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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文學理論家巴赫金表示: 藝術家和個人幼稚地,通常是機械地結合於一身;個人為了逃離 「日常生活的困擾」而遁入藝術創作的領域,暫託於「靈感、甜美的 聲音、和祈禱」的另一個世界。結果如何呢?藝術變得過於自信,愚 莽地自信,以及誇張其談,因為它無須對生活承擔責任。相反,生活 當然無從攀附這樣的藝術。「那太高深哪!」生活說。「那是藝術啊 !我們過的卻只是卑微雍碌的生活。」 當個人置身於藝術,他就不在生活中。反之亦然。兩者之間並沒 有統一性,在統一的個人身上也沒有內部的互相滲透。 那麼,是什麼保證個人身上諸般因素的內在聯繫呢?只有責任的 統一性。我必須以自身的生命回應我從藝術中所體驗和理解的,好讓 我所體驗和理解的所有東西不至於在我的人生中毫無作為。可是,責 任必然包含罪過,或對譴責的承擔。藝術和生活不單必須相互負責, 還應該互相承擔罪譴。詩人必須記著,生活的鄙俗平庸,是他的詩之 罪過;日常生活之人則必須知道,藝術的徒勞無功,是由於他不願意 對生活認真和有所要求。 藝術與生活不是同一回事,但應在我身上統一起來,於統一的責 任中。 ------------------------------------------------------------ 上述論調不僅適用於藝術創作的反思,我想倘若將藝術二字代換以「學術」, 同樣具有某種強健的力道,衝擊著自身的信仰。 儘管多數時候我們並非為了逃離「日常生活的困擾」而遁入學術領域, 甚且研究本身極成為壓迫的根源, 但我至少清楚地知悉,我絕非為了逃避職場的壓力而擠身入學術的窄門。 這學期得以自我彈性運用的時間似乎多了些, 或許也正是將理念付諸實踐的契機, 一直在思索著,有機的知識分子該從何身體力行, 學術和生活又怎麼親密地結合在一起。 與大家共勉之。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9.1.2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