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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述《EdwardTsai (小輝)》之銘言: : : :   我這麼說並不是在暗示兩種文化的研究方式各有所長,而是 : 試著闡述中國學者的史法何以導致如今中國史的著作常常流於制 : 式化或細碎化,即便不是思想文化史的寫作亦是如此。以我自己 : 的買書心態,其實中國史常把我逼入一種絕境,即我常為了「充 : 實知識」才買中國史,而較少為了「求知」動機。舉個例子,當 : 你對「正義到底存不存在」產生關懷時,你是會去買一本「規訓 : 與懲罰」,還是「中國法制史」?答案想必很明顯的,難道我們非 : 說這是「學術文化特色」不同嗎? : 關於「正義到底存不存在」要看規訓於懲罰或是中國法制史, 義淞同學已做了很好的回應,我也無須贅述。 在這裡學生想回應蔡教授在下篇提到的另一個問題,「你從書 名不一定能判別是不是西洋史作品,但中國史的書本一定一下就 能認出──此即說明中國史研究的狹隘性」。學生認為我們要釐清主標跟 副標的關係。「爭財競產」,教授覺得這是本中國史還外國史的書? 他的副標題是:唐代的家產與法律。如果沒有副標,學生不知道這本書在講什麼, 無法在查閱圖書館網頁時就瞭解這是不是我要的書。這,難道不是一種優點? 如果我們撇去副標不談,在此論述的書都沒有副標題。請問教授,在沒經過周老師 解釋前,你看到「宮廷文化」會認為這是本外國史還中國史的書? 事實上,我舉的這兩個例子都很爛,因為學生才疏學淺,這是我一時間僅能想到的例子。 我主要想說明,教授的這段論述很容易找到例子來反駁。縱使情況真如教授所云, 中國史的書名容易一眼判斷,西洋史則不然,這樣就能證明中國史研究的狹隘性, 二者之間有何相關?還請教授說明。 談到書名,學生認為還有一點要討論,即外國史書名的翻譯問題。 當你在翻譯時,某種程度上譯文會與譯者/讀者的文化生活圈產生糾結, 而與原意有所出入。同樣都是由中文呈現的符號,背後一定函涉中華文化的種種面向, 在此情況下,我們由書名來看書進而推衍論述該文化歷史的研究,是否完全正確?  中國史的部分我基本已經說完了,大致而言就是雖然聰明厲害的人 很多,但有深刻關懷的學者並不多,而雖然我們的研究傳統有其特 色和優勢(如較看重史料),但卻錯把這個尚未提升的層次當作 中國史學的理想跟驕傲之處。常覺得史家的關懷應該是全人類, 中國學者卻總是非常謙虛地只讓自己成為學院派,而不敢論述超 越民族、文化、單一地區範疇等的人文課題。 關於這段結論,學生是認同的。 :   反之西洋史研究則「較」不容易如此,並非因為如前所述是 : 洋人史法作風,而是西洋史本身的特質。中國文化即便如今論述 : 成東亞文化,仍然帶有「某種民族」的地區性特質(否則韓國何 : 以一直跟中國搶文化鋒頭?);閱讀西洋史卻不如此,發端於希 : 羅,擴張歐亞非,雜合超越性信仰,直至理性拾回、天人與自由 : 等普世性關懷成為少數菁英的使命、邁入民族國家紀元等等,都 : 表明西洋史發展本身便具有世界史(universal history)的性質,而 : ^^^^^^^^^^^^^^^^^^^^^^^^^^^^^^^^^^^^^^^^^^^^^^^^^^^^^^^^^ 如果今天世界的龍頭不是歐美等國而是中國或日本,那麼你這句話 就會寫成:發源於中國的儒家禮教與法典,傳播至日本朝鮮,形成中華 文化圈........東北亞史的發展本身便具有世界史的性質。 不只是單單歐洲蠻族學穿衣服和交往的過程而已。研究西洋史者 : 似乎「較容易(或願意)」認知全人類為歷史關懷的對象(反之有 : 此認知者也較會去研究西洋史),好比研究法國大革命的人,是個 : 社會主義者的機會遠大於法國愛國主義者;研究啟蒙運動的人, : 是個自由主義者的機會遠大於歐洲中心論者。這些特點即能說明 : 西洋史所帶來的歷史課題有相當程度的深刻性與沉重性,雖然這 : 並不暗示研究西洋史的人都會走上這條路。以「學術研究」而言, : 中國史和西洋史研究做的或許是一樣的事,但是一個人做不做得 : 到某件事,不代表那件事的重要性會因為這個人而提高或減低。 蔡教授,你的字眼想不戰都難! -- 戰爭太重要了 所以不該讓將軍去打仗 歷史太重要了 所以政客不會讓歷史學家教歷史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5.161.37
DonQuijote:我真的想推 不戰都難XD 04/28 01:53
hsoy:推~教授你說的果斷結論讓人不戰都難 04/28 02:45
EdwardTsai:希望對思考有幫助,話不要太柔和比較好囧 04/28 04: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