超好用 #(┬_┬)泣!218.160.178.118 08/03
clymene:未免阿元覺得我在責怪他 補一個 別介意唷218.160.178.118 08/03
kiwi1:三立好像真的是獨漏王耶 呵 因為在副控看得很清楚140.119.203.202 08/04
kiwi1:每次反應都慢不只半拍 每台連記者會 他們就播廣告140.119.203.202 08/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