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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不一定是好的,除非它是好的批判—論「破報」對「青年逆轉」的批判/何東洪 作為台灣現今僅存的,倡導政治與文化行動主義的固定發行週刊,破報所扮演的社會培力 與提供資訊的功能,不容質疑。但也因為它高舉(或是被定調)著進步、批判的大旗,而 獨立、進步的報紙型出版物在台灣又長期地難以持續積累,使得破報成為獨立平面媒體的 標的。 然而,作為一個專業的獨立評論與資訊提供者,對於讀者或是被評論者而言,破報每每所 引發的爭議,幾乎成為了它的「特色」。在此,筆者就它近期(第498期)吳牧青所寫的 !〉〈青年逆轉? 文化操弄下的最大恥辱!〉一文(以下稱吳文)所引發的問題,探討 獨立評論的異議性社會位置與責任。 引發吳牧青(又名ouch)的批判,源自他批判Freddy等人以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謝長廷青年 總部的名義(不管是不是正式的名義!)邀請捷克樂團〈宇宙塑膠人〉來台參加轉型正義 演唱會,是一場「政治利益包裹音樂的選舉伎倆」!(若我沒誤解,這應該是從他充滿憤 怒的600字短文濃縮的要義)。吳文有著他(以及破報)一貫的立場:即批判執政黨意識 型態(在此僅是它指描述性意涵)與用音樂與之合謀的批判。這不足為奇。但作為一個音 樂愛好者,以及兩黨政政治的批判者,筆者卻不能苟同青年一文的批判方式。以下簡述之 。 1.首先是關於音樂。吳文指出:「藉著誇飾為『一個唱垮政權的搖滾樂團』宇宙塑膠人再 度來台巡迴演出,已屆頤養晚年安樂的宇宙塑膠人,恐怕還不了解他們這回來台是要作為 『一個需要靠維持政權的音樂政治集團』背書的一枚棋子。」作為一個音樂評論人,吳文 所做的功課是不及格!(我以為吳牧青是個音樂、藝術愛好者,然後才是政治評論者)要 批判主辦單位,首先必須比他們對於宇宙塑膠人做的功課更多,才能凸顯音樂的政治性與 「轉型正義」的音樂政治性之間的落差,並從中加以闡述與批判。文中「已屆頤養晚年安 樂的宇宙塑膠人」的傲慢語氣,誠然不是一個對音樂有想法的獨立樂評人應有的筆觸。如 果吳牧青可以按耐一下,等參加宇宙塑膠人2月25號的座談會,以及2月26號在The Wall的 表演後,再來行筆批判主辦單位,應具說服力。現在,我來替你說說吧!作為第二次來台 參加轉型正義,2月25號的座談會,我覺得宇宙塑膠人被輕易的消費掉。當場圍繞著他們 與捷克「絲絨革命」的關係打轉,誠屬了無新意,主辦單位沒有盡到要求觀眾跟上(給予 完整資料說明),把問題圍繞於「為什麼台灣的藝術工作者不敢勇於用藝術、音樂表達她 們的政治立場」(來自蕭美琴漏漏長的英文發言!拜託,這要他們怎麼來回答我們的問題 !)、「你們的團名怎麼來的」(拜託,請自行作作功課!)、「為何選擇搖滾與迷幻音 樂?」(拜託,有沒有聽他們的音樂呀!)、「你的鬍子怎麼留這麼長的」(拜託,這不 是「大學生了沒」綜藝節目!)作為一個樂評人,我若是吳牧青,我會在參加這個座談會 之後提出以下的質疑:與其找王丹、小柯坐在那裡當「花瓶」點綴(王丹的出現,與其說 是作為異議詩人的身份,倒比較像是「中國政權受害著」的表徵),還不如找懂捷克音樂 、藝術、政治背景的人作深入的對談,讓台灣的聽眾認識滋養成他們音樂的社會養分。讓 台灣的觀眾瞭解具有社會意識的藝術工作者是如何地關照藝術、音樂與社會和政治。 我若是吳牧青,我會參加2月26號宇宙塑膠人的演出,感受他們的現場,仔細地以身體聆 聽他們的熱情與專業:他們編曲的特異、創新與緊密,是台灣一狗票玩所謂後搖的樂團望 塵莫及的(這才是小花前一天在座談會上說他們才是Rockers的重點之一!)