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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我還在關門山上,那時候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只聽說奇萊好像「又」發生山難了,有三名研究生受困山中.... 只不過下山後這幾天,光是看到一些片面的資訊,就知道媒體又在胡扯一通, 聽到我奶奶又在借題發揮,說這種人浪費社會資源、根本不應該上山.... 算了,早就習慣了,也不是第一天聽到我奶奶這樣念我了, 喔?只是出門前我忘了告訴她,我再來要去的地方叫做「奇萊」南華.... 說也奇怪,太管處的處長不是說他爬過六七十座百岳嗎?怎麼看起來不太像.... ---------------------------------------------------------------------------- 親愛的大家: 也許你們看見了這幾天的頭條新聞,有關水鹿研究人員受困奇萊的事, 正彥是我上次上磐石幫忙做水鹿的朋友, 看到有些新聞記者的採訪讓我忍不住想砸電視,所以一定要幫他把事實真相告訴大家。 首先,他從頭到尾都未曾求援,求援的是兩位上山幫他補給的人在下山時受困。 他為了這次雪季的研究,準備了數月,各種裝備跟訊練都很齊全, 過去他通常都是一個人獨行奇萊,也多半一個人待在盤石營地作研究。 二月還是他研究上的第12個月,如果我有他這樣齊全的準備與能力, 我也會賴在山上不下山。 再者,此次正彥研究申請日期是1/15-2/15,一切都依法定辦理,太管處也同意入山。 這季節誰不知道是台灣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誰又不知道台灣高山在這季節會下雪? 太管處既同意了,事後又馬後砲地在受困人員救出、安全無虞之際才說要封山、 要罰錢,根本於法無據。 校方的立場本是完全尊重正彥的決定,想待與他確認下山的意願後, 再決定否出動救援。真相是太管處處長一人獨排眾議,在未與正彥聯絡及確認前, 也在明知正彥並無立即危險時,即猴急地下令要封山、要強制徹離、要處罰, 並勉強校方馬上簽字同意。太管處一廂情願地以為正彥在山上會隨時開機 等待我們的訊息傳達。事實上,山下吵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山上沒電, 收訊又不好--要離營地在雪中漫游一小時才能到達可以打手機的地方, 怎可能像平地人一樣即時收到什麼封山、徹離的訊息與命令? 當正彥在毫不知情及無心理準備之下--甚至連其它兩人已穫救下山都不知情, 看到一架直昇機飛過來,機上人員高高地在機上比手畫腳時, 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是找不到另外兩個人還是怎樣? 他完全沒料到人家是來載他的--事後他回電說的,當然他也還沒有想到要打包。 返回營地,是直昇機風太大,吹垮了營帳,他想聽廣播知道發生什麼事。 因為他根本聽不到機上人員的話(飛機聲音太大),更看不懂救援人員的手勢, 何來的「拒絕下山」與「苦勸無效」? 太管處處長在正彥未如預期後下山所表現的憤怒,當可理解。 經過一番解釋,她也終能接受事實上是誤會一場。只是最後礙於顏面, 不知如何下台階。 正彥是一位熱愛生命、熱愛台灣的野生動物研究者, 絕非如輿論所言,為了研究不要生命, 瞭解正彥的人,包括他的父母,沒人擔心他目前的安危, 只關心他受創的心情,心疼他所受的委曲。 他受了許多無枉的非難與委曲,打電話下山時,還激動落淚, 做這種生態研究的辛苦絕非如我們平常不過是爬爬山那樣輕鬆自在, 需要具備超人的毅力與勇氣。 有誰願意在冰天雪地裡一坐就是好幾天觀察水鹿? 重點是他有足夠的能力懂得如何自保, 說不定還能發現水鹿在雪季有不一樣的行為模式, 台灣這樣肯吃苦耐勞到深山做研究人很少, 做黑熊的黃美秀老師、做雲豹的姜博仁學長、做山豬的幸如學姐、 在丹大做水鹿的林宗以,我都由衷的佩服這些人, 但他們卻也都承受了很多毋枉的非難及委屈。 都是爬山的人,希望大家能把真相告訴大家,支持他們、肯定他們的堅持。 -- 不在山上的日子,我想念上山的路; 在通往山上的路,我想念山頂的風; 在山頂吹風的時候,我想念遠方的下一座山。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6.25.212