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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二,期待已久的撥交日 雖然要五點起床,當天凌晨還站很○╳的哨 不過,這一切就當作是送給成功嶺最後的禮物吧 “部隊起床”這是第一次覺得這句話聽來如此令人欣喜雀躍 迫不及待的翻身起床,以最快最標準的動作折好棉被整好內務 一切,一切都只是為了撥交 連平日令人看了就難過的敵營長看來也是那麼和藹可親 儘管他創造出許多讓二梯預官記憶深刻的話語 “死魚臭蝦爛螃蟹”“煽陰風點鬼火””狗入伍生”…… 但算了,就快自由了何必跟你較計呢。 當我們被帶開時,行李雖重,卻也輕似無物 ﹙不過,這只是一開始,五分鐘後,行李變重,出一號門後 天啊,好重。五分鐘後,成功站還多遠?好想哭喔!﹚ 但一切的欣喜,但了成功站後,開始逐漸褪色 首先,幾乎近半的人都有人來領走時,我們的長官還沒到 然後來了一個看來頗為精悍的人﹙因為所有來的人都穿軍裝,只有他穿便服﹚來整隊 嗯~~看來不太好相處喔!一來就給下馬威 接下來,接近火車開車時,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他和另一個人吵了起來 “不然咧,學生怎麼辦?” “好好好,那學生給你帶了,我先走了,搞什麼!” 最後,終於在旅部人事官的協調之下,我們才被順利帶走 原以為不是莒光,至少是復興吧! 嘿嘿,結果,全錯,當火車進站之後,系地,我們呆住了,是部平快車 而且,車廂裡頭還不少人,莫非要我們用站的到板橋? 所幸我上車時選對車廂,一上車就很幸運的有地方坐 心想,算了,平快就平快,有得坐能撥交就好 只是四小時的的旅程還是有點吃不消,坐得腰腿又酸又麻睡也睡不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板橋,下車之後卻沒有人來接我們 於是在大廳席地而坐,一個相當詭異的畫面 紅男綠女熙來嚷往於象徵交通的車站,而中央卻坐了群不自由的菜兵在一旁乾瞪眼 等了約十分鐘,終於有車來接我們了,不過,只能先上一半的人 另一半的人還得再等,就這樣我們另一半的人只好再等約一個小時才到目的地 儘管,去之前已從網路上取得不少資料,同時在板橋站接風的長官也告訴我們 要我們要有心理準備,不要太過失望 在未進營舍前,的確只覺得營區小了點、房舍看來小了點,也稍微舊了點 還有離市區遠了點外,﹙附加一點,運輸輔導長醜了點,不,是醜到暴﹚ 沒有想像中的糟嘛!但這不過是開始 下車整隊進營舍之後,才是惡夢的開始 撲面而來的是一陣久無人居加上長期潮溼的霉味 放眼而去,燈光昏暗,空氣有點混濁帶有灰白的漂浮物 木框窗戶搖搖欲墜,風起時還發出喀勒喀勒的相互撞擊聲 床上除了一層灰外還有不知名的殘屑散佈其上 沒有枕頭,只有看來不太乾淨的被單、發黃的被胎、蚊帳、舊舊的軍外套 最乾淨的是……包裝好的雨衣 這是一棟比我媽年紀還大的建物,國府撤退至台的第四年它就誕生了 原本的喜悅經過早上的平快,以及長官的心理建設之後已經打了對折 再經此一衝擊後已經像百貨公司的歲末年終大特賣一樣所剩無幾 “算了,再忍忍吧,起碼,傍晚就放了,想想放假吧,這才是最重要的 這爛營舍離我還有六天,放完假再來煩惱吧” 心理自我調適之後果然又愉悅不少,吃起午飯也倍覺美味 雖然,這邊的伙食比成功嶺還糟糕 下午有個一梯的運輸學長先帶我們至教室等候隊上長官 在聊天時提到他們當時當天來不到五點就放人,看看手錶,哈哈快兩點了 再三個小時再小個小時,自由自由我來啦~~ 約莫十分鐘後,一個看來有點嚴肅的輔導長出現了 一開始還覺得說話風趣,不過,後來漸漸發現苗頭不對令人發毛 他~~笑裡藏刀,哪個人會一來就告訴學生自己很賤,是個賤芭樂? 笑~~笑的令人很不自在,自此對肩上掛蝴蝶的人都失去了信心 ﹙此一心路歷程,乃是從成功嶺的二位政校正期輔仔到這位身為預官卻又痛恨預官的人﹚ 罷了罷了,下禮拜二之後咱們再來相互學習相處之道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朝向“傳說”中的結訓假逼近著,好~~興奮~~ 但現在總是殘酷的,五點過了,我們還沒出營門依然端坐在那破舊腐朽的營舍中 不死心,不會的,五點沒走,一定是六點走,不會留我們的 六點了,進餐廳了,不,隊長還沒回來,一定是在趕假單,對,一定是這樣 七點了,吃飽了,隊長還是不在,心已經涼半截了,但就像古典小說中的痴情女子 相信夫君終會回頭,我們也還是天真的以為機會雖小但不是沒有 八點,算了,希望幻滅,心中僅存的放假夢就像被開啟的潘朵拉之盒逃逸無蹤 所有人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幹,對不起,請容我罵這個髒字 整個隊伍就像被倒會的會腳,除了失望之外,只有憤怒 低氣壓沈重地籠罩著,沮喪就像是黏人的麥芽糖緊緊糾纏住每個人 所有人這時候早以沒有軍人的樣子,床上出現千奇百怪的姿勢,躺、趴、靠、坐…… 唯一共同點是如喪考妣的臉 當我也跟其它人一樣躺下去時,另一項奇觀映入我的眼廉 上舖的床板下寫滿密密麻麻的經驗談 “此床大兇”“八字輕者請勿輕易償試”“對面澎湖,我金門,左邊小金門,左邊的左 邊也是小金門、左邊的左邊的左邊馬祖,連四床外島,大兇” “晚上會有老鼠,洗澡沒熱水”…… 原本搖搖欲墜的信心就像是給921地震洗禮後,又碰上一連串颱風的南投–慘不忍睹…… 晚上睡覺還頭痛,因為,窗戶老舊,合不攏,風漏進來當頭狂吹…… 一天假沒了,我將來還得在這鬼地方生活上三個月,當兵至今心情最黑暗的一天 小木屋小木屋,哇勒~~手賤,考什麼中國現代史 特官,哇勒特別賽的官啦,好懷念成功嶺啊!真的…… 我只能說二梯的預官,真的,真的,很賽,什麼倒楣的事都給碰上了 希望,在這裡別再遇上更賽的事了……這是我僅存最卑微的希望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61.70.129.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