。而整個PA 的調控讓整晚的音場一點也不混濁(自問:同樣的器材,為何到了他們的手中,聲音作的 如此地好?)。當然,你是不會在表演中,聽到他們的政治辭彙的!想要快速、簡單將他 們的音樂與政治意涵作連結的人,請三思,好好聽他們的音樂先。當然若我們可以懂捷克 語,或者先作功課,或者主辦單位盡點心思,讓在場的人可以拿到他們演出歌曲中或英翻 譯歌詞的話,政治才能從我們體驗宇宙塑膠人的音樂中浮現與連結。 2.當然,吳文關心的,與其說是音樂,倒不如是藉此批判「逆轉青年」的政治企圖。顯然 ,吳文的精神狀態,憤怒多於解釋性批判。若音樂的獨立性,指的獨立於商業體制與政黨 力量,破報長期以來,總是以最高的標準檢定他人,而以最低標準看待自身。每每高舉批 判「商業化」的TRA、野台開唱,但對於吳牧青本人喜愛的電子音樂場景的報導,我們何 時見到他用相同標準檢驗呢?每每破報高呼獨立創作不要被政黨利益收編的同時,我們卻 老是看到破報的廣告中,既是有跨國企業的流行文化事業體廣告、又有民進黨的廣告?難 道只有破報有生存的壓力,別人不准有,只有破報有高度的自省力可以在體制的夾縫中保 持著自主,別人就注定會被收編而墮落?不要誤解我,我不是站在維護Freddy與TRA的立 場說話。我一樣站在「國族主義」的對立面檢視、批判著「轉型正義」的音樂動員發展( 筆者在2007年的轉型正義的演唱會的簡短說話,強調音樂應該超越政黨利益)。但是台灣 藍綠寡佔的局面,讓藝術、美學、或是通俗音樂的介入性討論,幾乎去了討論、辯論的公 共空間,也因此,破報的社會責任,才顯得重要。然而關於音樂與政治關係複雜,破報每 每粗糙的定調,總是讓這樣的空間嘎然中止。作為標榜左翼立場的獨立媒體,此般作為, 世界上還真少有。 若破報真的關心台灣通俗音樂文化的多樣發展以及以在右翼政黨政治之外,尋找音樂介入 社會的可能性,那麼,首先請破報的編輯群及寫手,對於英美通俗音樂(英美音樂是大家 最熟悉的)與政治關連性的發展先好好地研究一番。不要有時把「搖滾樂精神」作為批判 的武器,有時把它批判的一文不值,似乎音樂的真誠就永遠站在你這邊!我們有積累夠的 本地經驗,可以反思圍繞於英美通俗音樂史上持續爭論的議題:對於六0年代Woodstock 音樂祭的去神聖化、70年代英國的「搖滾樂反種族主義」、八0年代的Red Wedge, Jublee2000的巨星演唱會,Live Aids 等。對關注台灣音樂的破報而言,更應有責任從這 些音樂的群眾動員經驗中細緻地對音樂團體與政治組織的關係、音樂的正當性(包括倡議 與反對團體對於議題介入的評價)、以及音樂的表演性這三者議題來作參照討論(參見英 國學者John Street的諸多著作),否則,真讓人不知道破報所標標榜的進步性,可以感 動、啟蒙多少音樂人與讀者呢?而對現實的批判又有多少實質的進展呢? 作為獨立媒體,不能老拿著批判的大旗,粗暴地嚷嚷著要人跟上,但回頭一看,卻沒人跟 上,只見慘遭蹂躪一片大地。再看,作為批判武器的大旗,卻僅寫著「破」一字,別無他 物!(註,筆著關於宇宙塑膠人的實際體驗,僅止於2月26日晚上的表演。) (作者為輔大心理系助理教授) ouch原文在此 http://pots.tw/node/3663 by the way下面的回應很有趣 另,學過批判理論的,都看得出ouch犯了什麼錯誤 "形容詞太多,事例太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9.143.119 ※ 編輯: seanlee 來自: 140.119.143.119 (03/03 21:00)
encounter123:吳牧青(ouch)在ptt2個版有回應此文,有興趣可去看 03/05 0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